第405章 女子说体己话呢,男人听不得(2/2)
帐内还有三个年轻女子正在缝补衣物,见族长带客人来,笑着挪出位置,便自觉出去了。
“让妹妹见笑了。”云瑶有些窘迫,“我们所有未婚女子都住大帐,我也一样。”
白鹿却径直走到云瑶的铺位前,看见板床上只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草上是一张洗得发白的麻布单。
床头放着几卷竹简、一把梳子、一面磨得光滑的铜镜——这就是全部家当。
她忽然转身,紧紧抱住云瑶。
云瑶僵住了。
“傻姐姐……”白鹿声音哽咽,“这三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云瑶的眼泪瞬间决堤。
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怎么熬过来的”,而不是“你要怎么带我们熬过去”。
她趴在白鹿肩上痛哭,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
良久,哭声渐歇。
白鹿拉着云瑶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天部落制的蜂蜜糖:“吃点甜的,心里会好受些。”
云瑶接过,小口吃着。
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暖直达心底。
“姐姐,”她轻声问,“天部落……真的能容下我们这样的异类吗?所有人都说我们傻,说共食制养懒汉,说平等制没规矩……”
“那是他们不懂。”白鹿温柔道,“我在白鹿城学堂教孩子时,常讲一个道理:人如树,有的树长得直,有的树长得弯,但都在努力向着阳光生长。云泽人的‘阳光’,就是彼此关爱、彼此奉献——这有什么错?”
她握住云瑶的手:“而且天哥说过,文明就该百花齐放......”
云瑶眼睛渐渐亮起来。
那顶简陋的女兵帐篷,帘幕垂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林天在帐外等得有些焦躁,不时看向西沉的日头。
谈判虽已基本议定,但白鹿突然邀云瑶私谈这么久,实在蹊跷。
三虎倒悠然自得——山君伏地假寐,惊澜在逗弄一只云泽营地的小狗,啸岳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帐内隐约传来女子的交谈声,时而低语,时而轻笑,偶尔还有压抑的啜泣。
林天几次想靠近些听,都被云泽女兵礼貌而坚决地拦在五步之外。
“首领稍安。”那位缺了条胳膊的老篾匠秦爷爷笑眯眯地说,“女子说体己话呢,男人听不得。”
直到申时末,帐帘终于掀起。
白鹿先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身后,云瑶低着头迈出帐篷,脸上竟泛着奇异的红晕——不是羞涩的粉红,是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耳根的酡红,像喝了烈酒般明艳。
林天愣了:“你们……谈了什么?”
云瑶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让林天浑身一激灵——那是种混合着羞怯、坚定、期待和……某种认命般的温柔的眼神。
她只看了一眼,就慌忙别过头去,竟不自觉地往白鹿身边靠了靠。
白鹿抿嘴一笑,牵起云瑶的手,走到林天面前:“天哥,云瑶妹妹答应的事。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