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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精神病枪手(3/6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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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所有对外的电话线。谁敢乱说一个字,按军法处置!”

“你亲自带人去张明博的办公室,把他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收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姜明宇大声应道:“是!大队长!”

“去吧。”李成顺疲惫地挥了挥手,“管好你们的人,嘴巴都给我闭紧了,我现在要去上级那里。”

“是!”

三人再次敬礼,然后倒退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朴胜贤最后一个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李成顺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抓起桌上的军帽。

试了两次,才勉强把军帽戴正。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慢慢地穿上。

张明博“疯了”这个理由,极其拙劣,漏洞百出。

上级那些人精,那些在权力斗爭中爬上来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这背后的把戏。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台阶”。

一个给上面,也给他自己的台阶。

上面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真相只会让事情更糟。

上面需要的是一个能迅速平息事態的“说法”。

只要这个“说法”能让舆论有个宣泄口,他们或许会捏著鼻子认下。

李成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举到额前。

这个从不信神的人,口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各路神佛保佑————千万不要被擼掉职位————千万不要!”

深夜。

首尔近郊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

一座废旧仓库深处。

代號“海豚”的黑西装男人,出现在仓库东侧一扇破损的窗户前,双手撑住水泥窗沿。

他身体绷紧后猛地发力,完成翻越动作,悄无声息落在仓库內部。

落地后“海豚”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调整姿態,目光逐一审视周围堆放的废弃机械零件。

——————

仓库四处漏风,月光洒进来,勉强能够视物。

確认初步环境安全后,“海豚”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仓库深处,每一步都踩在地面凹陷处,最大限度减少脚步声。

方向目標明確指向一堆生满厚重红的废弃油桶。

那堆油桶表面锈跡层层叠叠,部分桶身因长期挤压变形,桶口处还残留著乾涸的黑色油渍。

这些油桶杂乱堆叠,足有三米多高,在仓库角落形成相对隱蔽的视觉死角。

油桶之间的缝隙仅能容下一人侧身通过,其后便是一片黑暗,站在外面根本无法看清深处景象。

距离油桶堆仅剩三步之遥时,“海豚”停下脚步,小声说道:“我来了。”

话音刚落,黑暗深处立刻有了反应。

先是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隨后一个模糊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显现,悄然出现在一个巨大油桶的侧后方。

显然对方瞬间识別出“海豚”的声音,没有多余试探。

躲在油桶后面的人,代號是“东林”,他是“海豚”的上线。

心海豚”,你晚了四十秒。”“东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明显的不快。

“我们的约定很清楚,迟到超过一分钟,我会消失。”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通融余地,四十秒的延迟已经触及容忍的底线。

“海豚”保持面向黑暗的姿势,迅速解释:“靠近仓库东侧外墙时,我捕捉到里面有异常刮擦声,频率不规则,时快时慢,不似风声穿过金属缝隙的规律声响。”

停顿半秒,似乎在回忆当时声音的细节,確保描述准確无误,“我必须停下,退到外墙阴影处隱蔽观察,通过窗户缝隙观察三分钟,最终確认是一只野猫在翻找角落的垃圾袋,爪子刮擦金属垃圾桶壁產生的声响。”

“判断清楚没有威胁后我才进入,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个解释简洁有力,既说明缘由,也暗暗展现出谨慎。

任何未知声响都可能是陷阱信號,特工的直觉和训练经验不允许他贸然行动,哪怕只是一只猫引发的动静,也必须確认到万无一失。

油桶后的阴影里,“东林”陷入沉默,几秒內没有任何声音或动作。

“嗯。”“东林”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切入正题,“最近干得不错。”

“釜山第三造船厂特种钢材车间,大邱飞马”军械维修基地的精密仪器库,还有首尔郊外那个新建的直升机训练营油料库——————”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目標名称,每个地名都咬得清晰,显然对这些行动的细节了如指掌。

“算上之前的,一共摧毁了南偽七处军工设施和补给点。”

他刻意加重“南偽”二字,语气里满是蔑视,似乎提及这两个字都让他感到不適。

“这些损失足够他们肉疼一阵子。”

“我们总算————”停顿片刻,“东林”似乎在斟酌用词,“————挣回了一些脸面。”

“是,这些行动都是我亲自带队完成的。”

“海豚”有些骄傲滴说道:“我们在大邱和釜山的联络站刚刚重建,上个月才完成人员部署,人手都是调派的新人,行动经验严重不足。”

“除了基础格斗和情报传递训练外,缺乏实战经验,也缺乏可靠且经得起核查的掩护身份,大部分人的公开职业都是临时偽造的小商贩或打工者,经不起深度调查。”

