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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赌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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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试把宴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眾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陈东心情大好,又喝了几杯,脸上泛起红晕。

太子陈旭已经吃饱了,正靠在父亲身边打瞌睡。陈东让內侍拿来薄毯给他盖上。

这时,首辅徐文忽然抬起头,望向西边天空。

“陛下,”他开口道,“看那边。”

所有人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西边的天际,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大片乌云。云层浓黑厚重,正缓缓向东移动。阳光被遮蔽,天色暗了下来。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徐文喃喃道。

陈东也看了看天色。乌云確实来得很快,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沉下来。但他还没玩够,不想这么快回宫。

他转头看向御史大夫杨时。这位老臣以精通易学闻名朝野。

“杨爱卿,”陈东道,“你是大儒,精通易理。你来卜一卦,看看这雨下不下得来”

杨时闻言,起身出列:“臣遵旨。”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银幣,这是新铸的银元,正面印著陈东的头像,百姓戏称为“陈大头”。又取出一个龟壳,將银幣放入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杨时双手捧著龟壳,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开始摇晃龟壳。银幣在壳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摇了六次,每次都將银幣倒在桌上,记下正反。六次摇完,卦象已成。

杨时仔细看了看排列,捋著鬍鬚道:“陛下,此卦下三爻皆阴,为坤卦,象徵地。上卦二阴一阳,为艮卦,象徵山。上艮下坤,是山地剥卦。”

陈东还没说话,荣郡王李虎抢先开口:“山地剥山和地都是土象,土能克水。依臣看,这雨下不来!”

他话音刚落,韩世忠就嗤笑一声:“荣郡王此言差矣。山地剥卦,卦象是山石被风雨剥蚀。山高而受风,地低而聚水。此卦一出,非但有雨,还是大雨、暴雨!”

李虎被当面反驳,脸上掛不住,瞪眼道:“韩国公如此肯定那咱们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

“就赌这雨下不下!”李虎梗著脖子,“若是如我所言,无雨或小雨,你输我二十军棍。若是如你所言,大雨倾盆,我输你二十军棍!”

韩世忠酒劲上来,一拍桌子:“好!赌了!”

两人较上劲,都看向陈东,等陛下裁断。

陈东看看天色,乌云更近了,风也开始变大,吹得帐篷哗啦作响。他其实觉得韩世忠说得有理,这雨恐怕小不了。但今天心情好,他忽然起了玩心。

“韩爱卿,”陈东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

韩世忠面露得色。

“但是,”陈东话锋一转,“朕今日心情甚佳,不喜大雨。所以——来人!”

两名禁军士兵上前。

“把韩国公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世忠更是目瞪口呆:“陛、陛下这雨还没下呢,怎么就先打臣”

陈东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朕知道你说得对。但朕今日不想下雨,所以先打你一顿,也许这雨就不下了呢”

这理由荒唐得让人无言以对。

韩世忠被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架住,拖出帐篷。他挣扎著喊:“陛下!这不公平!要打也该等雨下了再打李虎啊!”

陈东不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帐篷外很快传来军棍击打的声音,噗噗闷响。还有韩世忠夸张的惨叫——其实禁军士兵哪敢真打国公,只是象徵性地落棍,声音大,力道轻。

二十棍很快打完。韩世忠揉著屁股走回来,脸上又是委屈又是好笑。

他刚坐下,帐篷外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紧接著,“啪嗒、啪嗒”,声音密集起来。

下雨了。

起初是稀疏的雨点,打在帐篷顶上,声音清脆。但转眼之间,雨势就大了,哗啦啦响成一片。风吹著雨斜扫进来,溅湿了靠近帐篷边缘的席位。

陈东探头往外看。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雨幕,远处的山峦都看不见了。

“哎呀,”他一脸遗憾,“真下大雨了。”

韩世忠腾地站起来,指著外面,又指著李虎,最后指著自己的屁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雨!大雨!您打错人了!该打荣郡王啊!”

陈东一脸无辜:“朕说了啊,朕今日心情好,不想下雨。打你一顿,是想让雨別下。可它还是下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韩世忠愣愣地问。

“说明打你还不够。”陈东一本正经,“应该多打几顿。”

帐篷里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李纲都忍俊不禁,摇头苦笑。

李虎躲在人后,偷著乐。

韩世忠看看陛下,看看同僚,再看看外面瓢泼大雨,最终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嘲道:“得了,臣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跡象。帐篷开始漏水,地面也积起水洼。

陈东终於起身:“回宫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內侍连忙给陛下和太子披上蓑衣。大臣们也纷纷起身,找伞的找伞,披蓑的披蓑。营地一片忙乱。

韩世忠最后一个走出帐篷。他站在雨里,仰头让雨水打在脸上,长长嘆了口气。然后摸了摸屁股,其实不疼,但总觉得有点委屈。

“韩国公,快上马车吧!”有同僚招呼他。

韩世忠摇摇头,大步走向自己的马。他翻身上马,动作瀟洒,全然不顾雨水湿透衣衫。经过陈东的御輦时,他忽然勒住马,朝车窗里喊:

“陛下!下次秋猎,臣再也不跟您赌天气了!”

车里传出陈东的笑声,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车队启程,在滂沱大雨中缓缓驶向汤山围场出口。禁军骑兵在前开路,文武大臣的车马紧隨其后,最后是装载猎物的货车。

雨幕中,旌旗湿透,垂头丧气地贴在旗杆上。但每一辆马车里,都传出笑声,今天这场秋猎,这场宴饮,韩国公被陛下打屁股,回去以后少不得传遍京城了。

韩世忠骑马走在队伍中段,雨水顺著脸颊流下。他摇摇头,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一夹马腹,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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