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弊三缺。(2/2)
你放心,医生说醒了就没什么事了。
还好,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道,只要再晚一点,你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呜呜呜…,幸亏……”
陶丽娜说着说着就后怕的哭了。
“好了,别哭,这不没事、了吗?
……辛苦你了,还有谁,在这里?”
“还有妈在这里,我妈和你妈。”
陶丽娜擦去泪水回道。
“嗯,医生是,怎么、说的?”
沈山河强忍着喉咙的刺痛问着,他害怕再陷入到那种无声的寂静中去。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医生说,你口腔、咽喉的粘膜、血管迸裂,不是很严重,但会很不舒服。
最大的是外伤,颅骨骨折,幸好没伤到大脑,你还年轻,有很大的希望愈合。
最麻烦的是右腿小腿骨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只怕……”
说到这里,陶丽娜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瘸了吗?
倒也无所谓,死都经历过了,这有什么。
只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了呢?”
沈山河实在想不通。
他从不相信什么意外、碰巧,他坚信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但他想不出自己身上的这个果,原因何在。
那头野猪出现得毫无道理,可谓是千载难逢,至少沈山河还从没听到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山沟沟里出来头野猪又理所当然,他也经常听人说在哪里哪里看到了野猪。
就好像爱情一样,你爱上一个人看似稀松平常。
但再想想,在无限的时间长河中,在亿万人群里偏偏就叫你我遇见了,这是多么渺小的概率。
那么,你是相信这种渺小的概率还是相信这背后必定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原因呢。
沈山河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在乡下那是叫犯了“五弊三缺之中的残”。
会犯“五弊三缺”,其中的一个原因是“泻天机”。
比如说了不该说的,看了不该看的。
民间传闻不能看《鲁班书》下册便是这个原因。
另种情况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上天要惩罚他。
比如往菩萨头上撒尿,(比如看书不发评不点赞???o???)。
再有最后一种就是得了不该得的,老天定会让你拿什么东西来抵账。
沈山河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下册《鲁班书》,自己一直束之高阁,连里面是不是早被虫蛀了都不知道,所以不是第一种情况。
至于第二种情况,沈山河才刚刚认捐了一笔修路的钱,自古以来,架桥修路那都是莫大的善举,老天当不至于如此不开眼。
那么,唯一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他沈山河得了不该得的。
而需要他以这种代价来抵账的东西,沈山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富贵。
也就是说他沈山河本没有富贵的命,但他硬是从老天手里挣来了一份富贵,老天自然需要跟他掰扯掰扯。
不过有了这么一遭,他沈山河便也就如办了营业执照一般,从老天那获准了他人间富贵的资格。
这些道理似乎叫人难以理解,但换成另一个说法就是“祸福相依”好事会变成坏事,坏事也能转化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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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河出事,自然是牵动了许多人的心。
得知他已醒过来之后,来看他的人就没断过。
尤其是吴纯燕和苏瑶两个,当沈山河终于输上了血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小妮子才想起要通知燕姐一声。
尽管她已尽量把情况说得很委婉了,依旧把吴纯燕吓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飞到沈山河身边,抚慰他满身的伤痛。
不过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她立马有了另外的打算——
让沈山河来她那边医院去治病养伤。
这样一来,她便能够日夜照顾他了。
而沈山河也能在这关键时期不耽误酒店开业的大事。
况且,作为地区中心,这里的医疗水平、医疗条件肯定是高于县城那边的。
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看望沈山河,她在等他清醒过后再给他打电话商量这事,她相信沈山河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既养了伤,又不误事。
要说沈山河出事除了他身边这帮人之外,眼下最关心他的就属村委那一帮人了。
他们除了后悔那天晚上没有一直把他送到家之外,主要还有就是怕他捐款的事出现反复,那可是纯出自愿,没有任何可以约束,强制人家的。
所以,在沈山河清醒过来的当天,何支书便带着妇女主任提着水果上医院来看望他来了,在代表村委、村民先表达了一番慰问之后便直奔主题而去。
“山河啊,这事呢本来也有我们的责任,不该留你喝酒,没把你安全送到家。”
“这事和你们有啥关系,谁会想到半路冲出头野猪来,这都是注定了躲不掉的。”
此时陪在沈山河身边的是他亲娘老子,农村人,相信命。
因为知道自己儿子喉咙痛不宜说话,抢先答道。
亲娘老子肯定是能代儿子作主的,农村人对这点深信不疑。
“嫂子,我们知道你们一家都是讲道理心善之人,只是出了这么个大事,山河会不会资金上面有些不便,先前承诺的修路钱会不会有变动?”
