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鲲墟（2/2）
凌霄剑宗的柳清音御剑而来，剑光如虹，落地无声。她只带了两名弟子，但那股锋锐的剑意，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皮肤刺痛。
飞羽族的羽千寻乘着一艘小巧的白色飞舟降临，羽翼轻展，飘然落地。他身后跟着六名飞羽族修士，男女各半，皆生有羽翼，容貌俊美。
此外，还有三个座位坐着其他势力的代表——分别是“风炎谷”、“流云宗”、“万兽山”的负责人。这三个势力虽然不如四大势力强大，但在风界也有不小影响力，且与青鸾仙阙关系较好，故也被邀请参加。
辰时末，凌云在苏月白、玄无痕、姬无涯、林惊雷、黄夫人等人的陪同下，登上观云台。
他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长发以木簪束起，气息内敛，步履从容。但当他出现时，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这位三个月前还是化神巅峰，如今却已是合体期，更在寂灭风渊中存活并突破的“溯源者”，已然是风界最受瞩目的人物。
木长老起身相迎，引凌云在主位坐下。苏月白等人则坐在他身后特意增设的一排席位。
“诸位道友，”木长老作为主持人，开门见山，“今日齐聚观云台，所为唯有一事：共商鲲墟之行。凌道友身为‘溯源者’，身负上古预言，乃此次行动的核心。诸位有何想法、条件，不妨畅所欲言。”
赤燎第一个开口，声如洪钟：“我破军阁的条件很简单：出三名合体期战将、十五名化神战兵，听凌道友调遣。但进入鲲墟后，若遇到适合我阁弟子修炼的宝物、功法，我阁有优先选择权——当然，风之翼令除外。”
柳清音淡淡道：“凌霄剑宗的条件昨日已说明，不再赘述。只补充一点：若在鲲墟中发现与剑道相关的传承或宝物，我宗希望有权优先参悟或换取。”
羽千寻优雅一笑：“飞羽族条件亦如昨日所说。另，我族可提供鲲墟外围的三处安全据点坐标，这些据点只有我族知晓，可作休整之用。”
其他三个势力也纷纷提出条件，不过他们的要求相对较低，主要是希望派弟子跟随历练，分得一些资源。
等所有人都说完，目光都落在了凌云身上。
凌云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平静开口：“诸位道友的诚意，凌某感受到了。凌某在此，也表明态度：第一，风之翼令我必须拿到，这是底线；第二，进入鲲墟后，由我统一指挥，各方需听从调遣；第三，所得宝物，按贡献分配，但若对某件宝物有特殊需求，可提前说明，在分配时酌情考虑。”
他顿了顿，继续道：“基于以上原则，凌某提议：成立‘鲲墟探索联盟’，由我任盟主，木长老、雷长老任副盟主，负责协调各方。联盟成员需立下天道誓言，在鲲墟期间不得互相攻击、不得背后使绊子。出鲲墟后，联盟自动解散，各方恩怨，自行了结。”
天道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尤其是涉及大道根本的誓言，一旦违背，轻则道心受损修为停滞，重则心魔反噬身死道消。凌云提出这个要求，是为了最大限度保证联盟内部的稳定。
众人沉默片刻，都在权衡。
赤燎最先表态：“老子同意！立誓就立誓，免得有些人暗中搞小动作！”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飞羽族方向一眼。
羽千寻神色不变，微笑道：“我族也无异议。”
柳清音点头：“可。”
其他势力见三大势力都同意了，也纷纷表态支持。
“好！”木长老抚掌，“既如此，请诸位代表以精血立誓！”
当下，各方代表——包括凌云在内——都以精血书写天道誓言，内容大致是：在鲲墟探索期间，服从联盟统一指挥，不得互相攻击，不得故意陷害同伴，所得宝物按约定分配等等。誓言书写完毕，精血化作符文升空，融入天地法则之中，约束成立。
誓成，众人之间那种隐隐的戒备气氛缓和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大家现在是盟友了。
木长老道：“既然联盟已成，接下来便商议具体行动方案。凌盟主，您看……”
凌云重新坐下，取出那枚已激活的归途星图玉简，以法力在空气中投影出风界地图，重点标注出鲲墟位置。
“根据星图显示，鲲墟位于风界极北‘永寂冰原’深处。从栖梧山出发，若全程飞行，需时一个月。但途中需穿越三处危险区域：‘飓风海峡’、‘雷暴云层’、‘虚空乱流带’。故，凌某建议：乘坐飞羽族的御风神舟为主，其他飞行法宝为辅，组成舰队前往。”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条虚线：“这是星图标注的三条潜在安全路径。其中‘西线’最远但相对平稳；‘东线’最近但需穿越一片未知风暴区；‘中线’则折中。凌某建议走中线，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仔细查看地图，讨论片刻，都表示同意。
“那么，出发时间定在十日后。”凌云最后道，“这十日内，各方做好人员、物资准备。十日后辰时，栖梧山外汇合，出发前往鲲墟。”
大事议定，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如通讯方式、遇险信号、救援预案等等。直到午时，会议才结束，各方代表陆续离去。
观云台上，只剩青鸾仙阙众人和凌云一行。
