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九色道莲（2/2）
但就在这时，古战傀突然开口，发出机械而古老的声音：
“检测到‘时间’法则认可……符合传承条件……启动‘战魂试炼’……”
战魂试炼？不是击败它就行吗？
不等凌云反应，古战傀胸口射出一道红光，将凌云笼罩。下一刻，凌云眼前一黑，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战场，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到处是残破的兵器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凌云发现自己身穿一套古朴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而在他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穿着同样的铠甲，但眼神空洞，如同傀儡。他手中也握着一柄剑，剑身上刻着一个字——时。
“战胜自己，方可过关。”古战傀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原来如此。战魂试炼，是要与自己的镜像战斗。
镜像凌云动了。他一剑刺出，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时间法则的力量——剑尖所过之处，时间流速改变，明明很慢的一剑，却瞬间到了凌云面前！
凌云举剑格挡。双剑相交，没有声音，但凌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试图影响他自身的时间流动。
“时间加速？”他心中明悟，镜像使用的是时间加速，让剑的速度在局部区域提升了十倍。
凌云后退一步，调整呼吸。他也会时间法则，而且不止加速，还有减速、停滞、剥离。
“那就看看，谁的时间造诣更高吧。”
他主动进攻，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在剑尖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不是加速，是减速！镜像的剑进入这个区域后，速度骤降，仿佛陷入了泥沼。
镜像想要抽剑后退，但凌云剑势一变，时间法则从“减速”转为“剥离”！
镜像手中的长剑开始“老化”，剑身上出现锈迹，剑锋变得迟钝，最终“咔嚓”一声断裂！
镜像失去了武器，但并未放弃。他双手结印，周围的时间开始紊乱，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甚至出现倒流！这是时间乱流，能将敌人拖入混乱的时间漩涡中，精神错乱而亡。
面对这招，凌云闭上了眼睛。
时间法则，核心在于“秩序”。混乱只是表象，真正的掌控者，能在混乱中建立秩序。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银色的光芒。
“时间，归序。”
轻声三字，紊乱的时间流瞬间平息，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镜像的时间乱流，被强行“纠正”了。
镜像终于露出破绽。凌云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镜像低头看着胸前的剑，眼中突然有了神采。他看向凌云，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你通过了……”
说完，镜像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凌云意识回归现实，发现自己还站在平台上，古战傀依旧单膝跪地。但此刻，古战傀胸口的玉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更小的银色令牌，上面刻着“战魂”二字。
“这是战魂令，凭此令可继续向上，且能控制此层的古战傀为你战斗一次。”古战傀机械地说道，“试炼通过，请继续前进。”
小月和苏月白围上来：“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收获不小。”凌云收起战魂令。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时间法则的运用让他有了新的领悟。
三人继续向上。有了战魂令，接下来的几层顺利了许多。每一层都有一个古战傀守护，但见到战魂令后都自动让路。
当到达第六层时，他们遇到了花婆婆和柳如烟。
这一层与排列整齐，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兽皮卷、石板等各式各样的载体。但大部分都已经风化严重，一碰就碎。
花婆婆和柳如烟正在一个书架前仔细查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到凌云三人到来，柳如烟脸色一沉，但花婆婆摆了摆手：“凌道友也来了。这一层是‘典藏层’，收藏着上古时期的各种典籍。可惜年代久远，能保存下来的不到百分之一。”
凌云环顾四周，书架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分类：“阵法”“炼器”“丹药”“功法”“历史”……
“两位在找什么？”他问。
花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百花宫的古籍记载，这天剑门的典藏层中，有一卷‘百花药理通鉴’，是娲皇时代一位百花宫前辈留下的。其中可能记载着治愈万花古树的方法。”
原来如此。她们进入塔楼，主要目的不是接引台，而是寻找救树的方法。
“需要帮忙吗？”凌云问。
柳如烟警惕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多一个人找，快一点。”凌云淡淡道，“而且，我对娲皇时代的典籍也很感兴趣。”
花婆婆点头：“那就多谢了。我们找左边的区域，你们找右边的区域。找到后可以共享，如何？”
“可以。”
于是三组人分头寻找。
凌云在右侧书架间穿行，随手拿起几枚还能阅读的玉简查看。大多是些普通的功法或见闻录，价值有限。但当他走到最角落的一个书架时，怀中的龟甲突然微微震动。
这个书架上摆着的不是玉简，而是一些石板和骨片。龟甲感应的，是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
凌云拿起骨片。骨片呈暗黄色，质地坚硬，表面刻着细密的文字。这些文字不是现在的通用文字，也不是上古剑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
【文字识别：娲皇神文（初代）】
【翻译中……】
【内容：天柱折，四极废，九州裂。吾斩玄龟足撑四极，炼五色石补苍天。然本源已损，非补天可救。留九甲图，待后来者集之，开天门，归本源，方可彻底修复……余下部分残缺】
果然！这骨片记载的正是龟甲碎片的来历和作用！而且提到了“本源已损，非补天可救”，这与姬无涯说的“娲皇只成功了一半”完全吻合！
“师父，我找到了！”另一边，小月忽然喊道。
她手中拿着一卷兽皮，虽然边缘已经破损，但大部分还完好。兽皮封面上，正是“百花药理通鉴”几个古字。
花婆婆和柳如烟闻声赶来，看到兽皮卷，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快，看看里面！”花婆婆催促。
小月小心地展开兽皮卷。里面记载着无数灵药的特性、配伍、炼制方法，其中就有一章专门讲“古树养护与救治”。而针对万花古树的枯萎，记载着三种可能的原因和对应的救治方法。
柳如烟急切地阅读，但越看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花婆婆问。
“三种可能……”柳如烟声音发颤，“一是法则环境变化，古树无法适应；二是生命力自然衰竭，寿元将尽；三是……被人下毒，从内部侵蚀。”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怒：“救治方法也写了。如果是前两种，需要用‘生命本源’温养，至少需要百年才能见效。但如果是第三种……”
她顿了顿：“如果是被人下毒，那么下毒者必须用自身精血混合‘噬灵花’炼制毒药，长期投喂。而要解毒，也需要下毒者的心头血作为药引，配合‘净世白莲’炼制解药。”
花婆婆脸色剧变：“下毒者的心头血？那岂不是说，如果真是人为，解毒就必须……杀人取血？”
“而且必须是活取，心头血离体超过三息就会失效。”柳如烟补充。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恐惧。如果万花古树真是被人下毒，那么下毒者一定在百花宫内部，而且是能接近古树的核心人物。而解毒的方法，等同于要那人的命……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花婆婆沉声道，“先收起来，等出去后再从长计议。”
柳如烟点头，将兽皮卷小心收好。
这时，塔楼再次震动。这一次，震动比之前更加剧烈，整个图书馆都在摇晃，书架上的玉简簌簌掉落。
“是塔顶！有人触动了最终机关！”观星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左边通道的试炼已经通过，我们正在赶往塔顶。你们也快点！”
凌云收起骨片：“走！”
三组人汇合，冲向第七层，也是最后一层。
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座小型祭坛。祭坛上，插着九面颜色各异的旗帜，分别对应九种法则。而祭坛中央，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
观星者和霜已经在那里等候，影杀殿的两名杀手也到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一个背着巨大剑匣的青衣少年，一个手持罗盘的灰衣老者。
“天工坊的人。”霜低声道，“背剑匣的是‘铸剑师’莫离，持罗盘的是‘阵法师’公输玄。天工坊是玄黄大世界最擅长炼器和阵法的势力，中立派，一般不参与争斗。”
又多了一个势力。
九个人，九面旗帜，一个祭坛。
最终的考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