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军报到京城,朝廷震怒(1/2)
李川的奏摺,裹在三层防水油布之中,由两名精锐黑衣卫亲自护送,踏入了这处常人难近的通道。通道尽头,一艘通体黝黑的铁甲战舰早已蓄势待发,舰身之上,“大明玄甲號”五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黑衣卫跨步登舰,將奏摺亲手交到舰长手中,舰长接过奏摺,指尖触到油布的粗糙质感,当即抬手行礼,手臂绷直,掌心朝內,动作標准无差。“即刻启程,全速赶往南京,延误者,军法处置!”舰长声如洪钟,传入每一名船员耳中。
铁甲战舰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海面,激起两道白色水浪。舰上將士各司其职,掌舵的凝神注目,扬帆的动作利落,瞭望的站在高处,身姿挺拔如松。海风呼啸,吹得將士们的衣袍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人有半分懈怠。
沿途所经之处,大明的巡逻舰船见了玄甲號的旗帜,纷纷避让,鸣號致敬。一路星夜兼程,海风颳过船员的脸颊,留下道道红痕,他们却只是抬手抹去脸上的盐霜,依旧坚守岗位。
不过十日功夫,玄甲號便稳稳停靠在南京港。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军部信使快步登舰,接过奏摺,不做半分停留,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踏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溅起零星尘土,信使俯身贴在马背上,韁绳紧握,马速越来越快,沿途百姓见状,纷纷侧身避让,眼中满是敬畏。信使一路穿街过巷,直奔皇城而去,腰间的令牌隨著马匹的顛簸轻轻晃动,却始终牢牢攥在手中。
十日之后,南京垂拱殿。晨曦透过殿外的朱红窗欞,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大朝会如期举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衣袖拂过地面,没有半分声响。眾人垂首而立,身姿端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殿內寂静无声,只听得见檐角风铃偶尔发出的轻响。
兵部尚书李纲缓步出列,他身著緋色朝服,腰系玉带,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双手捧著那份奏摺,奏摺的封皮已经被反覆摩挲得有些发旧,他迈步向前,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精准有力。行至殿中,李纲躬身行礼,脊背弯区,额头似乎触到地面,朗声道:“稟陛下。”
龙椅上的陈东,身著明黄色龙袍,领口绣著五爪金龙,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纲身上,微微頷首,下巴微抬,语气平淡:“讲。”
李纲直起身,双手將奏摺举过头顶,手臂绷直,声音鏗鏘有力:“日前接到法国卫指挥使李川的上奏。法国国王路易六世在李川指挥使宣读大明圣旨的时候,公然派五千禁卫军,围攻大明使团,杀死我卫所將士一百多人,幸亏將士用命,李川得以逃脱。法兰西作为大明属国,公然反叛大明,杀我明军將士。李川指挥使,泣血叩请陛下,允许法国卫將士攻入巴黎,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李纲將奏摺展开,缓缓诵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百官耳中。殿內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文武百官纷纷抬头,脸上的平静被震怒取代。
“岂有此理!”一名武將猛地踏出一步,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怒火,“一个小小的法兰西,弹丸小国,也敢反叛大明,杀害我大明將士,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是!”另一名將军上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脸上涨得通红,“必须严加制裁!我大明天兵一到,定要踏平巴黎,弔民伐罪,让他们知道天朝上国的厉害!”
“陛下,臣请战!”又一名武將出列,单膝跪地,拳头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头望著龙椅上的陈东,眼神炽热,“臣愿率领麾下將士,前往法国,三日之內,必灭其国,將路易六世的头颅献於陛下阶下!”
