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观星亭（1/2）
剑鸣铮铮，回荡在问道广场上空。
论道台上，玄无痕与莫问的交锋已至第十招。两人剑法皆是大道至简，每一剑都摒弃了华而不实的虚招，直指剑道本质。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观战者都屏息凝神。剑修们看得如痴如醉，非剑修也被那纯粹凌厉的剑意所震撼。
第七招时，玄无痕被莫问的铁剑划破左袖，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第八招，玄无痕的剑尖擦过莫问肩头，带走一缕发丝。
第九招，双剑相击，火花迸溅，两人各退三步。
此刻，第十招。
玄无痕深吸一口气，剑意陡然一变。原本凌厉锋锐的剑意中，忽然多了一丝混沌包容的韵味——那是他修炼《混沌剑经》后，在凌云指点下领悟的新境界。
“混沌初开，剑分阴阳。”
剑光乍现，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呈螺旋状刺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了数十种变化，封死了莫问所有闪避空间。
莫问眼中精光大盛。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剑意——既有剑的锋芒，又有道的包容。铁剑在手中嗡嗡震颤，竟发出欢鸣般的声音。
“好剑意！”
莫问不退反进，铁剑直刺。这一刺，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简单，却也要纯粹。剑尖处，一点极致的白芒亮起，那是剑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嗤——”
两剑并未相撞，剑气却已在空中交锋。
灰蒙蒙的混沌剑气与极致的白芒剑意相互湮灭、相互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论道台的防护阵法被激发，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升起，隔绝了剑气余波。
三息后，光芒散去。
两人依旧相对而立。玄无痕的剑停在莫问胸口前三寸，莫问的剑则抵在玄无痕咽喉前两寸。
平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玄无痕最后那一剑蕴含的意境更高，只是修为稍逊，才未能取胜。而莫问能在瞬间应对并反击，剑道造诣确实惊人。
“承让。”玄无痕收剑。
“你的剑，很好。”莫问也收回铁剑，眼中难得露出欣赏之色，“混沌包容，自成天地。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剑宗。”
说完，他转身下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平手！居然是平手！”
“那东荒来的剑修好厉害，最后那一剑你们看到了吗？简直闻所未闻！”
“莫问可是在论剑谷连胜十七场的高手，居然只能和他打个平手。东荒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剑道天才？”
刚才出言挑衅的白袍青年脸色难看。他本想看玄无痕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对方出了风头。
玄无痕跃下论道台，回到凌云身边。
“感觉如何？”凌云问道。
“受益良多。”玄无痕眼中剑意未散，“他的剑，让我看到了‘纯粹’的另一种可能。我的混沌剑意虽然包容，但少了那份极致。需要融合，而非单纯包容。”
凌云点头：“能悟到这点，这一战就值了。先调息，巩固所得。”
四人离开论道台，在广场边缘找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玄无痕盘膝而坐，闭目感悟刚才那一战的收获。苏月白和柳清音为他护法。
凌云则望向九道碑方向。刚才观战期间，系统一直在分析莫问的剑道数据，如今有了初步结论。
“系统，调出莫问剑道分析报告，并与玄无痕的混沌剑经做对比推演。”
“分析报告生成中……”
“莫问剑道核心：纯粹（纯度98%）。特点：摒弃一切杂质，将剑意凝练到极致，以点破面，一剑破万法。”
“玄无痕剑道核心：混沌（包容度92%）。特点：海纳百川，以混沌道韵演化万般剑意，变化无穷，以面覆点。”
“优劣对比：纯粹剑道前期进展快，杀伤力强，但上限受限于‘纯粹’本身；混沌剑道前期修炼难，需悟性极高，但上限更高，可包容万千大道。”
“推演结论：两者可互补。建议玄无痕在保持混沌根基的同时，借鉴纯粹剑道的凝练之法，达到‘混沌孕纯粹，纯粹显混沌’的境界。融合成功后，战力预估提升40%-60%。”
“融合方案已生成，需玄无痕剑心通明大圆满后方可尝试。”
很好。有了系统的推演，玄无痕的剑道之路将更加清晰。
等待玄无痕调息期间，凌云也在观察广场上的修士。除了刚才那些，他还注意到几波特殊的人。
广场西侧，三名身穿淡蓝色道袍的修士正在九道碑前论道。他们袖口绣着水滴状标志，应该是“水云宗”的人——中州四大宗门之一，擅长水系功法。
东侧，几个穿着火红色劲装的修士聚在一起，气息炽热，显然是“炎阳宗”的弟子。炎阳宗镇守南域炎魔山脉，也是四大宗门之一。
北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身穿紫金色华服的修士，男女皆有，个个气度不凡。他们袖口绣着小小的鼎炉图案——这是“丹鼎派”的标志。丹鼎派虽不是战斗宗门，但炼丹术独步中州，地位超然。
