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包鐿(1/2)
第206章包鐿
赵暘带著包鐿来到中院的正堂,吩咐王明几人去准备茶水,又邀请包镜入座。
据他仔细观察,这包鐿岁数不大,估计与他相仿,白白嫩嫩、文质彬彬的,与有时性格略显暴躁的包拯简直不像是父子。
他好奇问道:“包衙內今年贵庚”
包鐿有些惊疑地看了眼赵暘,但仍恭顺守礼地回答道:“当不起小赵郎君衙內之称。————在下今年一十又七。”
才十七岁啊
赵暘心下有些惊奇,毕竟包拯今年都五十一岁了。
话说,歷史上老包的长子英年早丧之时,似乎也就二十岁左右,好像就叫包鐿————
想到这里,赵暘好奇又问道:“衙內乃家中长子”
“是————”包鐿满脸疑惑。
“可有兄弟”
“————呃,並无。”包鐿的表情愈发古怪了。
见此赵暘心下肯定,这包镜十有八九就是包拯英年早丧的儿子了一一刚正不阿的老包,一生就俩儿子,长子刚过弱冠不久便病故,次子,他记得老包过世之时,那次子才只有五岁左右。
想到这里,赵暘不禁有些感慨,不过鑑於此刻包镜神色古怪,他也不好再追问,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道:“包知諫脾气暴躁之人,想不到衙內的性格却如此內敛————对了,衙內今日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在听到前半句时,包镜神色尷尬,微张著嘴不知该说什么,待听完后半句,他连忙拱手表明来意:“在下此番是专程代家父来向小赵郎君赔礼致歉。”
“赔礼之歉”赵暘恍然之余,脸上露出几丝好奇:“衙內可是听说了什么听谁说的”
包鐿不敢隱瞒,拱手如实说道:“昨日家父回到家中,於书房枯坐许久,我去请安时,看出家父神色有异,似乎有什么心事,然询问之下,家父又不愿细说。————我见家父看似忧心忡忡,故在事后私下询问了父亲身边的隨从,这才知其中一二。————今日清早,我去拜访了范相公府上,向范家二哥探问內情————”
“范家二哥纯仁兄”
“是。”包鐿点头,带著几许尷尬道:“范二哥起初也不愿说,见我反覆追问,他才將真相告诉於我,如此我方知其中来龙去脉,,故专程代家父来向小赵郎君赔礼致歉,谢小赵郎君对家父网开一面。”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著赵暘躬身施了一记大礼。
“。”赵暘出声劝阻,同时人也站起,几步上前扶住包鐿。
见包镜神色疑惑,赵暘復请他入座,他自己也坐於包镜下首,口中笑著问道:“衙內果真知道此事来龙去脉了”
“是。”包鐿神色尷尬地点点头:“范二哥都跟我说了————”
他今早去范家见范纯仁时,可是碰了一鼻子灰,范纯仁起初不愿透露,直到他反覆探问,这才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什么他父亲包拯屡次针对赵暘,甚至还在之前范府的会宴时唤赵暘为恶童等等,今早的朝议更是变本加厉,居然当著眾多朝官的面以恶童辱骂赵暘—一就连范仲淹都觉得包拯此事太过,范纯仁自是不必多说。
“等等。今日朝议的事你也知晓了”
“是,范二哥说了————”
“他怎么知道的”
“范相公说的————范相公也觉得此事太过,回府后曾与范二哥言及此事。————在那之后我也见到了范相公,范相公还让我尽力劝说家父————我回到家中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来向小赵郎君赔个不是。”
“哦。”赵暘这才知道来龙去脉,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忽然问包鐿道:“包知諫可知衙內前来”