他详细说明选择亲自出手的原因,逻辑清晰。

“这种时候让他们执行高危任务,暴露风险会指数级上升,一旦被捕,不仅会泄露联络站位置,还可能牵连其他潜伏人员,得不偿失。”

“所以最近的行动,都是我亲自带著首尔行动组那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手负责,他们都有五年以上潜伏经验,掩护身份稳固,反侦察能力强。”

“目標经过精心挑选,首要原则是確保造成最大破坏,优先选择军工生產或军事部署有关键影响的节点,比如特种钢材车间负责生產潜艇外壳材料,摧毁后至少半年內无法恢復產能。”

“还有要便於行动完成后迅速撤离,每个目標周围都提前规划了三条以上撤退路线,包括公共运输、地下通道和备用车辆接应点,確保不留任何痕跡,行动后会对现场进行二次清理,消除指纹、足跡等可能暴露身份的线索。”

他补充道,“每一次行动前都做了三重路线规划,撤退点设置了备用方案,所有参与人员都进行了反审讯模擬训练,模擬被抓捕后的各种审讯场景,確保万无一失。”

“嗯。”“东林”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没有更多回应,显然对这些操作细节並不特別关心。

他更在意最终结果而非过程,只要能达成破坏目的,具体执行方式无需过多干预。

短暂停顿后,“东林”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带著强烈的杀意:“林恩浩呢

你们能不能找到机会,干掉他”

这才是他深夜冒险在此会面的核心目的。

“海豚”的眉头瞬间紧锁,缓缓摇头:“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林恩浩的防范意识强得可怕,安保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他的出行路线毫无规律,每次出行前两小时才会临时决定,不会提前通知任何人,包括贴身护卫。”

“车队配置严密,前后各有两辆护卫车,都是经过改装的防弹车型,车窗全部採用加厚防弹玻璃,能抵御9毫米手枪子弹的连续射击。”

“隨行护卫都是精英,经过严格筛选,警惕性极高,十米范围內任何异常移动,哪怕是飞过的鸟类,都会引发他们的警觉,会立刻调整队形,將林恩浩的座驾护在中心。”

其实这些有些“言过其实”,主要是“海豚”確实没有办法刺杀林恩浩,必须夸大一些,不然显得无能。

“海豚”逐一列举难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主要的是武器限制,我们无法携带重武器接近他活动的区域。”

“他常去的场所,比如政府大楼、军事基地、私人会所,周围三公里內都有安保人员巡逻,携带枪枝或爆炸物根本无法通过外围检查。”

“要干掉他必须有內应,最好能安插进他的核心安保圈或者保安司高层,只有这样才能获取他的准確行踪和安保漏洞。可惜保安司內部————”

“海豚”无奈摇头,声音里满是遗憾:“咱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那里被林恩浩经营得铁板一块,所有关键职位都是他亲自提拔的心腹,忠诚度经过多重考验,根本无法策反。”

黑暗中,“东林”发出一声嘆息,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却仍难掩失望。

“確实不好搞,保安司现在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东林”没有过多纠结於困难,而是果断做出决定:“暂时取消刺杀他的行动。”

“好的。”“海豚”悄悄鬆了口气。

他心里也不想搞林恩浩,別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对方灭了————

“东林”淡淡说道:“林恩浩这个人,太狡猾,太危险。朴大校就是前车之鑑!”

提到“朴大校”这个名字,“东林”的声音里带著痛惜,语气也变得沉重。

“他当初也轻视了林恩浩,以为对方只是个靠运气和裙带关係爬上来的小角色,觉得凭藉自己的经验和手下的精锐,隨便就能解决掉这个麻烦,结果呢”

“东林”语气陡然转厉,带著不甘,“葬送了我们最精锐的行动组,那些人都是经过十年以上训练的精英,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却因为他的轻敌,全部死在林恩浩设下的陷阱里。”

“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你们现在仓促行事,没有完善的计划和可靠的內应,只会白白送死,正好落入林恩浩的圈套。”

“海豚”点点头,没有吱声。

“对付他不能硬来。”“东林”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会慢慢想办法,给他挖坑,让他自己跳进去。”

“林恩浩最近风头太盛,靠著几次成功的行动和打击我们的部署,爬得太快,想他死的人,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借刀杀人,让他们自己人动手除掉他,这才是最稳妥、代价最小的办法。

“”

“海豚”精神猛地一振,追问道:“你有办法了”

“不要问具体细节。”“东林”的声音瞬间恢復冰冷,“你只需要知道,我会操作。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得到指令。”

