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故地重游（1/2）
风之翼令投射出的传送门，将凌云一行人带离了鲲墟。当他们从空间波动中稳定下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
前方，是熟悉的青空天星域。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有的明亮如炬，有的暗淡如尘，星云如纱如雾，星河流转如带。远处，一颗蔚蓝色的巨大星辰格外醒目——那是青空天的主星“青云星”，也是凌云曾经修炼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们回来了！”苏月白看着熟悉的星空，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她在青空天长大，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
玄无痕、姬无涯、林惊雷等人也都面露感慨。他们中不少人都曾游历青空天，如今故地重游，虽只过去数年，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毕竟在鲲墟中经历了太多，修为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凌云站在虚空之中，感受着青空天熟悉的灵气波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里是他穿越后第一个真正立足的修仙世界，曾在这里修炼、历练、结交朋友、结下恩怨。如今归来，已是合体中期修为，手持八枚信物，距离揭开最终真相只差一步。
“凌盟主，我们现在去青云星吗？”木长老问道。他们这些风界修士是第一次来青空天，对这里的环境不太熟悉。
凌云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先不去青云星。我要去一个地方——青石镇。”
“青石镇？”苏月白一愣，“那个边境小城？凌大哥，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是我修仙之路的起点。”凌云缓缓道，“也是所有线索最终指向的地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八枚信物——青鹏翎、初源印记、归途星图、雷印、龟甲碎片、炎符、潮音贝、风之翼令。八件信物悬浮在他身前，彼此共鸣，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隐约指向青空天的某个方位。而那个方位，正是青石镇所在。
“八枚信物共鸣分析：指向坐标已精确定位，位于青空天‘东荒州’边境区域，经度xxx，纬度xxx。”
“坐标匹配：青石镇（原名：青山镇），宿主初始降临地。”
“建议：前往该地探查，第九枚信物很可能隐藏于此，或与此地有重大关联。”
系统的分析验证了凌云的猜测。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信物，最终的指向竟然真的是那个他穿越后第一个落脚的小镇。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早已安排好的命运？
“青石镇……”玄无痕若有所思，“我记得那里，当年我去东荒州历练时路过，是个很普通的小城，灵气稀薄，修士不多，最高修为也就筑基期。”
“现在恐怕也差不多。”凌云道，“不过正因如此，才更显蹊跷。为何一个如此普通的小城，会成为所有线索的终点？”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思索。确实，一个连金丹修士都难有的边境小城，怎么可能与上古鲲鹏、九幽之门、域外魔神这些牵扯诸天万界的大事有关？
“不管怎样，去看看就知道了。”赤燎大大咧咧道，“凌盟主指路，咱们走！”
凌云点头，收起信物，率先朝着青石镇方向飞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从星海到青空天主星，需要穿越厚厚的星域罡风层。对于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来说，这层罡风足以致命，但对于凌云这一行人来说，却如履平地。
穿越罡风层时，凌云特意观察了周围的景象。青空天的罡风与风界的风煞不同，更加温和、更加有序，仿佛有某种意志在调控着它们，维持着整个星域的稳定。这种发现让他对青空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每个大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法则体系，风界的风狂暴自由，青空天的风则秩序井然。
“凌大哥，你看那边。”苏月白忽然指向右侧。
凌云顺她所指看去，只见远处的星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宫殿通体白玉打造，巍峨壮丽，周围有九九八十一座小殿环绕，形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宫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机殿”。
“天机殿？”木长老惊讶道，“这不是‘天机老人’的道场吗？传闻天机老人乃青空天第一推演大师，能算天机，知过去未来，连渡劫期大能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他的天机殿怎么会在这里？”
“天机老人……”凌云想起了一些传闻。他在青空天时听说过这位神秘人物，但从未见过。据说天机老人已经活了超过三千年，修为深不可测，但从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只在关键时刻现身，指点迷津。
“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玄机子眼中闪过热切。作为天机阁的长老，他对推演天机有着近乎痴迷的追求，能见到天机老人这样的传奇人物，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凌云想了想，摇头道：“先办正事。等从青石镇回来，若有机会再去拜访。”
天机殿虽然神秘，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第九枚信物，解开所有谜团。
众人继续飞行。约莫半日后，他们穿过了罡风层，进入了青空天的大气层。
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山川河流，城镇村庄，田野森林，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青空天的灵气比风界稍弱，但更加温和，适合各种属性的修士修炼。而且这里的文明程度明显更高，从高空俯瞰，能看到许多规划整齐的大城，城中有高塔楼阁，有阵法光罩，有飞舟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青空天果然名不虚传。”羽千寻赞叹道，“听说这里有九大州，每州都有数个大型宗门，中小宗门不计其数，修士数量是风界的十倍以上。”
“确实如此。”柳清音点头，“青空天是附近星域中最大的修仙世界之一，历史悠久，传承完整。我们凌霄剑宗在青空天也有分宗。”
众人一边飞行，一边欣赏着下方的景色。越往东荒州方向，景象越显荒凉。从繁华的中州到贫瘠的东荒，灵气浓度逐渐下降，城镇规模也越来越小。
又飞了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不高，但范围极广，将东荒州与其他州隔开。山脉上空，有淡淡的空间波动，显然有天然的空间屏障。