南侧则是一些中小宗门和散修，其中就包括时之塔那几个白袍人。
“中州势力，果然盘根错节。”凌云心道，“四大宗门、丹鼎派、观星阁、万宝阁、听雨楼，还有无数中小势力。想要在这里立足，单靠实力还不够，需要智慧。”
半个时辰后，玄无痕调息完毕，眼中剑意更加凝练，显然收获不小。
“凌大哥，我好了。”
“走，去九道碑看看。”凌云起身，“既然来了道藏岛，总要感悟一番。”
四人来到九道碑前。每座石碑前都有修士在感悟，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其中剑碑、风碑、阵碑前人最多，毕竟这三种道途在中州最为盛行。
凌云直接走向阵碑。这座石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乍看杂乱无章，细看却暗含天地至理。石碑周围三丈内，空间隐隐扭曲，显然是阵法之力外显。
“系统，扫描阵碑，建立解析模型，辅助我参悟。”
“扫描启动……”
“阵碑法则解析中……”
“核心法则：空间折叠（35%）、能量传导（28%）、法则嵌合（22%）、其他（15%）。”
“解析模型建立完成。辅助参悟模式开启：宿主所见阵法纹路将实时标注解析注解，并推演变化可能。”
凌云凝神望向碑面。在系统辅助下，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开始“活”了过来，一条条纹路被标注出名称和作用：“乾坤移位纹”、“灵气引流符”、“五行相生回路”……
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凌云将阵碑蕴含的阵法真意消化了大半。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却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尤其是“空间折叠”和“法则嵌合”两部分，对他修复传送阵、构建时空棋局战阵大有裨益。
“时间到了。”负责维护九道碑的天风宗执事提醒道，“每人每日只能感悟一个时辰，诸位请离碑三丈，让其他人参悟。”
凌云依言退开。虽然意犹未尽，但规矩就是规矩。
苏月白感悟的是风碑，此刻眼中似有清风流转，身法似乎更加飘逸。柳清音参悟的是水碑，琴音中的柔韧之意更浓。玄无痕则一直在剑碑前站立，直到最后一刻才退开，退开时，腰间长剑发出一声轻鸣，显然收获不小。
“该回去了。”凌云看看天色，“明日再来。”
离开九道碑区域时，路过典藏阁门口，恰好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出。为首的是个紫袍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倨傲，身边簇拥着七八个随从。他们袖口都绣着丹鼎派的鼎炉标志。
紫袍青年目光扫过凌云四人，在苏月白和柳清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高傲。
“东荒来的？”他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凌云点头：“正是。”
“听说你们中那个剑修，刚才和莫问打了个平手？”紫袍青年看向玄无痕，“有点本事。不过剑道终究是小道，丹道才是大道。我乃丹鼎派真传弟子李慕然，你们若愿意，可来我丹鼎派做个外门执事，总比在东荒厮混强。”
这话说得看似招揽，实则充满轻视。将元婴期的剑修说成“有点本事”，将四人比作“在东荒厮混”，还要他们去做“外门执事”——丹鼎派的外门执事，通常是给那些天赋耗尽、突破无望的金丹修士准备的闲职。
玄无痕眼神一冷，就要开口。
凌云却先笑了：“多谢李道友好意。不过我们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宗门约束。告辞。”
说完，带着三人就要离开。
“站住。”李慕然脸色沉了下来，“我让你们走了吗？丹鼎派的面子，你们也敢驳？”
他身后随从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这些随从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其中两人还是元婴初期。
广场上其他修士见状，纷纷退开，但都驻足观望——看热闹是中州修士的共同爱好。
“李慕然又欺负人了。”
“那几个东荒修士要倒霉了，丹鼎派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李慕然也太霸道了，人家不愿意加入，就要强留？”
议论声中，李慕然更加得意：“我再说一遍，跟我回丹鼎派，或者……让我试试你们东荒修士的成色。”
“系统，扫描李慕然及其随从实力，推演应对方案。”
“扫描完成。”
“李慕然：元婴中期，丹鼎派真传，战力评估：元婴中期（偏弱，主要靠丹药堆砌修为）。携带法宝：三件防御灵器、一件攻击灵器（丹火扇）。”
“随从八人：元婴初期两人，金丹后期六人。”
“战力对比：宿主团队胜率98%。但若在道藏岛动手，可能触犯天风宗禁令。”
“推演方案：方案一，以势压人，展露部分实力震慑；方案二，引动天风宗执事介入；方案三，接受挑战，但要求上论道台（合规）。推荐方案三。”
凌云心中有数。他看向李慕然：“李道友想试我们的成色？可以。不过这里是道藏岛，禁止私斗。要试，就上论道台，光明正大地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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