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筑梦(二)。(2/2)
这是真的,不是梦。
分开时,她喘得厉害,却死死攥着他衣领,指节发白:
“沈山河,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这房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但归根结底是我们的。
我会把窗帘换成暖黄色,像傍晚六点的夕阳;
会在阳台种一排薄荷,煮茶给你解酒;
会在玄关摆一盏小夜灯,等你无论多晚回来,永远不留黑暗给你。”
她顿了顿,泪又涌出来,却笑得比光还亮:
“我还会在每一件家具上,偷偷刻一句‘苏瑶爱沈山河’,让你以后换沙发、换床、换衣柜,都绕不开我。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逃。”
沈山河没说话,只是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一点点擦她的泪。
擦到一半,他自己也红了眼,却低笑出声:
“傻姑娘,钥匙都给你了,我还往哪儿逃?”
苏瑶破涕为笑,拉着他往出租屋跑,脚步轻得像踩着云。
“咱们现在就去把东西拿过来,晚上咱们就睡新房里,对,在这之前,我要先许个愿。”
说完,苏瑶站定了,把钥匙贴在胸口,闭眼许愿——
“愿山河无恙,愿此心长住,愿我们俩,白头到老,生同床,死则同穴。”
再睁眼时,她侧头看他,眸子里盛着一整条银河:
“沈先生,搬家吧——
搬回我们自己的新家。”
……
苏瑶是个务实的人,
所以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一箱子衣物,一箱子文件资料。
至于一些个人生活用品,沈山河霸气的一句:
“不要了,咱们买新的。”
就这样,不到一个小时,俩人就搬进了新居,从中午出来买房到搬进新家也才下午四点。
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买个人生活用品,以及生活用具。
附近便有大型的超市,苏瑶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像推着一艘刚下水的小船,在货架的河流里慢慢漂流。
沈山河拄着拐,落在她半步之后,却把自己所有的视线都系在她发梢晃动的弧度上。
忍不住,他伸手捋了一下。
“嘻嘻…”
她轻轻一笑然后一甩头,发丝飞扬,绕过指尖,拂过鼻端,如云似雾……
沈山河还在原地迷糊,苏遥已咯咯的去远了。
她先停在牙膏架前,指尖在薄荷与草莓味之间来回轻点,像在琴键上试音。
回头问他“要哪种”,他故意说“你闻闻看”,她便拧开瓶盖,把牙膏凑到他鼻尖,指尖不小心扫过他的唇,像一阵风把薄荷味吹进他呼吸里。
她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把两支都扔进车里——
“一支早上用,一支晚上用,不自觉坚持就不要亲我。”
沈山河这个农村出来的娃只有早上刷牙的习惯,晚上是不刷的。
走到厨具区,她忽然蹲下,把一口炒锅拎在手里掂了掂,沈山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想象着这一锅若是拍过来,自己会不会脑瓜子嗡嗡的?
“有点重,换个轻点的。”
苏瑶犹自掂量着,根本没注意到沈山河的思想已经开了小差。
粮油区,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小袋珍珠米,指尖刚碰到包装袋,米袋却向后倒下。沈山河眼疾手快,拐杖一挑,米袋落进购物车,苏瑶则往后一退落进他怀里。
惊呼一声,后脑勺撞在他锁骨,撞出一声闷笑,趁机在她怀里扭了扭。他低头,用下巴蹭她发顶,像老猫蹭自己的领地。
“挑个米也能撒娇?”