殿內的武將们纷纷躁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发亮,脚步微动,都想爭得这个出战的机会。他们这两年常年驻守边关,久未征战,如今听闻有仗可打,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有人抬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腹摩挲著冰冷的剑鞘;有人微微昂首,胸膛挺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座的人都清楚,大明如今军力强盛,单单一个法国,即便只有五六千人出征,也足以將其覆灭,眾人爭的,不过是先攻入巴黎的虚名。
陈东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的百官,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他微微抬手,掌心朝下,示意眾人安静。殿內瞬间恢復寂静,武將们纷纷停下动作,垂首待命,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恭敬。
“诸位爱卿,如何看呢”陈东的声音不高,但是能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枢密使李虎缓步出列,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身著紫色朝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躬身行礼,动作沉稳,朗声道:“我大明乃天下之主,万邦臣服。法兰西敢杀我大明將士,便是公然与大明开战,此等叛逆,绝不可姑息!臣,同意李川出兵,灭法国,以正天威!”
话音落下,赵武等一眾武將纷纷出列,单膝跪地,齐声朗声道:“臣等,同意李川出兵,灭法国,以正天威!”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內的樑柱都微微作响。他们脊背挺直,头颅高昂,眼神坚定,尽显大明武將的英气。
陈东微微点头,下巴微抬,语气平淡却带著决断:“既然如此,传朕旨意。命令李川,率领法国卫將士,攻入巴黎。法国国王路易六世以及朝中大臣,全部斩首,不必上报。”
“臣遵旨!”百官齐声应答,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李纲站在殿中,微微垂首,嘴角没有半分弧度。他心中清楚,小小一个法国,在陛下眼中,就如同一只苍蝇般渺小,不值得花费过多心思。此事不过是朝堂上的一件小事,转眼便会被遗忘。
陈东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起身,语气缓和了几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晨曦正好,透过窗欞洒在他的龙袍上,泛著柔和的光晕。“朕看这几日天气不错,正是秋猎的好日子。明日,朕准备在郊外的猎场,宴请文武百官,举行秋猎。礼部,安排好相关事宜。”
礼部尚书裴如海快步出列,他身著緋色朝服,面容温和,眼神恭敬。他躬身行礼,脊背弯得极低,朗声道:“臣遵旨!”
裴如海的女儿如今是后宫嬪妃,深得陛下宠爱,此次陛下將秋猎的安排交给自己,正是彰显他裴家荣光的好机会。他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隨即又恢復了恭敬的神色,垂首站立。
朝会结束,百官陆续退朝。李虎走在人群中,脚步轻快,脸上满是笑意,平日里紧绷的面容也舒展开来。他快步走出皇城,翻身上马,韁绳一扬,马匹便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带著他心中的喜悦。
回到李府,李虎翻身下马,不等管家上前,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府中,声音洪亮:“夫人!夫人!”
李夫人正坐在庭院中打理花草,闻言放下手中的水壶,起身回头,见李虎满面春风,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快步走上前,抬手替李虎拂去衣袍上的尘土,语气轻柔:“今日这般匆忙,是出了什么事”
李虎一把抓住夫人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爽朗:“夫人,快去把我的甲冑拿出来!”
