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五年后(2/2)
王宣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与太监紧隨而上,形成一道严密的护卫队形。沿途的百姓与贵族见此阵仗,纷纷避让,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王宣在前引路,凭藉英国卫的权势,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英国王宫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国王亨利一世的寢宫之中,烛火摇曳,映得周围人的面色格外凝重。亨利一世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断绝。床榻周围,站著数位身著华贵礼服的伯爵与公爵,皆是英国的重臣,神色肃穆,眉头紧蹙。
威廉公爵上前一步,看向站在床边的医生沃伦,语气急切地问道:“沃伦医生,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作为亨利一世的死忠,此刻眼底满是担忧。
沃伦医生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无奈:“公爵大人,我已为陛下施行放血疗法,也餵服了草药,陛下或许很快便会醒来。只是……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时间不多了。”沃伦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力,行医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亨利一世已是回天乏术。
就在此时,寢宫的门被猛地推开,马蒂尔达抱著达尔陈快步走了进来。她的髮丝凌乱,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目光一落在床榻上的亨利一世身上,泪水便瞬间涌了出来。她快步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亨利一世冰冷的手,声音哽咽:“父亲,你醒醒啊!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执念,或许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亨利一世原本紧闭的眼皮缓缓颤动了几下,而后艰难地睁开。他的目光浑浊,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马蒂尔达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马蒂尔达……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马蒂尔达用力点头,泪水滴落在亨利一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父亲,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她的声音颤抖,紧紧握著父亲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亨利一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马蒂尔达怀中的达尔陈身上。孩童被眼前的气氛嚇得有些怯懦,紧紧靠在马蒂尔达怀里,碧绿色的眼眸怯生生地望著亨利一世。“这就是……你和大明皇帝……的孩子吗”亨利一世的声音愈发微弱,却带著一丝好奇与期许。
“是。”马蒂尔达擦了擦眼泪,轻声道,“他叫达尔陈,是我和陛下的孩子。”她低头,轻轻拍了拍达尔陈的后背,柔声叮嘱,“达尔,快叫外公。”
达尔陈抿了抿小嘴,望著亨利一世,声音软糯:“外……外公。”
亨利一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著,轻轻揉了揉达尔陈的黑髮。动作轻柔,带著外祖父对孙辈的疼爱。“好孩子……以后……英国……就交给你们了……”话音落下,他的手便无力地垂落,眼眸也永远地闭上了。
“父亲!”马蒂尔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她扑在床榻边,紧紧握著亨利一世冰冷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哭声压抑而绝望。达尔陈被母亲的情绪感染,也跟著瘪起小嘴,小声啜泣起来。
寢宫之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马蒂尔达的哭声迴荡。眾大臣纷纷低下头,面露悲戚,有人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有人则神色凝重地望著床榻上的亨利一世,心中思索著后续的局势。
片刻之后,跟隨马蒂尔达前来的太监总管王公公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庄重,打破了寢宫的沉寂:“亨利国王已然归天,国不可一日无君。马蒂尔达公主乃是国王陛下指定的继承人,还请女王陛下登基,主持大局!”
威廉公爵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臣威廉,参见女王陛下!愿女王陛下千岁!”
有了威廉公爵带头,其余的伯爵、公爵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依次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女王陛下!愿女王陛下千岁!”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寢宫,
马蒂尔达缓缓抬起头,泪水依旧掛在脸颊上,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轻轻將达尔陈交给身旁的侍女,而后缓缓站起身。阳光透过寢宫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望著眼前跪地的眾臣,语气带著一丝哽咽:“眾卿平身。”
“谢女王陛下!”眾臣齐声应道,而后缓缓起身,目光齐聚在马蒂尔达身上。这位兼具大明皇室妃子身份以及英国王室正统的女王,即將开启属於她的统治时代。
王宣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全场,见局势稳定,悄然退至门外,对著暗处比了个手势。隱藏在王宫各处的锦衣卫立刻会意,继续暗中警戒,守护著新女王与大明皇室后代的安全。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信件,提笔写下“亨利一世驾崩,马蒂尔达顺利继位,局势稳定”等字样,密封之后,交给身边的信使,吩咐道:“快马加鞭,將此信送往大明南京,呈给陛下。”
信使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寢宫之內,马蒂尔达走到床榻边,最后看了一眼亨利一世,眼中满是不舍。而后她转过身,看向眾臣,沉声道:“传我命令,举国哀悼国王陛下,为期七日。七日之后,举行登基大典。另外,即刻召集內阁大臣,商议国事。”
“遵旨!”眾臣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行动起来。原本压抑的寢宫,渐渐恢復了秩序,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悲伤与权力交替的肃穆气息。达尔陈被侍女抱著,碧绿色的眼眸望著母亲的背影,又看了看床榻上的亨利一世,小手紧紧攥著,似是懵懂地明白,有些东西,已然悄然改变。
远在南京的陈东,在收到信使送来的信件时,正站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手中握著另一封来自欧洲的密信。他看完信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望向西方,眼中带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与此同时,阿黛勒已带著里昂陈抵达了自己的国家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