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百花宴（2/2）
修复天地法则裂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谁能得到秘录，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娲皇，甚至超越娲皇！
“柳前辈如何得知？”李归一谨慎地问。
柳如烟微笑：“百花宫祖师曾侍奉过娲皇，宫中留有部分记载。不过具体内容，需要进入不周山深处才能验证。”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今日邀请各位，除了交流之外，还有一个提议——试炼开始后，我们是否可以结盟？不周山深处危机重重，单打独斗风险太大。如果我们几方势力联手，互相照应，通过试炼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结盟？
众人神色各异。
李归一摇着折扇：“柳前辈的提议不错，但结盟需要有明确的规则和分工，否则反而容易产生内耗。”
云飞扬点头：“而且，如何分配收获也是个问题。”
韩霜冷冷道：“我习惯独行。”
苗小蛮倒是感兴趣：“结盟好玩！不过要是有人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柳如烟早有准备：“我们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约定在试炼期间不得互相攻击，收获按贡献分配。至于具体细节，可以慢慢商议。”
她看向凌云：“凌道友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凌云放下酒杯，平静道：“结盟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盟约必须公平，不能以大欺小，不能以势压人。”凌云道，“第二，我需要知道百花宫寻找‘补天秘录’的真正目的。柳前辈刚才说的理由，不足以让我信服。”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几分：“凌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凌云直视她的眼睛，“百花宫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修复天地法则，为何要暗中监视守护者村庄？为何要在月圆之夜探查九劫碑？又为何……对万花古树的枯萎如此急切？”
一连三问，句句戳中要害。
柳如烟身后的两位老妪气息微变，眼中闪过寒光。
场中其他人都嗅到了火药味，纷纷放下酒杯，暗自戒备。
“凌道友似乎对百花宫有些误会。”柳如烟缓缓道，“我们监视守护者村庄，是因为怀疑那里有师姐花弄影的线索；探查九劫碑，是因为感应到了师姐的气息；至于万花古树……那是百花宫的根本，我们自然急切。”
“是吗？”凌云取出百花玉简（仿制品），“那柳前辈可否解释，为何花前辈在留给女儿的信中，特意叮嘱‘勿信宫中之人，尤其柳姓一脉’？”
玉简出现的瞬间，柳如烟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玄灵儿姑娘给我的。”凌云坦然道，“她还告诉我，她母亲失踪前，正在调查万花古树枯萎的真正原因。而调查的结果指向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古树枯萎，并非天灾。”
凉亭内鸦雀无声。
云飞扬、李归一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来参加个宴会，会听到这样的秘辛。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凌道友，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所以，柳前辈承认了？”凌云不为所动。
“承认什么？”柳如烟冷笑，“师姐当年因为修炼走火入魔，产生幻觉，才会怀疑同门。她私自离开百花宫，进入不周山，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寻找她，既是为了同门之情，也是为了找回她带走的宫主信物‘百花令’。”
“至于万花古树，”她继续道，“那是天地法则变化的自然结果，我们百花宫上下都在想办法挽救，何来人祸之说？”
说得义正辞严，但凌云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漏洞——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柳姓一脉”的问题。
“既然柳前辈这么说，那晚辈也无话可说。”凌云起身，“今日多谢款待，告辞。”
苏月白也随之起身，手已按在剑柄上。
“凌道友这就走？”柳如烟眼神闪烁，“不再考虑结盟之事？”
“道不同，不相为谋。”凌云淡淡道。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凉亭时，那两位一直沉默的老妪突然动了！
她们身形如鬼魅，一左一右封住了凌云和苏月白的去路。同时，整个百花谷的阵法被激活，四周的花香骤然浓郁了十倍，形成粉红色的雾气，开始向中央汇聚。
“柳前辈这是何意？”凌云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柳如烟缓缓站起：“凌道友，交出百花玉简，还有你从师姐那里得到的其他线索。我可以让你安然离开。”
“如果我不交呢？”
“那恐怕，”柳如烟眼中寒光一闪，“今日二位就要留在这百花谷，与这些花草为伴了。”
话音落下，粉红雾气已笼罩整个凉亭。雾气中，无数花瓣如利刃般旋转，发出“嗤嗤”的破空声。那两位老妪也同时出手，一人双手结印，地面钻出无数带刺的藤蔓；另一人张口喷出一道绿色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这是要杀人灭口！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凌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花前辈的警告是对的。”
他抬手，太初剑出现在手中。
剑未出鞘，只是轻轻一顿。
“嗡——”
以剑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粉红雾气如冰雪消融，旋转的花瓣纷纷坠落，藤蔓寸寸断裂，毒雾倒卷而回！
那两位老妪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三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她们都是合体后期，联手之下竟被对方一招逼退！
柳如烟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隐藏了实力？”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凌云收剑，目光扫过全场，“但若有人以为我好欺负，那不妨试试。”
他看向李归一、云飞扬等人：“诸位，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百花宫邀请我们赴宴，却暗中布阵，图谋不轨。这样的势力，值得信任吗？”
李归一收起折扇，正色道：“柳前辈，今日之事，万法宗需要一个解释。”
云飞扬也按住剑柄：“蓬莱仙岛不与背信弃义之人为伍。”
韩霜虽未说话，但身周寒气更盛，显然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苗小蛮眨眨眼，忽然笑道：“哎呀呀，打起来啦！不过我可不想掺和，先走一步啦！”说着，她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彩色蝴蝶，消失在花丛中。
柳如烟脸色变幻不定。她没想到凌云的实力强到这种程度，更没想到其他势力会站在凌云这边。
最终，她咬牙道：“阵法撤去，让他们走。”
粉红雾气缓缓散去，藤蔓缩回地下，两位老妪也退到她身后。
“凌道友，今日之事，百花宫记下了。”柳如烟冷冷道。
“随时恭候。”凌云拱手，带着苏月白从容离开百花谷。
走出谷口，夜色已深。天空中星辰璀璨，与谷内刚才的刀光剑影形成鲜明对比。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苏月白道。
“我知道。”凌云望向星空，“但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今天在场的人太多，消息传出去，百花宫的名声就毁了。”
顿了顿，他轻声道：“不过，花弄影的线索确实重要。万花古树的枯萎是人祸，而凶手很可能就是柳如烟一脉。她们如此急切地寻找花弄影和补天秘录，恐怕不只是为了救树，而是想掩盖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准备试炼。”凌云道，“真相，就在不周山深处。等到了星辰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百花谷内，柳如烟狠狠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凌云到底什么来历！还有，加派人手监视守护者村庄，玄灵儿那边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是！”两位老妪躬身应道。
而在远处的山巅，苗小蛮的身影重新凝聚。她望着凌云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有趣，真有趣。这个人身上的因果线……怎么连着那么多地方？连我都看不透呢。”
她手腕上的银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这次试炼，不会无聊了。”
夜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山的寒意。
距离试炼开启，还有六十二天。
暗流，已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