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龙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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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迈出，整个归墟祭坛都在震颤。
那震颤不是来自外力，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共鸣——仿佛凌云脚下踏着的不是虚空，而是这片天地最本源的道则。每一步落下，那些道则便随之律动，发出无声的轰鸣。
九条暗龙卫同时起身，九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凌云。它们的身躯庞大，每一条都有百丈之长，暗灰色的鳞甲上流转着诡异的光芒，龙威与暗面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吼——！”
当先一条暗龙卫仰天长啸，龙吟声中夹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它身躯一扭，瞬息间便跨越千丈距离，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凌云当头抓下！
那一爪之下，虚空都在崩塌，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凌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那足以撕裂虚空的龙爪只是一阵清风。
就在龙爪即将触及他头顶的瞬间，他微微侧身。
那动作极轻，极淡，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侧身，让那龙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然击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轰——！
虚空炸裂，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成形，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那黑洞之大，足以吞下一座小山。
凌云却连看都没看那黑洞一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条暗龙卫的龙爪上。
一点。
就一点。
那条百丈巨龙庞大的身躯骤然凝固，暗灰色的鳞甲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它那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
轰！
整条巨龙轰然崩碎，化为无数暗灰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还未落地，便在虚空中化为黑烟，彻底消散。
一指点杀一头半步真仙的暗龙卫。
剩余八条暗龙卫的动作同时僵住。
凌云收回手，目光扫过它们，淡淡道：“下一个。”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剩下的八条暗龙卫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惧意。但下一刻，它们的身躯同时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那是暗种在催动，强迫它们继续战斗！
“吼！！！”
八条巨龙同时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整座祭坛都在颤抖！它们不再单独进攻，而是结成某种玄妙的阵势，八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穿梭，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暗龙屠神阵！”小冰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这是龙族失传的上古杀阵！八龙合力，可斩真仙！”
凌云却依旧神色不变，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八条巨龙穿梭的身影。
“系统，记录一下这个阵法的运转轨迹。”
“指令接收。正在扫描……暗龙屠神阵，龙族上古杀阵，需要至少八位化神后期以上的龙族同时施展。阵成之后，八龙之力融为一体，可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威力。”
“检测到阵眼位于正东方位那条暗龙卫身上，它是阵法的核心。只要击破它，阵法自破。”
凌云点点头，目光落在正东方那条暗龙卫身上。
那是一条通体暗金、鳞甲上隐约可见金色纹路的巨龙，气息比其他七条都要强上一筹。它似乎感应到凌云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阵势已成，根本无法脱身。
“暗龙屠神阵……”凌云轻笑一声，“名字倒是挺吓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动作。
但这一次，八条暗龙卫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那吸力不是针对它们的肉身，而是针对它们的本源！它们体内的暗面气息，正在疯狂地向外流失，向着凌云掌心汇聚！
“不——！”那条暗金色的巨龙发出惊恐的嘶吼，“他在抽取暗面本源！快阻止他！”
八条巨龙同时发力，阵势运转到极致，八道毁天灭地的力量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着凌云轰然射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彻底湮灭，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凌云看都没看那光柱一眼，只是五指轻轻一握。
光柱在距离他三丈之处骤然凝固，如同被冻结的瀑布，再也无法寸进。
而八条暗龙卫体内的暗面本源，则在疯狂流失，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不……不！”那条暗金色的巨龙惨叫着，身躯开始崩溃，暗灰色的鳞甲片片剥落，露出
凌云没有停手。
三息之后，最后一丝暗面本源被抽离。
八条巨龙的身躯同时僵住，随即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碎片，飘散在虚空之中。
与之前那条不同，这八条巨龙崩碎后，碎片中没有黑烟冒出，而是化作点点晶莹的光芒，缓缓消散。
那些光芒中，隐约能看到八道龙形的虚影，向着凌云遥遥一拜，随即彻底消失。
“那是它们被暗面侵蚀前的本源龙魂。”小冰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被你抽离暗面本源后，它们终于得到了解脱。临去前的那一拜，是在感谢你。”
凌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那九条暗龙卫消散的地方，落在祭坛最顶端。
敖烬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看着凌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错。”他轻声道，“九条半步真仙的暗龙卫，三息之间便解决了。比我预想的快了一些。”
凌云淡淡道：“你不出手？”
敖烬摇头：“不急。我想先看看，你这位‘最初之地’的来客，到底有几分本事。现在看来……确实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你以为打败了九条暗龙卫，就能威胁到我？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挥，身后那巨大的暗红色光球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九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又是九条暗龙卫。
与之前那九条一模一样——同样的暗灰色鳞甲，同样的暗红色眼眸，同样的半步真仙气息！
“忘了告诉你，”敖烬轻笑，“在这归墟祭坛中，只要暗龙珠不灭，暗龙卫就可以无限重生。你杀它们一次，我就复活一次。你杀一万次，我就复活一万次。”
“直到你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成为我的养料。”
凌云看着那九条重新凝聚的暗龙卫，神色依旧淡然。
“无限重生？”他轻声道，“有意思。”
“系统提示：检测到暗龙珠能量波动。暗龙珠位于祭坛顶端，与敖烬本命相连。暗龙珠不灭，暗龙卫确实可以无限重生。但每次重生都会消耗暗龙珠的本源能量，重生次数越多，暗龙珠越虚弱。”
“建议宿主直接攻击暗龙珠，或攻击敖烬本体。”
凌云点点头，目光越过那九条再次扑来的暗龙卫，落在敖烬身后那巨大的暗红色光球上。
“那就试试看。”
他抬起右手，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动作——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九条暗龙卫。
但这一次，不是握拳，而是轻轻一推。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力量无色无形，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浩瀚！它掠过虚空，所过之处，那九条刚刚凝聚的暗龙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虚无！
不是崩碎，不是消散，而是彻底从存在层面抹去！
那力量余势不减，轰然撞在暗龙珠上！
嗡——！！！
暗龙珠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那嗡鸣声中，夹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仿佛有千万条巨龙在同时惨叫！
敖烬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暗龙珠的本源正在疯狂流失——那一击，竟然直接消耗了暗龙珠近三成的能量！
“你……”他盯着凌云，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你怎么可能……”
凌云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无限重生？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是无限的。”
敖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反而平静下来。
“好，很好。”他轻声道，“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威胁的人。”
他缓缓抬起双手，结成一个玄妙的印诀。
身后，暗龙珠再次爆发出光芒，但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暗红，而是纯粹的漆黑——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那漆黑的光芒涌入敖烬体内，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半步真仙……真仙初期……真仙中期……真仙后期……
直到真仙后期巅峰，才堪堪停下！
此刻的敖烬，浑身笼罩在漆黑的火焰中，双眸已经完全变成纯黑，没有一丝眼白。他的身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盘踞在虚空之中，俯视着一切。
“这就是暗面赐予我的力量。”敖烬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真仙后期巅峰，距离传说中的‘道境’只差一步。而你……”
他盯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虽然强，但能强得过真仙后期吗？”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自以为是的蚂蚁。
“真仙后期？”他轻声道，“你就这点追求？”
敖烬脸色一僵。
凌云继续道：“你以为，融合了暗面之力，达到真仙后期，就能与我抗衡？”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我本以为，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至少也该有点见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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