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后记(1)(2/2)
「唉?」金金回头,只看到迅速合拢的门缝。
紧接着,隐约的对话声从门后传来,先是秦轶刻意压低带着讨好的声音:「老婆,我错了……我拎起你都轻轻松松,麦麦才几斤重,安全绝对有保障……哎,轻点拧……不信?明天去马场,我拎着你跑两圈试试……」
然后是路栀哭笑不得的嗔怪,模糊地传来。
金金和麦麦对视一眼,一个耸耸肩,一个打了个小哈欠。对于爸爸妈妈这种「关门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们早已习惯。金金牵着妹妹,淡定地走向影音室,准备开始他们的火山探险之夜。毕竟,爸爸能不能成功获得「特赦」,那是他的「项目」,而他们的纪录片,可是准点开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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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西姆
贾西姆的假期但凡超过三天,总会「恰好」在路栀的日程表上找到一席之地。名义上是礼节性拜访,可那点小心思,连庄园里只管埋头修剪玫瑰的老约翰都能一眼看穿——这位小王子的雷达,分明就精准锁定在麦麦身上。
他一来,便像块温柔又黏人的太妃糖,自然而然「糊」在了麦麦旁边。带来的不是寻常玩具,而是印着王室徽章、装在珐琅盒里的精致点心;他不厌其烦地陪着麦麦用餐,哪怕她吃得满脸都是;还能对着麦麦那幅画了三个歪歪扭扭圆圈、号称是「全家福」的抽象派大作,摸着下巴沉吟半晌,然后真诚地说:「这里的色彩运用很有突破性,麦麦真棒,去炫耀吧。」
麦麦呢,也全然吃这一套,被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哥哥」抱着在花园里溜达时,笑声比阳光下的风铃还清脆。
这岁月静好(在某人眼里是刺眼)的画面,成功地将秦轶和金金这对父子逼成了「战略同盟」。两人时常如同门神,一左一右霸占着客厅最佳观测点,或抱臂倚门,或盘腿坐沙发,四道目光如同加装了红外追踪,紧紧黏在那对小小身影上。秦轶眉头微锁,浑身散发着「我家白菜休想被拱」的凛然气场;金金则小脸严肃,抿着嘴,眼神里写满了「休想拐跑我妹妹」的警惕。父子俩虽无言,却默契十足,整个客厅仿佛成了无声的「反潜在女婿/妹夫紧急指挥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而麦麦,对父兄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浑然不觉。她眼里只有贾西姆哥哥——那个会温柔听她说话,长得比童话书插图还好看的人。随着年龄增长,贾西姆褪去了稚气的婴儿肥,轮廓愈发深邃英挺,继承了纳赛尔国王的优异骨相,举止间自带一股清贵又温和的气度。连路栀偶尔瞥见,都忍不住在心里啧啧赞叹这基因的强大,何况是直觉至上的麦麦?她对这份「美色」的亲近,简直像向日葵追随阳光一样自然。
「决战」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猝不及防地到来。麦麦兴冲冲地拉着贾西姆去看已经成年、威风凛凛的黑豹。秦轶和金金交换一个眼神,立刻进入「一级尾随状态」,蹑手蹑脚,借着一路的花木掩映,悄无声息地跟到了花园外。
他们躲在粗壮的玫瑰花廊柱后,屏息窥视。只见贾西姆小心翼翼地将麦麦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成年黑豹慵懒地趴在几步开外晒太阳,尾巴偶尔惬意地扫一下。阳光穿过藤蔓缝隙,洒在两个孩子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画面美好得像古典派油画。
然后,惊变突生!
麦麦看着正低头对她温言说话的贾西姆,忽然毫无预兆地伸出两只小胳膊,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小身子往前一倾,「吧唧!」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吻,结结实实印在了小王子白皙的脸颊上。
贾西姆明显怔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但那双向来沉静的蓝眼睛里,惊讶只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春风吹开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温柔的笑意。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轻轻环住麦麦,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神情自然得仿佛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亲昵互动。
廊柱后,秦轶和金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父子俩如遭雷击,面面相觑,都在对方骤然瞪大的眼睛里,读到了同样的天崩地裂,以及三个大字——没!眼!看!!
两人当机立断,火速撤离「案发现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金金是小短腿疾跑模式)找到了正在玻璃暖房外边喂鸦鸦、边哼歌的路栀。
「老婆!出大事了!」秦轶语气沉痛,「……麦麦她……她主动亲了贾西姆那小子!就刚刚!!众目睽睽……呃,豹视眈眈之下!」他自动忽略了唯一的目击豹正在打盹的事实。
金金喘匀了气,小脸绷得紧紧的,如同最严谨的法庭书记员补充关键证据:「妈妈,是脸。妹妹亲的是贾西姆哥哥的右脸颊。持续了大概两秒。」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了一下位置。
路栀刚把一块肉干丢给鸦鸦,闻言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喂食时的轻松笑意。她耐心听完丈夫和儿子这一番添油加醋、充满主观悲愤色彩的「联合控诉」,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期般柳眉倒竖、拍案而起,反而「噗嗤」一声,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国际纠纷』呢!」她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如丧考妣的「护花使者」,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调侃和……赞许?
「亲一下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是挺棒的嘛!」
秦轶&金金:「???」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你是不是没听清重点」的茫然和震惊。
路栀笑得更欢了,甚至有点小骄傲地总结陈词:「这么小就懂得主动出击,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最俊、最贵、脾气最好的那棵『顶级翡翠白菜』——啧,这行动力,这魄力!我看麦麦,不是一般的有前途,这是天赋异禀!」
秦轶看着妻子那副「吾家有女初长成,会拱白菜了」的欣慰表情,再想想自家那棵被「拱」了还乐呵呵往人家怀里蹭的傻白菜,顿时觉得眼前发黑,急需吸氧。而金金则彻底困惑了,小眉头拧成了结,看看妈妈,又看看黑脸的爸爸,开始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所以……按照妈妈的标准,妹妹这种行为……非但不是需要警惕的「危机」,反而是值得表扬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