木长老看着凌云，眼中满是赞赏：“凌盟主方才表现，沉稳大气，调度有方，颇有领袖风范。老夫相信，此次鲲墟之行，在盟主带领下，定能有所收获。”
凌云谦道：“木长老过誉了。若无仙阙支持，凌某也难以促成此事。”
正说着，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漆黑如墨的箭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观云台，直指凌云眉心！
箭矢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
这一箭来得太突然、太快！连木长老、雷长老这样的合体期高手，都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来不及出手阻拦！
箭矢已到凌云面前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云眼中混沌之色一闪，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叮！”
那足以射杀合体初期修士的黑色箭矢，竟被他以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箭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
箭矢在他指间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嗡鸣，却无法再进分毫！
凌云神色平静，目光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那是数十里外的一座侧峰。
“藏头露尾的鼠辈。”他冷哼一声，夹着箭矢的手指微微一震。
“咔嚓！”
黑色箭矢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飘散。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朝那座侧峰方向虚空一抓！
“轰隆！”
数十里外，那座侧峰的山体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窟窿！一道黑影从中狼狈窜出，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遁去，速度极快，显然用了某种秘法。
“想走？”凌云眼神一冷，正要追击。
【警告：检测到空间传送波动，目标已启动超远距离传送符。】
【分析：袭击者修为合体初期，功法诡秘，与‘幽影追踪印’同源。判断为幽影门派出的杀手。】
【建议：无需追击，对方已受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当前首要任务是准备鲲墟之行。】
系统及时给出分析。凌云闻言，散去了手中凝聚的法力。
从箭矢袭来，到他出手反击、逼退袭击者，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直到此刻，观云台上的其他人才完全反应过来。
“凌道友，你没事吧？”苏月白第一个冲到他身边，满脸关切。
木长老、雷长老等人也围了过来，脸色难看。
“是幽影门的人。”凌云淡淡道，“昨日他们来找过我，被我拒绝了合作。没想到今日便来刺杀。”
“好大的胆子！”雷长老勃然大怒，“竟敢在我栖梧山行刺！木老头，立刻启动护山大阵，全山搜查！”
“不必了。”凌云摇头，“人已经跑了。不过中了我的‘混沌震劲’，没有三个月调养，恢复不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差点被刺杀的不是自己。但这番表现，却让在场众人对他更加敬畏——徒手接箭、隔空伤敌，这份实力，绝不仅仅是初入合体那么简单！
赤燎还没走远，听到动静折返回来，得知事情经过后，大骂道：“幽影门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凌盟主放心，等从鲲墟回来，老子带人平了他们的山门！”
羽千寻、柳清音等人也表达了对袭击行为的谴责和对凌云安全的关切。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反而让联盟内部的凝聚力增强了几分——至少表面上如此。
风波过后，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凌云站在观云台边缘，看着下方翻腾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鲲墟之行还未开始，便已暗流汹涌。幽影门的刺杀只是一个开始，前路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
但，那又如何？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方初生的混沌内世界虚影，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无论是为了完成风逍遥前辈的遗愿，还是为了寻找归途、揭开真相，这条路，他都必须走下去。
十日后，鲲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