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论道坪（2/2）
系统给出了三个方案。
凌云选择了第三方案。
他收起太初剑，双手结印。
这个印诀很简单，就是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但随着这个动作，他身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虚空中挣脱出来。
“给我——开！”
一声低喝，凌云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传遍全场。
玄无痕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布下的空间禁锢，竟被硬生生“撑破”了！
不是破解，是撑破！就像气球被吹爆一样，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蛮力！
“这……这怎么可能？”玄天宗一位年轻弟子喃喃道，“玄师兄的空间禁锢，连大乘期修士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挣脱，他怎么能……”
没人能回答。
只有玄真长老眼中闪过精光：“不是蛮力，是‘质’的差距。那个凌云的法则层次，比玄无痕高出一个等级。就像用纸去包石头，纸再厚，也包不住。”
场中，玄无痕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没有挫败，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三式合一！”
他深吸一口气，虚空剑悬浮在身前，双手飞速结印。每结一个印，剑身就多一道符文，当三个印结完，剑身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银黑色符文。
然后，他握剑，斩出。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折叠、重组，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微型空间牢笼，将凌云困在其中。牢笼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重力是百倍，更有无数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这是玄无痕的杀手锏之一，曾用此招困杀过一头大乘期妖兽！
观战者屏住呼吸。
李归一折扇轻摇，眼中却有担忧：“玄无痕动真格了。这一招若困不住，他恐怕……”
话音未落，被困在空间牢笼中的凌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在——感悟？
“他在干什么？”小月急得差点冲上去，被苏月白拉住。
“相信他。”苏月白紧握剑柄，指节发白，但语气坚定。
空间牢笼内，凌云确实在感悟。
通过系统分析，他发现这个牢笼的结构极其精妙，是空间法则的高阶应用。如果能参透其中的奥妙，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将提升一个大层次。
【正在解析空间牢笼结构……】
【发现三百六十处节点，对应周天星数】
【破解关键：同时摧毁三十六处核心节点】
系统给出了详细的结构图和破解方案。
但凌云没有立刻破解，而是任由空间利刃切割护体真元，在生死一线间体会空间法则的运行规律。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牢笼外，玄无痕额头见汗。维持这个牢笼消耗巨大，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撑不过百息。
牢笼内，凌云身周的护体真元已出现裂纹，衣衫被空间利刃划破数道口子，有鲜血渗出。
“凌大哥！”小月惊呼。
就在第四十九息时，凌云睁开了眼睛。
眼中，有星空幻灭。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然后抬手，一指点出。
不是攻击某个方向，而是同时点向三十六个方向——那是系统标记的核心节点！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从牢笼各处传来。
玄无痕脸色剧变，想要加固牢笼，但已经晚了。
空间牢笼如泡沫般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凌云从光点中走出，衣衫破损，但气息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
“多谢玄道友，让我对空间法则有了新的领悟。”凌云真诚道谢。
这话在玄无痕听来，却是莫大的讽刺。
他咬牙，眼中闪过决然。
“第七式——虚空无界！”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式，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因为这一式，消耗的是本源之力，一旦施展，至少三年内无法再次使用。
虚空剑脱手飞出，悬停在玄无痕头顶。剑身寸寸碎裂，但不是毁坏，而是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这些碎片重新组合，化作一柄百丈巨剑的虚影——那是空间法则的具现化！
巨剑虚影缓缓斩下。
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抹除”，不是撕裂，不是破碎，是抹除！仿佛这片空间从未存在过，只剩下纯粹的虚无！
这一剑，已触摸到大乘期的门槛！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凌云如何应对。
凌云终于认真起来。
他再次握住太初剑，剑身青光大盛。但这一次，青光中多了一丝混沌之色——那是太初之气的真正形态。
“太初——开天。”
轻声四字，太初剑迎向巨剑虚影。
两剑相碰。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百丈巨剑虚影从剑尖开始，寸寸消散，如烟云般被清风吹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同化”，融入了太初剑的青光之中。
当巨剑虚影完全消失时，玄无痕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气息萎靡。
虚空剑从空中坠落，剑身上的黑色细线已黯淡无光，显然本源受损。
全场鸦雀无声。
天榜第一的玄无痕，败了。
败得毫无争议。
凌云收剑，走到玄无痕面前，伸出一只手。
玄无痕抬头，看着那只手，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他握住凌云的手，借力站起。
“我输了。”他声音沙哑，但坦然，“心服口服。”
“承让。”凌云道，“玄道友的空间剑意精妙绝伦，若非我取巧，胜负难料。”
这不是客套。若非太初剑蕴含的太初之气能同化万法，单凭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他未必能赢。
玄无痕摇头：“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三个月后，试炼谷中，我会再来请教。”
说完，他收起虚空剑，对玄天宗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但挺拔。
直到他走下论道坪，全场才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玄无痕……败了！”
“天榜第一易主！”
“那个凌云到底什么来头？”
“九劫共鸣果然不是偶然！”
各种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混在一起，整个论道坪如同煮沸的水。
高台上，玄天宗三位长老脸色难看，但守族三位长老在场，他们不敢发作。白眉长老深深看了凌云一眼，带着玄天宗弟子悄然离去。
万法宗区域，李归一收起折扇，露出笑容：“果然没看错人。”
其他势力代表神色各异，有忌惮，有好奇，有结交之意。
玄真长老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此战胜负已分。按照约定，玄天宗与凌云道友的恩怨，就此了结。三个月后的不周试炼，期待诸位的表现。”
尘埃落定。
凌云走下论道坪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崇拜，有嫉妒。
回到同伴身边，小月激动得满脸通红：“师父太厉害了！那个玄无痕那么强，还是打不过师父！”
苏月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观星者微笑：“星辰轨迹已变，从今日起，凌道友的名字将传遍整个玄黄大世界。”
霜冷静道：“已记录战斗全过程，数据可用于后续分析。不过建议尽快离开，这里不安全。”
确实，人群中隐藏着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凌道友，请留步。”
是李归一。
他带着两位同门走来，拱手道：“恭喜凌道友一战成名。不知可否赏光，到万法宗驻地一叙？家师万法宗大长老‘天阵子’，想见见你。”
万法宗大长老？
那可是真正的大乘期修士，在玄黄大世界威名赫赫。
凌云略作思忖，点头：“荣幸之至。”
“请。”
一行人离开论道坪，向万法宗驻地走去。
身后，数千道目光目送他们离去。
今日之后，“凌云”二字，将不再只是一个名字。
而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试炼谷的风，似乎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