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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新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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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越想越气之际,就见赵暘笑著说出了下半截:“————既然如此,那以后家计就拜託表妹了,我乐得轻鬆。————中正,你將我迄今为止的积蓄交给八娘,日后你等替我取来俸禄,也交给八娘打理。”

“是。”王中正在旁应命道。

“”苏八娘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怎么”赵暘故作不解道:“不是表妹说要接手家计么”

“是————不是,我只是————”

突然受命,苏八娘颇有些语无伦次,此时她已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表哥一表哥並不责怪她越俎代庖。

其实也是,迟早也是会由她打理的嘛,她替自家心疼钱也不算乱了身份。

“会不会————不太好”

半晌,苏八娘红著脸喏喏道,內心却是颇为嚮往,倒不是她在意未来女婿那些俸禄,而是作为將来的家中女主人的权利与义务。

“没事,迟早的事。”赵暘不以为意道:“就这么说定了。”

他可没那么多工夫打理家计,有苏八娘代劳,正好。

反正苏八娘聪慧伶俐,必然能把家中打理地仅仅有条。

“那————那好吧。”苏八娘轻咬嘴唇掩饰心中的欣喜:“我给表哥盛粥。”

“好。”赵暘笑著点头,直到苏八娘將粥端到他跟前。

白粥啊————

看看白粥、看看咸菜,再抬头看看苏八娘的笑,赵肠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这咸菜哪来的不会是上任住户留下了吧”

苏八娘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早晨我托陈哥几人到街上的铺子买的,陈哥说正好这条街的尽头就有一家醃货铺,很早就开门了————”

“哦。”赵暘故作恍然,转头看向就在身旁的陈利,表情古怪道:“那铺子就只有咸菜就不买点別的”

陈利訕让道:“主母说只要买些咸菜凑合著能喝粥就好了,醃肉什么的放久了发硬,回头她自己做————”

他一声主母,將苏八娘羞地面色泛红,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可能在她看来,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表哥都把家计託付给她了,唤一声主母有什么大碍

赵暘可不知苏八娘这些內心想法,此时他正瞪著陈利,冷哼两声道:“呵,那一道来凑合著用点吧。”

见此,苏八娘丝毫没有女主人的架子,连忙道:“我去盛粥。”

王中正劝阻不及,最后在赵暘的示意下也就任她去了,哥几个与赵暘一同围坐在桌旁,准备喝粥嚼菜。

跟了赵暘许久,眾人已经熟悉了自家小赵郎君的性格,自然也不会生分。

问题是,白粥加咸菜,別说赵暘到宋国后从没经歷过,他们几个也没经歷过o

跟前几朝那些穷苦人家甚至孤儿才会入宫当宦官有所不同,宋朝的宦官大多是“世袭传代”的,可真没几个受过苦日子,更別说仁宗朝的宫人待遇普遍不差,甚至不乏奢侈与浪费。

这不,喝一口烫嘴的白粥,再一嚼硬邦邦的咸菜,对陈利怒目而视的就立马不止赵暘一人了,包括王中正在內,一个个都瞪著陈利,瞪著后者不敢抬头。

“不好喝么”苏八娘忽然在旁问了一句,似乎是有意为陈利解围,毕竟陈利遭眾人埋怨也是因她而起。

话说,她家以往早晨就吃白粥配咸菜,汴京人莫非不这么吃

但街头巷尾却又有醃菜铺————————

苏八娘这一发问,眾人纷纷称讚。

“好喝、好喝。”

“从未喝过如此————如此好的粥。”

赵暘表情古怪地看著王中正几人一通称讚,苏八娘更是忍俊不禁,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揭破眾人善意的恭维。

稍后,待等眾人喝完白粥,苏八娘便过来收拾碗筷,顺便催促或提醒赵暘:“时候不早了,表哥且去上差吧,这些我会收拾的————”

看著忙碌的苏八娘,赵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遂主动帮忙一起收拾,但最终还是被苏八娘赶了出来。

