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蔫巴班长（1/2）
“总感觉班长今天蔫巴的。”
二年级C组的教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末在光柱里轻轻浮沉。几个收拾着课本的马娘偷偷瞥了一眼前排靠窗的位置，小声地议论着。
那里坐着的正是蚀日烛龙。
她今天没穿那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换回了特雷森的校服，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深蓝色的领带被随意地扯到了一边，垂在衣襟上。她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脸颊枕在自己的手臂里，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颌。
头顶那对标志性的黑色马耳，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灵动，蔫蔫地耷拉着，尾端的绒毛微微垂落，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小绒球。
讲台上，老师布置完粉丝祭的注意事项，宣布下课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马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各自的摊位计划，有的说要做草莓大福，有的说要摆个射击小游戏，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活泼的小麻雀。
可蚀日烛龙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风一吹过，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落在窗台上，也落在她的发梢。
“班长应该也有自己的心事吧？”一个扎着双马尾的马娘抱着书本，看着蚀日烛龙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看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笑过，连我们说要去她的音乐小站帮忙，她都只是点了点头。”
另一个短发马娘凑过来，点了点头：“班长真是好久没回来上课了~自从去了迪拜，又忙着学生会的事，我们都快忘了坐在教室里听她讲题的日子了。”
“毕竟蚀日同学到处跑比赛嘛。”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马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里满是理解，“她可是咱们特雷森的骄傲，又是草地赛道的最强，又是泥地赛道的王者，能抽空回来筹备粉丝祭就很不错了。只是……”
她的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蚀日烛龙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说的话，蚀日烛龙其实都听见了。
她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抬头。
心事吗？
她当然有心事。
心事的名字，叫秘书处。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早东京羽田机场的画面。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透，墨蓝色的天空上还挂着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她和?本理子一起，送秘书处去机场。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轻响。
秘书处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被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她，只是偏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在晨光熹微里显得格外柔和。
蚀日烛龙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秘书处的背影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她想说些什么，比如“前辈一路顺风”，比如“到了美国记得给我打电话”，比如“我会想你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一开口，喉咙就会哽咽。果然还是舍不得。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秘书处忽然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马耳，力道依旧是那么温柔。
“小黑猫，”秘书处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没睡好，“回去之后，记得按时训练，别偷懒。春季天皇赏很重要，粉丝祭也要好好玩，知道吗？”
蚀日烛龙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她抬起头，看着秘书处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温柔和不舍。
“还有，”秘书处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里，“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吊坠，形状像一匹正在奔跑的马娘，上面刻着一行小小的英文字母——“Always”。
“这是我当年参加肯塔基德比的时候，戴过的吊坠。”秘书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送给你，算是给你加油打气。希望它能保佑你，每次比赛都能赢。”
蚀日烛龙握紧手里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奇异地让她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秘书处，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前辈……我会想你的。”
秘书处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湿润。
“傻孩子，”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你到美国比赛，我去接你。”
说完，她转身，拎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安检口。红色的风衣在晨光里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蚀日烛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安检口的尽头，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手里的吊坠，似乎越来越烫。
“班长？班长？”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蚀日烛龙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去，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一个性格爽朗的高个子女孩子。
“啊？怎么了？”蚀日烛龙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沙哑。
体育委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的音乐小站还缺不缺人手？我们几个都想过去帮忙，搬搬桌子，摆摆坐垫什么的，都行！”
旁边的几个马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班长！我们可以帮你做小点心！我妈妈教过我做抹茶饼干，超好吃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可以帮你发传单！保证把你的音乐小站宣传得人尽皆知！”
“班长，你弹吉他的时候，我们可以在旁边给你伴唱！虽然我们唱得不好听，但是人多热闹呀！”
看着她们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蚀日烛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耷拉着的马耳也微微动了动，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灵动。
她坐直身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好啊！当然缺人！有你们帮忙，我的音乐小站肯定会超棒的！”
“太好了！”马娘们欢呼起来，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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