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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万国朝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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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八年冬,南京城外的长江码头寒气浸骨,江风卷著细沙打在人脸上,带著几分凛冽的疼。码头沿岸的青石板被江水浸得发潮,踩上去足尖微凉,一队身著统一白色劲装的护卫正列队整装,腰间长刀的铜鞘在阴沉天光下泛著冷硬光泽。

五百人的队伍排成整齐的两列,步伐沉稳地护著中间十几辆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軲轆轤”的声响,车厢用厚重的青布遮盖,边角绣著朝鲜王室的暗纹,里面装载的皆是送往大明的年贡珍品。

队伍前方,朴万里一身緋色官袍,腰间繫著玉带,头戴黑色幞头,虽已年近五十,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抬手拢了拢官袍下摆,目光扫过身旁列队的护卫,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玉佩,那是大明礼部赏赐的物件,质地通透,是身份的象徵。

自从大明挥师北上,一举消灭金国、一统中原之后,朝鲜便第一时间递上降表,成为首个归顺大明统治的番国。这份捷足先登的归顺,换来了大明对朝鲜的格外优渥。

当今大明洪武皇帝陈东,对朝鲜的礼遇远超其他番属。不仅赐下七章冕服给朝鲜国主,將其地位抬至与大明郡王同等,就连朝鲜使节入朝的规格、贡品的回赐,都比其他番国优厚数倍。要知道,其余称臣纳贡的番属国,国王所能得到的最高礼遇也不过五章冕服,论规格、论恩宠,没有一个能及得上朝鲜。

也正因如此,在一眾番属国之中,朝鲜人始终带著几分优越感,自比为大明的“亲儿子”,对安南、缅甸等番国嗤之以鼻,更將东瀛、琉球等国视作“番薯狗国”,言语间满是轻蔑。而朝鲜对大明的忠心,也確实实打实,一年四次朝贡从不间断,贡品皆是精挑细选的奇珍异宝、特產佳酿,从不敷衍。

此次临近年尾,作为朝鲜礼部尚书的朴万里,亲自带队押送年贡前往大明。一来是显朝鲜对大明的敬重,二来也是受国主所託,趁朝贡之机,进一步维繫两国关係。队伍从朝鲜王城出发,一路舟车劳顿,歷经半月方才抵达南京城外,此刻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著规整的队列,不敢有半分懈怠。

穿过码头,队伍驶入南京城。刚踏入城门,眼前的景象便与朝鲜王城截然不同。大明的街头人声鼎沸,往来行人摩肩接踵,身著各式服饰的百姓穿梭其间,有挑著担子叫卖的小贩,有骑著高头大马的官吏,有牵著孩童閒逛的妇人,喧闹声、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派繁华景象。

脚下的马路並非泥土夯实,而是用水泥浇筑而成,平坦光滑,即便车轮碾过也毫无顛簸,连绵数里,直通城內深处。道路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幌子隨风飘动,不少商铺前站著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的外国商贩,有来自欧洲的义大利商人,背著装满钟錶、玻璃器皿的行囊;有来自南洋的三佛齐商人,守著堆积如山的香料、珠宝;还有来自西域的商人,牵著骆驼,驮著皮毛、药材,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多如牛毛。

队伍右侧,一名面容青涩的少年正探头探脑,目光被街头的景象牢牢吸引。他名叫朴一夜,是朴万里的侄子,此次是第一次跟隨叔叔前来大明,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城池。

他约莫十六七岁,身著淡青色长衫,袖口挽起少许,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见著道路两旁新奇的物件、往来的异国之人,他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微微张开,满脸惊嘆之色,忍不住压低声音脱口而出:“阿西吧……大明真的是太美了,跟咱们的首都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说话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路边商铺陈列的瓷器,又猛地想起叔叔的叮嘱,硬生生收回手,脸上还留著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

朴万里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严肃,脚步却未停下:“这是宗主国的首都,自然不一样。一夜,来到大明可要好好守规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头巡逻的大明士兵,声音压得更低,“大明对於外国人可是很不友好的,一旦犯法,必定从重处罚,可比朝鲜严苛得多。你可不能像在朝鲜老家那般乱来,惹出祸事,谁也救不了你。”

朴一夜连忙点头,收敛了脸上的好奇,挺直了腰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態恭敬:“叔叔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不会乱来的。”他嘴上应著,眼角余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路边的新奇玩意儿,只是动作收敛了许多,不再敢肆意张扬。

说话之间,队伍已行至南京东城门口。城门处戒备森严,几名身著明黄色號服的守城士兵手持长枪,站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往来人群。见著这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及身后的马车,为首的士兵立刻抬手拦下,眉头紧锁,语气严厉:“站住!干什么的”