他逗她,她不理,只把米袋摆正,拍了拍,像给小孩顺气:
“我乐意,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别,太喜欢了。
路过一排软枕,她忽然把整张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羽绒。
“有云朵的味道,”
她宣布,
“我要把我们的床布置成云端的感觉。”
说完便抱了两个,一个纯白,一个鹅黄,叠在一起塞进车里,又踮脚把标签撕下来,反手贴到他胸前——
像给他临时颁了个“最佳床伴”勋章。
……
结账通道漫长,她把购物车当摇篮,轻轻前后摇晃。
沈山河撑着拐,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肩,像把拐杖延伸成一只更大的怀抱。
收银员扫码时,她忽然把脑袋靠在他胸口,这里有比扫码嘀嗒声更动听的节拍。
“买得有点多,”
她小声嘟囔,此时的购物车里堆得高高的,从牙膏牙刷到锅碗瓢盆,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到吃喝拉撒坐走睡无一不包。
“可这些都是必要的,你不方便,等下只怕不好提。”
“没事,咱们连购物车也买了,这东西方便,以后咱们用得着。
最后,她坚持一手推着那辆满到冒尖的购物车,空出一只手牵她。两人一拐一车,像一支小型迁徙队伍,慢慢滑向出口。
玻璃门外,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购物车的影子像一艘装满星光的船,而苏瑶走在后面,像一个舵手,掌着生活的方向,发梢跳跃间,是新家点亮的灯。
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回去还要收拾,再去买菜自己做饭有些晚了,俩人便找了个饭馆解决了晚餐。
回去的路上,沈山河顺手买了一盒小雨伞,还特意在苏遥面前晃了晃。
“这种喜不喜欢?不行下次换一种。”
“要死了你。”
苏瑶一把夺过来赶紧收好,耳朵根都红了。
再次回到新居,苏瑶把沈山河按在沙发上坐下,又把笔记本电脑给他,让他玩着,自己则拉开架式开始收拾起来。
开发商承诺的家具说明天才会送来,其实也就是目前已有了的沙发、餐厅桌椅、床具之类最最其本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客户追加的要求,估计也就能加个梳妆台、电视柜什么的便宜点的家具。
但这种人造板材做出的制式家具其实沈山河都看不上,只先凑合着用一段时间再说,等以后成婚了他再自己亲手在老家挑选合适的木料精心打造出一整套送过来。
当黑夜终于降临,城市的夜空被各种光柱交织切割时,所有的欲望都在蠢蠢欲动。
沈山河俩人也顺从了内心最原始的需求——
月光像融化的蜜糖般黏在崭新的床单上,苏瑶后背压着的乳胶床垫发出细微的呻吟,来不及换上的蕾丝内衣在纠缠中散开,丝绸滑过腹肌的触感让两人同时战栗。
他扯开她衬衫纽扣的力道让衣襟崩飞,撞上窗户上的玻璃发出清脆的颤音,而他们正用交叠的唇齿在彼此锁骨烙下湿热的印记。
她踢倒的纸箱中,散落文件资料被汗水浸透,而他们用身体在雪白的墙壁上拓下第一道潮红的图腾。
她突然翻身将他的手腕按在未拆封的床垫上,塑料薄膜在挣扎中发出情欲般的窸窣。
他搓开她后背搭扣的瞬间,张嘴将一抹胭红含入口中,牙齿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像给这件新家第一件私人物品盖上专属火漆。
她仰起脖子时发梢扫过他胸膛的汗珠,滴落在簇新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星图。
窗外突然扫过的光柱,照亮他们交叠的剪影——
那姿势像极了玄关处那幅未拆封的抽象画,只是颜料换成了彼此交融的体温与喘息。
在雪白的墙壁与簇新的家具间,他们的喘息纠缠成私密的交响。
她指尖划过他脊椎的力度让新组装的床头螺丝微微震颤,而他咬住她耳垂的瞬间,这种轻颤竟让她天旋地转般陷入混沌之中。
月光将纠缠的影子投在空白的墙壁上,随着动作不断变幻着形状,仿佛这间新房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着它的第一个夜晚。
此时的苏瑶什么矜持、什么羞耻全抛在了脑后,只竭尽全力、抵死缠绵,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内心的激情。
这一夜,两人无所顾忌,尽情享受——
在浴室,在客厅,在卧室,在阳台,到处挥洒着辛勤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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