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纪元之心（2/2）

心象的流动，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林夜和盟友意识高度凝聚，全力维持网络稳定与清晰。他们能感觉到，每一个心象辉光的靠近与连接都会带来一丝独特的“重量”与“共鸣反馈”。这重量不是物理的，而是存在意愿的汇聚，是文明集体潜意识的选择倾向。

古纪元遗民联合心象那庞大的辉光，在经历了漫长沉默观察后终于开始移动。它没有整体冲向任何一个极端，而是分出了大约三分之一最为活跃、依然保有探索欲望的辉光流，如同一条古老的星河缓缓汇入多元共生网络的共鸣之网。

这三分之一的加入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重量”！那是无数古老文明残存意识中对“新路”最后的、谨慎的期待。网络共鸣强度瞬间飙升！

绝对理性观测者集群的辉光以其特有的冰冷精确，整体平移，完美地嵌入了网络结构中“逻辑与效率优化”的对应节点，为网络带来了坚实的理性基石和强大的计算推演潜力。

而更广阔的心海中，那无数中小型心象做出了它们最终的选择。

一部分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极端旋涡，它们渴望确定、纯粹、解脱或激情。

但更多的——一个让林夜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数量——在最后摇摆后选择流向那张共鸣之网！它们的光芒或许不如极端心象那样纯粹耀眼，却带着丰富的色彩和细微的差异，如同亿万溪流汇入大海。

这些心象代表念海中沉默的多数——那些并非天生极端，经历过矛盾挣扎，在见识完整信息后最终倾向于一种更包容、更富弹性、也更尊重个体差异的未来。它们或许不够激进纯粹，但它们的总和构成了文明的厚重基底。

七大极端旋涡的膨胀速度开始放缓，甚至有些旋涡出现了“蒸发”现象——一些已经投入其中的心象在最后关头受到网络共鸣吸引，又挣扎着脱离出来投向网络。这种现象在“随机跃迁”和“苦痛淬炼”的旋涡中尤为明显。

心海的“天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多元共生网络倾斜！

七大古老存在的意念通过投影传来强烈的波动，那是惊讶、不甘，甚至一丝愤怒。它们没想到这个新晋者竟然真的能汇聚起如此庞大的、来自“中间地带”的心象力量。

“不！汝等汇聚的不过是庸常之愿，妥协之念！”唯我独尊之塔意志发出轰鸣，“真正的伟力源于纯粹与统一！”

“那就让你们看看‘庸常之愿’汇聚起来的力量。”林夜平静回应，意识与整个共鸣网络彻底融为一体。

此刻的网络已经不是一个“模型”或“投影”，它几乎成为了心海中一个真实的、由无数文明心象自愿连接而成的活体结构。每个节点都在闪烁，每条连接都在脉动，整体散发出一种厚重、温暖、充满生机又极其复杂的浩瀚光辉。

这光辉与七个极端旋涡的纯粹而强烈的光芒，在心海中央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念海本源意志的朦胧光团脉动得越来越快。

“汇聚完成。”

“称量……开始。”

没有声音，但所有意识都“感觉”到了一架无形的、巨大无匹的“天平”在心海中央浮现。

天平的一端是那七个极端旋涡。它们的光芒属性不同，但在本源意志的规则下被暂时“合并”视为“极端道路选项”的总代表，凝聚成一个巨大而驳杂的、内部充满矛盾张力的混沌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