“不会。”
沈山河嘶哑着回道,这事他母亲不大清楚内幕,他得亲自表态。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也知道山河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挖机师傅听说你出事后有点担心,所以我们才来确定一下。
“嗯。”
沈山河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管何支书说的是真是假,那都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何支书也知道沈山河喉咙痛,自然不会计较他用鼻子哼。
该讲的都讲完了,村支书俩人又和沈山河老妈拉了会家常,最后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到第三天,沈山河就让陶丽娜回去了,事发突然,她也只有第二天在电话里补了三天假。
再说眼下这种情况,有两个妈在这招呼足够了,况且她也不是个会侍候人的人。
不过她在临走之前又去给沈山河买了部手机,原来的手机已经摔坏了,好在卡还能用。
打开手机,上面各种未接电话、信息,沈山河先放一边,第一时间给苏瑶回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就拨通了吴纯燕的号码。
“山河,怎样啦?
没什么问题了吧?
担心死我了?
还好小妮子说你没生命危险,那就好,只要不死,其他的都无所谓,就是你瘫痪在床别人都嫌弃你,姐正好捡个便宜……”
电话一接通,吴纯燕便是噼里啪啦一通。
这两天她是真的茶饭不思,虽然所有情况都从小妮子那里知道了,但没亲自听到沈山河的声息她总是不放心。
此时一见到他的电话,接通了就是一通发泄,也不管电话是不是陶丽娜拨通的。
沈山河静静的听着,吴纯燕问一句他嗯一声,或是叫一声姐,吴纯燕兀自说着自己的,沈山河有时想多说上几个字她就拦住:
“你喉咙不舒服,别说话,听着哼一下就行。”
此时的沈山河内心感受到无比的宁静与温馨。
他背着世人做下了这貌似“不忠”、“背叛”的行为,承担着她给自已的婚姻生活带来的负担与困扰,此刻便通通回报了过来。
他相信,即便自己变成了植物人,他的燕姐也会把自己带在身边,一起去赴来生之约。
这人世间的情感纷繁芜杂,你不理解的不认可的并不代表她就不该存在。
最后,吴纯燕提出接下来的颅骨骨折和腿骨骨折两场手术让沈山河去她那边的地区医院做。
其实沈山河也正在考虑这事,那边水平高条件好些不说,主要是酒店只有个来月就要开业了,自己待在这边鞭长莫及。
去了那边虽然多半也还是躺在病床上,但终归当面听取情况总比电话里汇报要准确些、方便些。
如今既然燕姐也提出来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苏瑶的短信第一时间便回了,只是沈山河一直在打电话没看到。
回信很简单:
好好养伤,有机会来看你。
一如他们返璞归真的感情,平淡却眷永。
趁两个妈都在的时候,沈山河便把转院的事说了一下。
当妈的当然希望儿子恢复得更好。
“转院可以,干嘛不直接转到省城去?那里水平更高。”
“去省城,太麻烦,也不方便。”
沈山河解释道。
“去常德、还可以,过问一下,酒店的事。”
“行行,你决定好了就行,少说两句,不管去哪,妈也过去照顾你。”
沈山河亲妈说道。
“不用,那边,酒店、服务员,随便、安排一个、就行,你们回去,该干嘛、干嘛。”
沈山河轻声的慢慢道,他可不敢当着丈母娘的面说吴纯燕会照顾他。
“别人照顾哪有妈照顾那么用心?”
沈山河老妈还是想守在儿子身边。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便是再用心但粗手粗脚惯了,沈山河还是享受不来,只是不吭声罢了。
“没事,不用心、就换,人多,总有用心的。”
最终,两个做妈的还是答应了沈山河的安排去给他办理转院事宜。
而沈山河则打电话让吴纯燕联系好医院派车过来接他。
(怎么样,生死间的体验咱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