朴万里脸上瞬间堆起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態度恭敬又谦和。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从怀中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通关文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小哥莫急,我是朝鲜国礼部尚书朴万里,奉我朝鲜国国王之命,前来大明朝贡,这是通关文牒,还请小哥查验。”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尽显对大明的敬畏。

那守城士兵接过通关文牒,展开仔细查看,又抬头核对了朴万里的容貌,再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马车与护卫,確认无误后,將通关文牒递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走吧。你们去万国馆,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们。”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朴万里连忙双手接过通关文牒,小心翼翼地揣回怀中,对著守城士兵拱手行礼,脸上的笑意更甚。待士兵侧身让行,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步伐轻快了几分,显然是鬆了口气。

队伍沿著水泥马路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抵达了万国馆门口。万国馆是大明专门接待各国使节的场所,青砖砌成的围墙高达一丈,门口摆放著两尊石狮子,威严庄重。大门敞开著,门口有几名大明官吏值守,往来皆为各国使节及其隨从。

朴万里刚示意队伍停下,目光便瞥见大门左侧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那群人身著深色和服,髮髻高束,脸上大多留著鬍鬚,身形普遍矮小,一眼便能认出是东瀛人。

作为大明的“亲儿子”,朝鲜人与东瀛人向来不对付,东瀛也向大明称臣,却始终暗中与朝鲜爭夺大明的青睞,两国积怨已久,朝鲜人见了东瀛人,便如见了仇敌一般,天生带著几分敌视。

朴万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压低声音怒骂道:“真是晦气,一来就看到了这群混蛋。”语气里满是鄙夷,

不远处,负责此次东瀛朝贡的平清盛正站在队伍前,与身边的武士低声交谈。他身材矮小,约莫一米四五,留著八字鬍,眼神阴鷙,身上穿著绣著家纹的和服,腰间佩著武士刀。听到朴万里的骂声,他猛地转头看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对著朴万里怒声呵斥:“八格牙路!老东西,你不要命了”声音尖锐,带著浓浓的东瀛口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朴一夜本就对东瀛人没有好感,听到对方的呵斥,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往前踏出一步,越过朴万里,手指著平清盛,怒目而视,声音洪亮:“小东西,你们这群小矮子,骂的就是你们!”他身形挺拔,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站在平清盛面前,足足高出一个头,气势上碾压对方。

“八格牙路!”平清盛被骂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刀鞘砸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武士道精神不可侮辱!我要跟你决斗!”

“来呀,谁怕谁!”朴一夜毫不畏惧,挽起长衫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他自幼习武,身手利落,根本没把这矮小的东瀛人放在眼里。

双方本就积怨深厚,此刻矛盾一触即发。东瀛的武士们纷纷抽出武士刀,怒目圆睁,朝著朝鲜护卫围了过来;朝鲜护卫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长刀,將朴万里叔侄护在中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没等有人劝阻,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名东瀛武士挥刀朝著朝鲜护卫砍去,朝鲜护卫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几十人在万国馆门口混战起来,刀光剑影交织,拳脚相加的声音、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朴一夜目光锁定平清盛,脚下一垫步,快速衝到对方面前,不等平清盛挥刀,握紧拳头,狠狠朝著他的眼眶砸去。“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平清盛的眉骨上。

平清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踉蹌著后退两步,用手捂住眼眶,指缝间渗出鲜血,眉骨瞬间红肿乌黑,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被彻底激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著朴一夜不备,猛地弯腰,握紧拳头,狠狠锤在朴一夜的大腿上。

“唔!”朴一夜闷哼一声,大腿根传来一阵剧痛,那是穴位所在,痛感顺著神经蔓延全身。他双腿一软,顿时蹲了下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抬头瞪著平清盛,咬牙骂道:“妈的,小鬼子,你玩阴的!”