“他们那些人,都是利慾薰心之辈,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为了这些东西,父子兄弟都能反目成仇,窝里斗是他们骨子里改不掉的传统,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就能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哪像我们,有著坚定的意志和共同的目標,可以捨弃一切,不会被个人利益动摇。”

“东林”话语里满是对自身阵营的认同,以及对敌方的深深鄙夷。

“你说得对!”“海豚”立刻附和,“他们腐朽不堪,內部倾轧是必然的毒瘤,从上到下都充满了算计。”

“行了。”“东林”打断对方,“不说这个,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越是高层潜伏人员,越清楚夜长梦多的道理,长时间停留在同一地点,暴露的风险会隨著时间推移呈几何倍数增加。

“是。”“海豚”立刻收声,不再多言。

“另外,你立刻跟上面匯报,用最高密级的渠道,通过夜鶯”传递消息,確保中途不会被拦截。”

“东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命令所有在岛国本土活动的渔夫”小组,从即刻起暂停一切捕鱼”行动,立刻停止,无限期暂停!

“海豚”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错愕,愣了一下:“为什么上面急需懂日语,了解日本社会细节的技术人才,我们训练新特工正缺这方面的人才,捕鱼”是最重要的途径!”

“你不知道——!”“东林”微微皱眉,“北田光二已经正式找上了林恩浩!”

“北田提交了近年来失踪案件的详细资料,他明確怀疑是我们所为,点名要林恩浩调查!”

“林恩浩是什么人那是一条真正的恶狼,嗅觉灵敏,手段狠辣,行动力超强。”

“让他顺著这条线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海豚”倒吸一口冷气:“北田竟然直接找上了林恩浩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他忍不住咒骂一句,隨即又感到棘手,“可是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急需人才补充。”

“那就给我在岛国之外的地方动手!”“东林”淡淡说道,“去东南亚,新加坡、曼谷、吉隆坡、马尼拉————”

“那边目標多得很,也便於下手和撤离。”

“东林”给出替代方案,並做出预判,“我估计,林恩浩近期很可能会去岛国一趟。”

“海豚”內心充满不甘:“这个傢伙这么可怕吗咱们在韩国躲著他也就罢了,难道连在日本都要躲著他么”

“可怕”“东林”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讽刺的冷笑,“朴大校和那个自以为是的乌瓦罗夫,当初也认为他不可怕,结果呢两个人都是全军覆没!”

“明白了!”“海豚”这次回答得心悦诚服,“如果你的计划成功,能让他们自相残杀,那就太好了。”

“我会立刻调整渔夫”小组的行动区域,联繫东南亚的联络站做好接应准备,確保行动无缝衔接。”

“够了!”“东林”再次打断对方,“我得走了。记住我交代的所有事情。”

“你行事务必小心,再小心。

“这段时间风声会很紧,林恩浩的触角会伸得更长。”

“他抓人从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只要他怀疑就会动手。”

“一旦被嗅到一丝关於你的味道,他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不死不休!明白吗

“海豚”下意识挺直身体,儘管黑暗中对方未必看得见,“您放心,我的掩护身份很稳妥。”

“不可大意!”“东林”的声音带著训诫意味,“林恩浩的可怕之处,就在於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手段往往出人意料,直击要害。”他加重语气,“记住我的话,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把你的自信收起来,换成十二万分的警惕!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是,知道了!”“海豚”心中一凛,立刻郑重应道,收起刚才那一丝外露的自信。他清楚“东林”所言非虚,特工行业里,再完美的掩护也敌不过极致的谨慎,林恩浩的侦查能力早已超出常规认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你去吧。”“东林”的声音重新隱入黑暗。

“海豚”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消失在来时的破窗方向。

仓库里重新陷入死寂。

油桶堆后的暗里,“东林”的身影並未移动。

他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仓库內外最细微的声响。

风声掠过铁皮的震颤,远处野猫的叫声,老鼠在角落窸窣爬行的声音,甚至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轰鸣声。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確认“海豚”早已远离,周围再无任何人类活动的异常动静后,“东林”才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走向仓库任何一扇门,而是贴著墙壁的阴影,移动到仓库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块看起来与其他水泥地面同样覆盖著厚厚灰尘的地砖静静躺著。

他蹲下身,动作轻缓,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手指在按压了几下。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机括声响起,那块地砖竟然被他撬了起来,露出

“东林”没有犹豫,身体一缩,钻入地道,同时反手將那块特製的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回原位,边缘完美对齐。

地面恢復了原状,厚厚的灰尘掩盖了一切,似乎从未有人来过。

地道深处,传来一阵迅速远去的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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