“呃————尚不知。”
赵暘挑挑眉道:“衙內未曾与令尊商量”
“这个————”包鐿的神色愈发尷尬了,他怎么好意思说,他深知他父亲的性格,寧可贬官,也绝不肯向“不喜”之人委曲求全。
至於包镜如何得知,其实也不难猜测,包拯反感赵暘仗著官家宠信,有时行事目无法纪、肆无忌惮,在家中多半也会提上几句,如此包镜自然也就知情了。
见包鐿吞吞吐吐,赵暘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缘故,轻笑道:“罢了,我大概也猜到了。————事实上衙內不必谢我,更不必赔礼道歉。————衙內既知此事前因后果,那么应该也知道,其实是我授计————啊不是,总之你家赔了张尧佐近二千贯钱作为赔礼以及汤药费,此事我也有些责任。”
“此事我知。”包镜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赵暘,隨即语气诚恳道:“不知其中缘由时,在下也是颇为气愤,然今日与范相公、范二哥谈论一番,我方知小赵郎君已经手下留情。————范相公直言道,是家父先屡屡针对小赵郎君与张国丈几人,后才有小赵郎君授————呃,略做教训。若是换做旁人陷害————呃,对家父用计,但凡请出宫中张贵妃,在官家跟前闹上一番,哪怕张国丈其实是装作受伤,家父怕也要被贬离京师————然此事前前后后,张国丈都不曾提及贬家父官职,张贵妃也未曾出面,足可见是小赵郎君在其中调和,对家父手下留情。————多谢小赵郎君。”
“。”见包鐿说著说著又要起身感谢,赵暘伸手拦下,隨即由衷感慨道:“衙內岁数与我相仿,此番交谈下来也算投缘,我也不瞒衙內。————其实我对老包颇有敬意,奈何老包屡屡针对。——之前路州发生地震,老包以此弹劾我与张尧佐,称因朝中有奸邪,故上天降下警示,衙內说这事荒唐不荒唐”
“————”包鐿神色尷尬,微微点头却未敢出声说自己父亲的不是。
尷尬之余,他对赵暘称呼他父亲为老包感到十分惊奇——这两句称呼如此顺溜,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怪这位小赵郎君对父亲网开一面,之前我还以为是看在范相公的面上————
包鐿恍然大悟,亦对赵暘竟对他父亲包拯抱持敬意一事感到惊奇,甚至隱隱有些与有荣焉般的欢喜。
於是他连忙拱手对赵暘道:“小赵郎君请放心,待我回去后劝说父亲,定不让父亲再与小赵郎君为敌。”
“劝说”赵暘听得一乐,笑著摇头道:“不可能。老包素来认死理,他认定的事,能听得进他人劝说,那就不是他了,况且衙內还是他儿子,搞不好劝说不成,衙內还要吃一顿竹笋炒肉————哦,就是挨一顿打。”
包鐿听罢既尷尬又感觉惊奇,不明白赵暘从何得知他父亲的脾性,甚至於堪称熟络。
“那不至於。”他表情尷尬地维护父亲道:“————家父並非不认理之人,只是对小赵郎君有诸多误会,就凭范相公、范二哥对小赵郎君讚不绝口,我想家父终会回心转意————至於挨打,我猜小赵郎君多半是道听途说,家父从未责打过我。”
哟,看不出来老包还挺宝贝儿子————
唔,算算岁数,这包镜出生时,老包都三十四了,倒也不奇怪。
想著这些,赵暘挑挑眉打趣道:“我也不与衙內爭论,咱们打个赌怎样待会衙內回到家中,且將今日来我处之告知令尊,若他神色如常,便算我算;反之若发怒,便算我贏,如何”
“呃————”包鐿神色訕訕,不敢答应。
一来拿父亲打赌这事不合常伦,二来,他其实也倾向於父亲会发怒,所以才有他擅做主张,私自前来拜访赵暘,代替父亲向赵暘赔礼道歉。
否则这种事,怎么也得事先跟父亲商量一下。
见包鐿不敢应声,赵暘稍一思忖便猜到了缘由,轻笑道:“说笑而已,衙內切莫当真。————时候也不早了,衙门不若用了饭再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