两人缠斗在一起,其余人也打得难解难分。万国馆门口的混战,瞬间吸引了周围往来的各国使节。不远处,三佛齐使节团的人围了过来,他们身著艷丽的服饰,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神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缅甸和寮国的使节也闻讯赶来,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眼神戏謔地看著混战的双方;

还有几名欧洲使节,来自义大利、英国、法国,他们金髮碧眼,身著华丽的礼服,对著眼前的景象满脸好奇,低声用本国语言交流著,有人甚至抬手比划著名,脸上带著笑意。

“打的好!用力!”一名三佛齐使节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煽风点火的意味。

“东瀛人不行啊,个子太矮,根本不是对手!”另一名缅甸使节笑著调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双方听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起鬨声交织在一起,將万国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万国馆內的正厅之中,大明礼部尚书裴如海正端坐於上首,身著紫色官袍,面容端庄,神色严肃。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放著各国使节的朝贡清单、接待流程,周围站著几名礼部官员,皆是身著緋色、青色官袍,神態恭敬。眾人正围绕著如何安排各国使者的接待事宜商议,声音低沉而有序。

“各国使团此次带来的贡品数量颇丰,陛下特意叮嘱,要好好接待,不可怠慢。”裴如海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东瀛使团此次前来,似有求於陛下,关於通商之事,需谨慎应对,不可轻易许诺。”

一名官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各国使节的住处、膳食皆按规格准备,只是三佛齐使团提出想要参观大明的火器营,此事还需大人定夺。”

裴如海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正要开口作答,一名下属浑身是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息急促,衝到厅中便单膝跪地,高声稟告:“启稟大人!不好了!门口朝鲜使团和东瀛使团打起来了,双方几十个人混战在一起,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裴如海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噹啷”一声放在桌上,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真是岂有此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凌厉,“堂堂万国馆,乃是大明接待各国使节之地,他们竟敢在此当街互殴,全然不將大明放在眼里!”

说罢,裴如海转身对著身后的护卫和官员吩咐道:“带上人,跟我出去!”他迈步便朝著门外走去,步伐急促,官袍下摆隨风飘动,满脸怒容。隨行的护卫立刻拔出长刀,紧跟在裴如海身后,几名礼部官员也连忙跟上,神色紧张,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他们万万不敢怠慢。

刚走出正厅,便听到门口传来的喧闹声、怒骂声愈发清晰。裴如海脸色更沉,脚下步伐加快,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他走到万国馆大门处,一眼便看到混乱的场面:几十名朝鲜护卫与东瀛武士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下,有人受伤倒地,鲜血染红了门口的青石板,围观的各国使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都给我住手!”裴如海高声喝止,声音洪亮,带著威严,穿透了喧闹的人群,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台阶上,眼神凌厉地扫过混战的双方,周身散发著朝堂大员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混战的双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停下了手。朝鲜护卫和东瀛武士皆是衣衫凌乱,脸上带著伤痕,呼吸急促,眼神中依旧带著怒火,却碍於裴如海的身份,不敢再轻易动手。

平清盛捂著红肿的眼眶,抬头看向裴如海,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朴一夜也从地上站起身,揉著疼痛的大腿,看向裴如海,神色恭敬,却依旧怒视著一旁的东瀛人。

围观的各国使节也纷纷停下议论,目光投向裴如海,想看看这位大明礼部尚书如何处置此事。一时间,万国馆门口鸦雀无声,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声。

裴如海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人群中间,目光缓缓扫过双方,语气冰冷:“朝鲜、东瀛皆是大明番属,前来朝贡,本该恪守礼仪,和睦相处。你们却在此大打出手,血染万国馆门口,是想挑衅大明的威严吗”他声音不大,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朝鲜人和东瀛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朴万里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裴如海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裴大人息怒,此事皆因东瀛人出言不逊,我等一时衝动,才酿成此等祸事,还请大人恕罪。”他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朴一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

平清盛也不甘示弱,虽然眉骨剧痛,却还是强撑著上前,对著裴如海躬身行礼,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裴大人,並非我等挑衅,是朝鲜人先出言辱骂我等,侮辱武士道精神,我等才被迫动手。”他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却依旧掩饰不住眼中的怒火。

“哼!”裴如海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看向两人,“事到如今,还在互相推諉!”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和受伤的人,“无论谁先动手,在万国馆门口互殴,便是对大明的不敬!”

说罢,裴如海对著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將双方受伤之人带下去医治,其余人全部带回万国馆客房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隨意走动!”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將受伤的朝鲜护卫和东瀛武士架了起来,朝著万国馆內带去。其余人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著护卫前往客房。朴万里和朴一夜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愧疚,却也只能顺从。平清盛咬著牙,捂著眉骨,狠狠瞪了朴一夜一眼,才转身跟著护卫离开。

待双方人员都被带走,裴如海又看向围观的各国使节,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威严:“让各位见笑了,此事乃是大明监管不力,我在此向各位致歉。后续我会妥善处置,不会再出现此类事端。”

各国使节纷纷拱手回应,语气客气,心中却各有盘算。三佛齐使节笑著说道:“裴尚书言重了,朝鲜和东瀛两国相爭,乃是常事,大人处置得当便好。”义大利使节则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大明威严,不容挑衅,裴大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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