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悟道（2/2）
玄无痕则在第五层“碎金雷风”的一道巨大风钻中练剑，人剑几乎合一，剑光所过，连狂暴的碎金风煞都被斩开、湮灭，他的修为也达到了化神后期，空间剑意中融入了风的“锐利”与“穿透”，更加可怕。
姬无涯、林惊雷、碧波宫众人、潮音阁黄夫人等，也各自在适合的层次取得了长足进步。
看到凌云安然出现，且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深不可测，众人皆是惊喜交加。
“凌道友，你这是……突破了？！”姬无涯感应到凌云身上那隐约的、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合体威压，惊愕道。
“恭喜凌大哥（凌道友）成就合体！”苏月白、玄无痕等人更是由衷高兴。
“侥幸有所得。”凌云微笑点头，没有细说风渊中的凶险与感悟。
众人汇合，彼此交流了一番收获，皆是欣喜。见三月之期将至，便一同向着谷口方向行去。
当一行人终于走出巽风谷的青灰雾气，重新见到栖梧山明媚的阳光（三轮日照）与清新（相对而言）的空气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谷口处，木长老、雷长老、风青玄，以及仙阙的不少核心弟子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众人安然归来，且气息个个精进，木雷二老面露欣慰。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时，两位合体期的长老，瞳孔同时微微一缩！
合体期！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道韵浑然天成、隐约给他们都带来一丝压迫感的合体期！
这才进去三个月啊！就从化神巅峰突破到了合体？还是在以凶险着称的巽风谷中？这速度，这质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这“溯源者”的天资与气运，果然逆天！预言或许真的有望在他手中实现！
“恭喜凌道友，贺喜凌道友！一朝突破合体，大道可期！”木长老率先反应过来，笑容满面地迎上。
“凌道友此番突破，气息沉凝，道韵天成，远非寻常合体可比，可喜可贺！”雷长老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风青玄等弟子更是敬佩不已。
“多谢两位长老提供的修行宝地。”凌云拱手回礼，态度依旧谦和。
众人寒暄几句，正欲返回仙阙客院，详细商议后续前往鲲墟之事。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禽鸣！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燃烧的箭矢，以极快的速度从远方射来，眨眼间便到了栖梧山上空，悬停不动。
那赫然是一只翼展超过十丈、通体赤红、羽毛如同燃烧火焰的巨鹰！巨鹰背上，站着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赤红战甲、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桀骜不驯的中年大汉，气息狂野霸道，赫然也是合体初期修为！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着赤甲，气息彪悍，修为在化神后期。
这赤甲大汉目光如电，扫过谷口众人，最后落在凌云身上，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挑衅：
“嘿！老子刚从‘炽风戈壁’赶回来，就听说青鸾仙阙来了个什么‘溯源者’，还在巽风谷突破了合体？就是你小子？”
他语气粗豪，带着一种蛮横的味道。
木长老眉头一皱，沉声道：“赤燎，不得无礼！这位是凌道友，乃我青鸾仙阙贵客！”
雷长老也冷哼一声：“赤燎，你‘破军阁’的人，跑我栖梧山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破军阁？凌云心中一动，又是一个风界大势力？
风青玄连忙低声向凌云解释道：“破军阁，风界四大势力之一，与青鸾仙阙、凌霄剑宗、飞羽族齐名。阁中修士多炼体，擅御使‘炽风’、‘爆炎风’等刚猛风煞，作风也如其名，霸道直接。这赤燎是破军阁的副阁主之一，脾气火爆，但实力强横，修炼的‘赤炎罡体’颇为厉害。”
原来是破军阁的人。看来自己这个“溯源者”和突破合体的消息，已经彻底在风界传开了，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
那赤燎对木雷二老的呵斥毫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木老头，雷老头，别紧张嘛！老子就是好奇，来看看这预言中的人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目光重新锁定凌云，眼中战意升腾：“小子，能在巽风谷突破合体，算你有点本事！不过，光靠躲在山谷里修炼可不行！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怎么样，敢不敢跟老子过两招？让老子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去碰那‘风之翼令’！”
赤裸裸的挑战！而且是在青鸾仙阙的地盘上，当着木雷二老的面！
这赤燎，果然霸道！
木长老和雷长老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凌云却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迎向赤燎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语气平淡：“赤燎副阁主是吧？过招就不必了。凌某修行，非为与人争强斗狠。至于有无资格……”
他微微一顿，心念微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绚丽的法术光华。
只是他周身那浑然天成的道韵，自然地流转了一下，同时，一丝融合了“寂灭风渊”感悟与“逍遥风意”、更蕴含了“内世界”雏形气息的独特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源自“道”之本源的厚重与高远，仿佛他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
赤燎脸上的桀骜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面对一个刚刚突破的合体初期修士，而是面对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对方那看似平淡的道韵，竟让他引以为傲的、经过无数次血战磨砺的“赤炎罡体”和霸道战意，都产生了一种隐隐被压制、甚至有些“无力”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合体初期巅峰，修炼的更是至刚至猛的炼体功法！对方明明刚刚突破……
赤燎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是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木长老和雷长老眼中也闪过惊异之色。他们能感觉到，凌云此刻的气息，比刚出谷时似乎又有了微妙的变化，更加深不可测。
短暂的沉默后，赤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桀骜与挑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审视。
“好！好道韵！好根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轻视，“老子收回刚才的话！你小子，确实有资格！”
他不再提过招之事，转而道：“凌道友，我破军阁也知晓预言。鲲墟那地方，不是光靠道韵深厚就能闯的，更需要实打实的战力与应对险境的经验！我破军阁常年与风界各种凶兽绝地打交道，在这方面，不比青鸾仙阙差！若道友有意，我破军阁愿出人出力，共探鲲墟！条件嘛……好说！”
他竟是当场代表破军阁，提出了合作意向！而且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咋舌。
木长老和雷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赤燎当着他们的面挖墙角。但对方话没说错，破军阁的战斗风格，或许确实更适合应对鲲墟中的某些危险。
凌云依旧神色平静：“赤燎副阁主的好意，凌某心领了。合作之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凌某刚出关，尚需时间巩固修为，了解鲲墟最新信息。待准备妥当，自会与风界诸位同道共商大计。”
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赤燎也不纠缠，哈哈一笑：“爽快！那老子就在‘炽风城’等你的消息！告辞！”说罢，他一拍身下赤焰巨鹰，巨鹰长鸣一声，化作一道红光，疾驰而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场小小的风波，看似平息。
但凌云知道，随着自己突破合体，以及鲲墟之行临近，风界这潭水，将会被彻底搅动。青鸾仙阙、凌霄剑宗、飞羽族、破军阁……各方势力都将粉墨登场，为了预言，为了机缘，或许也为了各自的理念与利益。
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他望向栖梧山外那无垠的青空，目光悠远。掌心中，那枚“青鹏翎”微微发烫，传递着风逍遥前辈的遗志，也指引着鲲墟深处，“风眼”的方向。
是时候，为最终的“归途”，做最后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