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云舟破浪（2/2）
这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随？还是某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概念层面攻击？
玄渊长老瞳孔收缩，握着栏杆的手微微用力。他自问也能轻易灭杀这些鬼鲨，但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更不可能做到这种仿佛“否决其存在”般的抹除效果！这位凌道友的实力，恐怕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得多！难道……不止混元大罗初期？
裂山妖王喉结滚动，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他原以为千藤谷那一手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跟眼前这口气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厉寒、文秀、玄风、玄岳等人，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看向凌云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而是近乎仰望神明般的崇敬与……一丝茫然。差距太大了，大到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苏月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仍是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好了，继续前进吧。”凌云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语气平淡，“这片区域怨煞之气偏重，应是古战场逸散气息汇聚点之一，吸引嗜云鬼鲨也不奇怪。前方三百里，左转，可避开一处隐性的空间褶皱带。”
他不仅随手解决了麻烦，还指出了更优航线。
玄渊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操控云舟的弟子沉声道：“按凌道友所言，左转三百里！”他此刻对凌云的判断，再无半分怀疑。
穿云号依言转向，果然，前行不久，侧方的探测法阵就捕捉到了一处极其隐蔽、能量反应微弱的空间扭曲带，若是直行，很可能误入其中，虽不至于船毁人亡，但也必然麻烦不断。
这一下，连那些原本对凌云加入还有些微词的修士，也彻底服气了。实力强到不可思议，还能未卜先知规避风险，有这样的强者同行，安全感简直爆棚！
接下来的行程，在凌云的“偶尔指点”下，变得异常顺利。穿云号巧妙地避开了数处潜藏的危险区域（如突然爆发的能量乱流、成片的噬灵云瘴、游荡的小规模凶兽群），航行速度比预计快了不少。
途中，玄渊长老也趁机向凌云请教了一些关于云海能量流动与法则异常的问题，凌云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甚至提出一些连玄渊都未曾想到的观测思路与应对策略，令这位老牌大罗也收获匪浅，对凌云的态度越发客气，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请教之意。
裂山妖王则是个闲不住的，时不时凑过来找凌云聊天，言语间满是敬佩，也分享了不少他多年在云海闯荡的趣闻轶事和实用经验。
航行了约大半日（造化天时），穿云号已深入混沌云海极深处。周围的云气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时常呈现出暗紫、墨绿等诡异色泽，能量乱流也愈发频繁和强烈，护罩的光芒需要更频繁地调整才能稳定。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淡淡的、仿佛铁锈与腐朽混合的古老气息。
“我们已进入‘中环危险带’。”文秀盯着面前的观测星盘，神情专注，“距离‘迷雾峡湾’还有大约三个时辰航程。附近能量场越来越不稳定，大家小心。”
就在这时，凌云忽然抬头，望向云舟右后方远处的云海深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系统，检测右后方七千里处，那道持续尾随的隐匿能量源，进行深度扫描与特征匹配。”
“深度扫描启动……目标处于高级光学、能量及神识隐形状态。能量特征：高度内敛，核心波动与混沌云海背景噪声契合度98.7%，存在微弱‘相位偏移’痕迹。检测到超微幅‘暗影跳跃’引擎余波（型号：影月楼制式‘幽影III型’）。特征匹配：与凝玉城‘影月楼’窥伺者相似度94%。判定：影月楼所属高速隐形侦察舰，已尾随约两个时辰。”
影月楼的尾巴，果然跟来了。而且还挺有耐心，跟了这么远。
“凌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玄渊长老注意到凌云的细微动作，询问道。他也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窥伺，但对方的隐匿技术极高，以他的神识竟难以准确定位。
“一条小尾巴。”凌云淡淡道，“影月楼的侦察船，跟了两个时辰了。”
“影月楼？！”玄渊长老、裂山妖王等人脸色都是一变。这可是混沌魔主麾下最臭名昭着的暗杀与情报组织之一，行事狠辣诡秘，比神庭的特使更让人忌惮。
“他们想干什么？”厉寒握紧了刀柄。
“无非是监视，或者等待时机。”凌云语气依旧平淡，“既然跟了这么久，也该打个招呼了。”
说完，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右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云海，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
但在七千里外，那艘处于绝对隐形状态的影月楼侦察舰内部，警报却瞬间凄厉响起！
“警告！警告！遭到未知高维锁定！空间结构被强制固化！”
“护盾超载！隐形场崩溃！”
“引擎失灵！所有系统正在失去控制！”
“对方攻击方式……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舰内的影月楼修士惊恐地看着舷窗外，他们完美的隐形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破灭，整艘侦察舰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僵硬地显现在云海之中，连自爆程序都无法启动。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个平静却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来碍事。再有下次，便不用回去了。”
声音落下，那艘造价不菲、性能卓越的侦察舰，连同里面的影月楼修士，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了一下，瞬间分解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混沌云气之中，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
穿云号上，众人只看到凌云对着远方点了一指，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但玄渊长老凭借其浑厚的神识与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隐约“感觉”到了极远处那一闪而逝的空间固化与物质崩解波动，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隔空七千里，无声无息，精准定位并彻底湮灭一艘影月楼的隐形侦察舰？这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这位凌道友，到底什么来头？！
裂山妖王等人虽然感知没那么清晰，但看到玄渊长老那震惊无比的表情，也猜到凌前辈恐怕又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看向凌云的目光，已经近乎麻木的敬畏。
“好了，尾巴清理了。”凌云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前进吧。前面不远，应该就能看到‘迷雾峡湾’的入口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将目光投向航向前方。果然，在视线的尽头，那原本只是灰暗翻滚的云海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抹更加深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墙。
那雾墙接天连海（云海），缓缓蠕动，内部隐约有雷光与更加诡异的彩色流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与混乱气息。
迷雾峡湾，到了。
失落迷境那传说中可能出现的“缝隙”，就在这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死亡雾墙之后。
穿云号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减缓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警示与压抑。
真正的探险，即将开始。而那被清理掉的影月楼尾巴，以及必然不会甘心的神庭，还有迷雾之后未知的一切，都预示着，这绝不会是一段平静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