毕竟苏八娘是传统守旧的女子,在她看来,男儿就不该做这些一这里的守旧,並不包含贬义。

稍后在前往工部本署的途中,赵暘几人又在沿途的早饭铺买了几个油饼、肉包,毕竟白粥咸菜实在是太过於清淡,哪怕凑合填饱了肚子,仍感觉差些滋味。

大概一刻时左右,赵暘领著王中正等人来到了工部本署,来到了他专属、或者本该由他专属的案房,让正在案房內写著什么沈违一愣:“景行你怎么来了有事”

“啊”赵暘也是一愣,隨即便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刚回汴京,我给忘了,如今你是技术司的司使————得了,那我走了。”

沈遘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赵暘来这有什么要事呢。

他笑著起身喊住赵暘:“既然来了,那就坐会吧,若你閒著没什么事,待会我带你去新衙看看,咱技术司的新衙早已竣工了,这段时日正帮著往那搬东西呢,我也是不著急,就让其他人先搬————哦,对了,今早尧夫说起你来著,说是有事跟你商量。”

“纯仁兄”赵暘稍有些纳闷:“昨日不还一起喝酒么”

“谁知道呢。”沈遘耸耸肩,笑道:“尧夫与君倚去新衙那边了,你先坐会,我叫人去通知一声。”

“行。”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范纯仁回到了工部本署,待见到赵暘后,便將后者请到了自己的案房。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赵暘觉得有些纳闷。

只见范纯仁望了望屋外,压低声音问赵暘道:“景行,张尧佐讹诈包公之事,可是出自你的授计”

说著,他便將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赵暘。

赵暘听得有些发愣,但终究还是没有狡赖:“————好吧,是我,他们怎么知道的“

见赵暘承认,范纯仁不知为何鬆了口气,语气也隨之变得轻鬆起来:“猜到了唄,整个朝中,就你做事素来不喜坏人官职、毁人仕途,不是你的手笔,还有何人”

赵暘这才意识到究竟是何处出了岔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隨即调侃道:“不会是范相公叫纯仁兄来兴师问罪吧”

“怎么会。”范纯仁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已清楚,甚至此事之前脉,我也有所了解,包公此人————景行要捉弄一下他,我不干预,但三千贯的巨额,是不是太过了”

赵暘这才明白范纯仁这是来代为求情的,一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赞同

你当真是我纯仁兄么”

范纯仁没好气地白了眼赵暘,心中回想起包拯昨晚盛气凌人的那番话,包括多次在他面前唤赵暘为恶童,开口纠正了:“我可没赞同。我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说到底,终归是包公先招惹你,你稍作报復,也合情合理。”

赵暘一脸不可思议,忽然指著范纯仁斥道:“果然!————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假冒我纯仁兄你將我纯仁兄绑到何处去了”

从旁,王中正几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著范纯仁,仿佛有些不认识后者。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范纯仁那可是谦谦君子的形象,没想到居然会默许赵暘报復包拯,简直不可思议。

“说事呢,莫要打岔。”

被质疑的范纯仁没好气地打掉赵暘指著他的手,语气莫名道:“包公此人,太过刚烈,往往无意间得罪————惹人不快而不自知,他既先招惹你,你稍作报復,我並不涉及其中,也不好干预,但三千贯实在太多了,能否请景行出面劝说张尧佐,降低些许。————家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抹不开面子,不好亲自出面与景行商量。”

见此,赵暘也不再玩笑,想了想道:“既然纯仁兄都出面了,我自然要给这个面子,那就打个对摺的,一千五百贯吧,可不能再少了,纯仁兄觉得如何”

范纯仁稍作思忖,点头道:“我回去稟告家父,请他告知包公。”

倘若昨晚包拯好言相向,也莫要在他面前说些辱及他好友赵暘的话,那样范纯仁还会尽心劝说赵暘,至少给压到一千贯之內,甚至更少,至於现在嘛————

一千五百贯那就一千五百贯唄,都打对摺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相较这事,他更在意赵暘的態度:“这么给我面子”

“那是。纯仁兄的面子,可不止一千五百贯————”赵暘挑挑眉道。

“呵————”范纯仁脸上露出几许笑容,显然是很高兴赵暘如此高看他。

话音未落,又见赵暘撇了撇:“再说了,这钱又不是我拿。”

范纯仁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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