李夫人眼中的疑惑更甚,她微微蹙眉,抽回手,上下打量著李虎,语气带著不解:“相公平常也不出去打仗,穿甲冑做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战事”
李虎摆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他伸手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动作轻快:“夫人你有所不知,明日陛下要在南京郊外举行秋猎,宴请文武百官。我得好好表现一番,展露展露我的武艺,也好在陛
“哦,原来是这样。”李夫人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她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內院走去,“我这就去给你找甲冑,一定给你找套最合身的。”
李虎站在庭院中,望著夫人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摩挲著腰间的剑柄,眼中满是期待。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征战沙场的模样,心中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抬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第二日,天还未亮,东方的天际线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南京城依旧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皇城之內,却早已忙碌起来。数千名禁军將士身著鎧甲,手持长枪,整齐地排列在御街两侧,鎧甲在微光下泛著冷光,將士们身姿挺拔,如同一尊尊雕塑,目不斜视,气息沉稳。
陈东身著明黄色常服,腰系玉带,面容平静,眼神锐利。他缓步走出寢宫,皇后陈曦身著凤袍,紧隨其后,身姿优雅,步履轻盈。太子身著锦袍,跟在皇后身侧,脊背挺直,眼神好奇,却依旧保持著太子的端庄。三人走到马车旁,禁军將士上前,恭敬地扶著陈东、皇后和太子上了马车。
马车由四匹骏马拉著,车身雕龙画凤,装饰华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启程!”隨著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前行,两侧的禁军將士迈著整齐的步伐,紧隨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惊雷般在御街上响起。
马车驶出皇城,沿著宽阔的御街朝著郊外驶去。沿途的百姓听到脚步声,纷纷从家中走出,围在街道两侧,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张望。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好奇地睁著大眼睛,望著队伍前行的方向。
“哇,这个是要做什么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扎著两个小辫子,仰著小脸,拉著身边妇人的衣袖,声音稚嫩。
妇人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目光望著行驶的马车,眼中满是敬畏,语气轻柔:“听说,这是陛下要去郊外秋猎呢。”
“哦,原来是陛下!”小男孩睁大眼睛,目光紧紧盯著马车,小脸上满是崇拜,“这些禁军叔叔好威风啊!我以后也要当禁军,保卫陛下!”
旁边一位身著短打的壮汉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声音洪亮:“小傢伙,好志气!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就该由我等大明子民守护!”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自豪与敬畏。有人抬手对著马车行礼,有人驻足观望,直到队伍渐渐远去,才缓缓散去。禁军將士们始终保持著整齐的步伐,眼神坚定,没有一人分心,即便沿途百姓围观,也依旧目不斜视,尽显大明禁军的威严。
队伍一路前行,穿过南京城的东门,朝著东郊而去。沿途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木鬱鬱葱葱,枝叶繁茂,晨露掛在叶片上,晶莹剔透。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汤山脚下。汤山植被茂密,山势平缓,地势宽阔,草木丛生,正是打猎的好地方。此时,礼部尚书裴如海早已带著手下人在此等候,看到陈东的马车驶来,裴如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臣裴如海,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陈东掀开车帘,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皇后和太子也隨后下车,禁军將士纷纷停下脚步,整齐列队,躬身行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礼。”陈东抬手,语气平淡。他目光扫过四周,汤山连绵起伏,草木葱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出斑驳的光影。他微微点头,对裴如海说道:“祭祀仪式,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一切准备就绪!”裴如海躬身应答,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陛下,这边请。”
陈东迈步向前,皇后和太子紧隨其后,文武百官也纷纷跟上。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搭建好了祭祀的高台,高台上摆著猪、牛、羊三牲祭品,祭品摆放整齐,香气裊裊。香炉摆在高台中央,香菸繚绕,缓缓升空。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如今大明承平,將士们轻易没有上前线的机会,秋猎便成了彰显国力、祭祀上天的重要仪式。陈东走上高台,拿起三根香,点燃,待香火燃起,他双手持香,举过头顶,躬身祭拜。连续祭拜三次后,陈东將香插入香炉之中,香灰缓缓落下,他直起身,目光望向天际,朗声道:“臣,大明皇帝陈东,今日带领文武百官,来此秋猎,祈求上天,保佑大明国运昌隆,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万邦臣服!”
话音落下,陈东躬身行礼,脊背弯得笔直。文武百官也纷纷躬身祭拜,齐声朗声道:“祈求上天,保佑大明国运昌隆,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万邦臣服!”声音洪亮,迴荡在汤山脚下,久久不散。
祭祀仪式结束后,裴如海上前稟报导:“陛下,皇家猎场之中,已经提前放置了野鹿、野猪、老虎等猎物。按照规矩,能参加狩猎的,只有封侯以上爵位的武將,以及三品以上的文官。”
陈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文官们纷纷躬身行礼,有人说道:“陛下,臣等文弱,不善狩猎,便在此等候陛下凯旋。”大多数文官都不会参加狩猎,一来是不善骑射,二来也是不想与武將们爭辉,纷纷站到一旁,等候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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