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光暗双子（2/2）

就在他准备做出决定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玄无痕忽然上前一步，对凌云道：“凌道友，‘空’门试炼，我有所得，对‘虚无’、‘间隙’略有领悟。这‘暗之试炼’，或可一试。”

他主动请缨，要闯暗之试炼！显然是想分担压力，也为自身剑意寻找磨砺。

苏月白也轻声道：“凌大哥，我的冰心炎与冰魄剑意，蕴含‘净化’与‘生发’，或可与‘光之试炼’印证。”

两人都想为凌云分忧，也寻求自身突破。

凌云看着他们，心中一暖，略作沉吟，点头道：“也好。玄道友可试暗路，苏姑娘可试光路，务必量力而行，安全第一。至于这混沌路……”他目光转向那黑白交织的通道，以及平台上那光暗双子雕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便由我来。”

“凌大哥！”苏月白一惊，混沌路显然最危险。

“凌道友，三思！”姬无涯也劝阻，“光暗合力，非同小可！”

凌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无妨，我自有分寸。混沌之道，本就包罗万象，光暗亦在其内。此关，正好验证我心中所学。”

见他心意已决，且神态从容，苏月白和姬无涯等人也不好再劝，只是心中暗暗担忧，同时也充满了期待。他们也想看看，这位屡创奇迹的凌道友，在同时面对光暗双子的复合攻击时，又能展现出何等惊才绝艳的手段。

海市童老和那黑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与看好戏的神色。

幽渊水府的冥长老灰雾微动，似乎也对凌云的选择感到一丝意外与……兴趣？

“既然选定了，那便开始吧。”光暗双子叠加的声音响起。

玄无痕对凌云点点头，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剑影，径直射入那条被深邃黑光笼罩的岔路。他进入的瞬间，平台上的暗之雕像眼中黑光一闪，身影随之变得略微虚幻了一丝，显然部分力量投射到了那条试炼之路中。

苏月白深吸一口气，周身冰蓝光芒与一丝淡金火苗流转，也飞身进入了白光岔路。光之雕像同样光芒微闪。

平台上，只剩下光暗双子的主体，它们的气息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同时转向凌云，手中光剑与影刃抬起，指向那条黑白交织的混沌之路。

“挑战者，踏入混沌路，试炼即刻开始。”

凌云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直接冲入了那条光暗交织、气息最为狂暴不定的通道！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整条混沌路光芒大盛！平台上的光暗双子雕像同时长啸一声，化作一白一黑两道流光，融入通道之中！

“轰！”

通道入口处，光与暗的力量猛然对撞、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白漩涡，将凌云的身影彻底吞没！紧接着，狂暴的能量波动与法则碰撞的轰鸣声，便从通道深处不断传来，震得整个归源廊都微微颤抖！

外面众人无不色变，光是感受到那泄露出的余波，就让他们心悸不已。混沌路内的战斗，显然激烈到了极点！

姬无涯等人紧张地注视着通道入口，手心捏汗。

海市童老等人则冷笑连连，等着看凌云狼狈而出，甚至……陨落其中。

幽渊水府的冥长老，灰雾中的目光似乎也穿透阻隔，投向了那激战正酣的混沌路深处。

时间，在等待与轰鸣中缓慢流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界感知），那条黑白交织的混沌路，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狂暴旋转的黑白漩涡，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

并非爆炸，而是……融合！

光与暗的力量，不再是对抗与碰撞，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韵律，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个缓缓转动的、散发出柔和灰白光芒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图案中心，一点混沌之色若隐若现！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负阴抱阳，冲气为和”的至高道韵，宏大、和谐、包容、生生不息。

光芒散去，凌云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他周身气息略有起伏，衣衫有几处被光焰灼烧或暗影侵蚀的痕迹，但神色平静，眼神更加深邃，仿佛经历了某种洗礼与蜕变。他手中，握着一枚由光暗两种法则完美融合而成的、呈太极图案的灰白色晶石，晶石内蕴磅礴而和谐的法则之力。

在他身后，那光暗双子雕像重新浮现于平台之上，但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力量。它们对着凌云微微躬身（虽然动作僵硬），叠加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认可？

“混沌衍道，光暗和合。试炼，通过。评价：至臻。”

至臻评价！超越了之前的“上上”！

而那条黑白交织的混沌路，也缓缓消散，仿佛完成了使命，露出了后方继续延伸的、更加深邃的归源廊主道。

几乎在凌云出来的同时，旁边的白光路和黑光路也先后传来波动。

苏月白的身影从白光路中飞出，气息有些虚弱，左肩有一道被光剑划过的焦痕，但眼神明亮，手中握着一枚乳白色的、散发温暖净化气息的晶石，显然收获不小，也通过了试炼。

玄无痕则从黑光路中踉跄而出，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右臂衣袖破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仿佛被阴影侵蚀的伤口，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眼中剑意更加凝练纯粹，手中同样握着一枚漆黑的、散发虚无吞噬气息的晶石。他也通过了，但显然过程更加凶险。

看到三人都成功通过，且凌云更是获得了“至臻”评价，姬无涯等人顿时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碧波宫、潮音阁中一些与凌云交好或中立的人，也露出钦佩之色。

海市童老等人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看到凌云手中那枚明显更高阶的太极晶石时，独眼中更是充满了嫉妒与忌惮。

幽渊水府的灰雾，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凌云走到苏月白和玄无痕身边，递过去两粒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得自之前探索）。两人服下，调息片刻，脸色好了许多。

“走吧，真正的考验，恐怕还在后面。”凌云看了一眼那更加幽深的廊道主路，率先向前走去。他掌心，那枚太极晶石微微发热，其中的光暗和合之道，与混沌道果产生着微妙的共鸣，让他对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而初源印记的波动，在前方，也越来越清晰了。

穿过光暗双子把守的区域，归源廊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周围的法则光带变得更加凝实，甚至开始呈现出一些具体的物象虚影：有星辰生灭，有沧海桑田，有文明兴衰，有万物轮回……仿佛一部浓缩的宇宙史诗在廊道两侧缓缓演绎。

而前方，隐隐传来潺潺水声，那水声并非普通流水，而是蕴含着某种直指本源、洗涤灵魂的韵律。

同时，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与万物起源同在的威压，从廊道尽头弥漫开来。

鲲鹏古殿最深处的秘密，似乎，就在前方了。而凌云心中，那份关于地球的疑惑与初源印记的悸动，也随着不断靠近，而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