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就拿你考验干部?(2/2)
不是对著希兰,而是对著自己身后那道连通深渊宇宙的虚空裂缝。
深渊裂缝之中,一股金色的洪流倒灌而出。
那是经过杨焰毁灭本源淬炼后的精纯源质,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让主神战慄的高维能量。
金色洪流没有散开。
它沿著杨宇的脊椎涌入,灌满了他体內那个已经吞噬了一整个宇宙的微型深渊。
杨宇的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是质变。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所有物质都在向他靠近。
脚下的晶体砖、头顶的虚空粒子、甚至远处磨坊飘出的能量余波,全部在缓缓向他匯聚。
不是引力。
是定义。
在源质的催化下,杨宇对“万物”的感知打通了。
他能看见希兰每一根概率丝线的底层编码,能读懂那些编码背后的逻辑架构,能触摸到“因果”这个概念本身的形状。
“看清楚了。”杨宇握紧裁决之剑,剑尖向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代行者都听到了。
“你的概率编织,不是改写未来。你只是在未来所有的分支路径里,提前堵死了我能走通的那几条。”
希兰的织体微微震颤。
“所以,如果我不走路呢”
杨宇提剑。
一步跨出。
脚下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因为他踩碎了“距离”。
裁决之剑横斩。
剑气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规则。
那是一道纯粹的“否定”。
万物化剑。
杨宇將脚下的晶体砖变成了剑。
不是碎片飞射,而是这些砖的“存在意义”被改写为“切割”。空气变成了剑,光线变成了剑,甚至希兰用来锁死他行动轨跡的那些概率丝线本身,也在接触到源质能量的瞬间,被强行改写属性,变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
“不可能!”
希兰的合唱声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她疯狂重编概率。
杨宇的剑斩中了她三根核心丝线。
不,因果被改写了,这一剑从未存在过。
杨宇的攻击被抹消了。
但杨宇只是冷冷一笑。
他体內的源质燃烧了一口。
轰!
金色的光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迸射而出。
那股光芒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覆盖的。
源质的本质,是零点维度的基础。
而希兰的因果改写,运行在零点维度之上。
当杨宇用源质去抵消因果改写时,等於用地基去撞地上的楼房。
楼塌了。
那一剑,重新存在了。
三根核心丝线断裂。
希兰的织体缺了一角。
“你!”希兰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燃烧源质你疯了!那是超脱的钥匙!你把钥匙当柴火烧!”
杨宇没回答。
第二剑已经劈下。
这一次,他將“重力”变成了剑。
整个斗兽场的重力常数在一瞬间被篡改为无穷大,所有指向希兰。
希兰改写因果,让重力从未被篡改。
杨宇烧源质,让改写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物理层面。
这是概念对概念。
定义对定义。
底层逻辑的贴身肉搏。
远处,那些代行者的跟隨者,一个个陷入了苦恼之中。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能感知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能看到空间在两人交锋处反覆崩塌重建,但它完全无法理解两人之间到底在发生什么。
那就好像两个程式设计师在底层代码里互相刪对方的函数。
旁观者只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崩溃,却根本不知道键盘上按了什么。
第三剑。第四剑。第七剑。
杨宇出剑越来越快。
每一剑都伴隨著源质的燃烧,每一次燃烧都在强行覆写希兰的因果修正。
到第十一剑时,希兰的织体已经被斩散了四次。
每一次,她都凭藉半步超脱的本源重新凝聚。
但每重聚一次,她的本源就小一圈,丝线的密度就低一成。
而杨宇。
他的气息始终稳定。
源质在烧,但他的本源纹丝未动。
他就像一个拿著公款打牌的赌徒,输贏都不心疼,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第五次了。”
杨宇停下剑,看著面前重新凝聚的希兰。
希兰的织体本源已经从最初的数千里直径,缩小到了不足百里。
每一根丝线都在剧烈颤抖,那是本源即將枯竭的前兆。
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灰飞烟灭不算死。
神魂粉碎不算死。
只有本源彻底消耗殆空,才是真正的终结。
而希兰的本源,已经只剩不到一成。
杨宇的本源
满的。
“你……到底烧了多少源质”
希兰的声音不再是合唱,只剩下单薄的一条线,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概快全烧了吧。”杨宇隨口答道,“没仔细数。”
“所以,你还要打吗”
“这可是你的机会,没有源质的加成,我不是你的对手!”
全场死寂。
那种沉默不是敬畏,是纯粹的恐惧。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同时停转,演算核心弹出一条它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此人將全部源质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投入战斗。结论:非理性行为体,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墨菲那团黑色液体缩成了一颗球,独眼死死闭著,像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它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这人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疯。
那可是源质!超脱的唯一钥匙!
整个试炼场十二方势力拼了命才能抢到一点的东西,他拿来当柴烧,烧完了还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仔细数”。
八臂代行者下意识后退了三步,把自己藏在青铜柱的阴影里。
无面发光体周身的符號全部暗淡,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子。
因为他说一换一的时候,是认真的。
而希兰,气得浑身丝线都在痉挛。
“你……你这个疯子!”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了空间。
她没输在实力上。
她输在对方根本不在乎代价。
“你把所有源质都烧光了!你拿什么超脱!你拿什么贏这场赌局!”
杨宇耸了耸肩,剑尖往身后一指。
希兰的目光顺著剑尖看过去。
血肉磨坊。
那座庞大的青铜巨兽依旧在轰鸣。
齿轮咬合,磨盘旋转,无数生灵被漩涡吞入、碾碎、榨取。
殷红的源质正从出水口汩汩流出,匯入凹槽,池面缓缓上涨。
而杨宇那数千万个金色分身,依然手持勺子,排著整齐的队列,等待著下一轮“开饭”。
希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把源质当成稀缺资源。
因为那座磨坊,就是他的提款机。
烧光了再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