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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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办公室的午后总是浸着淡淡的茶香，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铺着深棕色木地板的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斑。蚀日烛龙半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怀里抱着小个子的秋川弥生，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难得的慵懒：“弥生姐，上次说的海外赛事赞助，谈得怎么样了？”
秋川弥生蜷缩在她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指尖轻轻划过蚀日烛龙训练服的衣角，语气软糯：“妥当！法国那边很爽快，毕竟你现在是世界第一，他们巴不得你多去露脸。”她微微抬头，鼻尖蹭到蚀日烛龙的下颌，眼底带着笑意，“但是！你最近可别太拼了，尤其是不能偷偷加练！”
“难得状态好，多练会儿嘛。”蚀日烛龙轻笑一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秋川弥生纤细的腰肢，“而且迪拜世界杯、雅士谷金杯都在前面等着，不提前准备怎么行。”
她这话倒是不假。自从148分的世界评分公布后，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1999年的赛程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场都是万众瞩目的硬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从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一年多前，她还叫洪齐，是个刚考到特雷森的人类男性训练员，因一句戏言，在三女神像前换了一副女儿身，成了如今的赛马娘蚀日烛龙。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秋川弥生。这位看似柔弱的小个子理事长，当时只愣了半分钟，便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隔天就为她弄好了全新的档案，让她以香港特招生的身份留在特雷森，甚至帮她瞒过了所有熟人，包括从小收养她的二叔。
一想到二叔，蚀日烛龙的心头就泛起一丝复杂。她的父母早逝，是二叔一手将她拉扯大。二叔是香港乃至欧洲都有名的金牌训练员，曾在欧洲带出过数位G1冠军马娘，后来回香港创办了赛马娘学院，她当初选择做训练员，甚至远赴日本求学，全都是受了二叔的影响。
变成马娘后，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二叔。那个严厉到近乎苛刻，却又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的长辈，要是知道自己的侄子突然变成了女儿身，还成了驰骋赛场的赛马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所以这一年多来，她刻意断了和香港的联系，哪怕偶尔在采访中看到二叔的身影，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在想什么？”秋川弥生察觉到她的失神，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脸色都变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旧事。”蚀日烛龙回过神，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动的联系人名称时，瞳孔猛地一缩，怀里的秋川弥生都能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二叔。
“果然还是躲不掉……”蚀日烛龙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真当这一刻来临，还是忍不住心慌。
秋川弥生也看到了那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了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接吧，躲是躲不过去的。你二叔那么疼你，会理解的。”
蚀日烛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一样，模仿着曾经的男声，唯唯诺诺地按下了接听键：“二，二叔……”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淡淡的电流声传来，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蚀日烛龙紧紧包裹，让她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薄汗。她能想象到二叔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眼神严厉，就像小时候她做错事时那样。
“那个蚀日烛龙是你吧？”
过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后面那句“侄子，或者说侄女”，更是像一道惊雷，炸得蚀日烛龙脑子一片空白。
“啊哈哈，咋可能呢！”蚀日烛龙下意识地反驳，紧张之下，原本刻意模仿的男声顿时破了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北方言——那是小时候跟着二叔在东北待过几年留下的习惯，“二叔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在日本好好当训练员呢，怎么会变成赛马娘呢，那也太离谱了！”
她的解释漏洞百出，连怀里的秋川弥生都忍不住憋笑，轻轻掐了她一把。蚀日烛龙自己也知道这话没说服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得手心都湿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行了，别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二叔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你去了日本，就断了联系，我就觉得奇怪。后来看到那个叫蚀日烛龙的赛马娘，第一次采访就觉得眼熟，尤其是你思考时总爱挠头，紧张时会下意识咬嘴唇，这些小动作，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你说话的语气，虽然刻意变了调，但偶尔冒出来的东北话，除了你，谁还会有？”二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托人查了查，特雷森去年确实来了个香港特招生，档案干净得过分，可入学时间，正好是你断联后没多久。”
蚀日烛龙听得浑身僵硬，原来二叔早就开始怀疑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开始我还不敢相信，觉得太荒谬了。”二叔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我找了很多你的比赛录像来看，你跑起来的姿势，甚至庆祝胜利时的习惯，都带着我教你的影子。尤其是你在凯旋门赏夺冠后，对着镜头下意识的动作，我就彻底确定了。”
蚀日烛龙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这些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这些二叔教给她的东西，最终还是暴露了自己。她能想象到，二叔在屏幕前看着那些录像时，心里是怎样的震惊与牵挂。
“对，对不起，二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再也维持不住刻意模仿的男声，恢复了自己原本清亮的女声，“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知道。”二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换我我也觉得离谱。好好的一个侄子，一觉醒来变成了马娘，换谁都接受不了。你不敢联系我，我能理解。”
听到二叔没有责备，反而理解自己，蚀日烛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秋川弥生的头发上。秋川弥生感受到她的颤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哭什么，又没怪你。怎么，变成了马娘还变感性了？这可不像你啊。”二叔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些，“赛马娘的职业生涯短，也就几年时间，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跑，别留下遗憾。但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像以前当训练员时那样熬夜，也别太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知道了，二叔……”蚀日烛龙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好好比赛的。”
“嗯，我相信你。”二叔的声音里带着信任，“你从小就比别人能吃苦，现在成了赛马娘，肯定也能跑出成绩。我看了你的比赛，很厉害，比我当年带过的任何一个马娘都厉害。”
得到二叔的夸奖，蚀日烛龙的心里既感动又自豪。从小到大，二叔很少夸她，如今能得到这样的认可，比拿到任何冠军都让她开心。
“对了，你在特雷森还好吗？训练员靠谱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二叔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像小时候一样，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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