“过了这片‘荒古山脉’，就是东荒州了。”凌云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当年我就是从这里开始历练的。”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初到青空天时，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在这片山脉中猎杀妖兽、采集灵草，一步步成长起来。如今故地重游，已是合体大能，不禁感慨万千。
穿越荒古山脉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行妖兽——铁翼雕——将众人当成了猎物，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发动攻击。这些铁翼雕都有元婴期的实力，为首的雕王更是达到了化神初期，在这片区域算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可惜，它们选错了目标。
赤燎连兵器都没用，直接一拳轰出，赤炎罡气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拳头，将雕王和十几只铁翼雕轰成了飞灰。剩下的铁翼雕吓得四散逃窜，再也不敢靠近。
“这里的妖兽怎么这么弱？”赤燎撇撇嘴，“还不够老子热身。”
凌云笑道：“东荒州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能修炼到化神期已经不容易了。当年我在这里时，铁翼雕王还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众人闻言，都对凌云的过往更加好奇。从一个在贫瘠之地挣扎的小修士，成长为如今能镇压半步渡劫的强者，这其中经历了多少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穿越荒古山脉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散落着许多村庄和小镇。田野里种植着低阶灵谷，道路上有凡人和低阶修士来往。远处，能看到一座小城的轮廓，城墙低矮，建筑朴素，正是青石镇。
青石镇，到了。
众人降落在镇外三里处的一片小树林中，以免惊扰镇民。毕竟一群合体期修士突然出现，足以引起整个东荒州的震动。
“我们步行进去吧。”凌云道，“青石镇很偏僻，很少有高阶修士来此，我们低调一些。”
众人点头，收敛气息，换上普通的衣物，朝着小镇走去。
走近青石镇，凌云发现这里与记忆中的样子有了不少变化。城墙似乎重新修葺过，比以前高了一些；城门口有修士把守，修为在筑基期左右；街道上的行人比当年多了不少，偶尔能看到金丹期修士的身影。
“看来这些年，青石镇发展得不错。”苏月白轻声道。她当年也来过这里，那时这里比现在破败得多。
众人走进城门，守卫的修士看了他们一眼，没敢阻拦——虽然他们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久居高位的气质是掩饰不住的，守卫本能地感到畏惧。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灵草灵材的，有卖低阶法器的，有卖符箓丹药的，还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行人中，修士和凡人混杂，彼此相安无事，气氛和谐。
凌云带着众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小镇深处走去。
他要去的，是当年他初到青石镇时，租住的那间小院。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房东可能换了，院子可能拆了，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小镇的西区。这里的建筑更加老旧，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尽头，凌云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古朴的小院。院墙是青石垒砌，爬满了藤蔓；院门是普通的木门，门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春联；院内，隐约能看到一棵老槐树的树冠。
这院子……居然还在。而且与记忆中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凌云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岁月流逝，物是人非，但这座小院却仿佛被时光遗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很整洁，显然是有人居住的。老槐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杯中还残留着半杯茶水，似乎主人刚刚离开。
“有人吗？”凌云问道。
无人应答。
他走向正屋，正要推门，忽然眉头一皱，看向院子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背对着他们，正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老者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但凌云却感觉到，这老者……不简单。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如同凡人，但凌云合体中期的修为，竟然看不透他！甚至连混沌道果的感应，都只能察觉到一片模糊。
“目标分析：生命形态异常，能量波动等级：无法探测。危险程度：未知。”
“警告：目标可能为极高层次存在，建议谨慎接触。”
系统的警告让凌云心中一凛。能让他和系统都看不透的人，至少是渡劫期！甚至可能是……仙？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布满皱纹，眼睛浑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人。但当他看向凌云时，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你终于回来了。”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
凌云心中一震：“前辈认识我？”
“认识，也不认识。”老者放下水壶，走到石桌前坐下，示意凌云也坐，“老朽在这里等了你三百年。三百年前，有个叫云游子的小家伙托我照看这座院子，说将来他的徒弟会来此取一件东西。”
云游子！师父！
凌云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凌云，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称呼？”老者笑了笑，“时间太久，名字早忘了。你叫我‘守院人’就好。”
他打量了凌云一番，点头道：“不错，三百年时间，从炼气期到合体期，还凝聚了内世界雏形，比云游子那小子当年强多了。”
凌云心中更加震惊。这老者不仅知道师父，还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和内世界雏形，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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