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书绾眉峰微挑，心底涌上几分真切的好奇。

她打量过这李家家主，身形不算魁梧，更算不上膀大腰圆，怎么被扎了个通透，还能有这般力气？

好奇压过了方才的戾气，她索性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也没蹲，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围着他转了两圈，前后左右瞧了个遍，眉头越皱越紧，愣是没看出半点门道。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功夫，那李家家主终于熬不住了，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只剩痛苦的呻吟。

书绾这才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露在外面的刀柄，纹丝不动——被受害人死死捂在掌心里，半点晃动都无。

一旁的黑瞎子见状，也跟着蹲了下来，凑到书绾身边，活脱脱一副“教学现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了口，语气里却藏着止不住的坏心眼：

“看见了吗？你扎的这地方，看着是肚子，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了。这把刀往上挪一寸，是胃，再往右偏一点，就是肝脏。”

他说着，不光是用手指给书绾看，还故意伸手，轻轻捅了捅那柄蝴蝶刀的刀柄。

细微的动作，却让那李家家主疼得浑身直哆嗦，喉咙里发出的惨叫都变了调，身子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衫。

书绾转头看向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害怕”。

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颤抖，手还在匕首的刀柄上不停试探，指尖沾了点温热的血珠：

“他、他这怎么办啊？要不要送医院？能让他走新月饭店的后门吗？走前门的话，被外人看见了，肯定会有人报警的吧？”

她说着，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黑瞎子，语气里的“慌张”又添了几分，话锋却陡然一转：

“他要是被抓进局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跟着进去蹲号子。”

她顿了顿，指尖依旧停留在刀柄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嗔：

“你不帮忙处理一下吗？他看着快死掉了。还有这把匕首，能拔下来吗？那是我送给小臣的生日礼物呢，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满室的人，本来还没从书绾突然动手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上一秒，还在惊叹这李家家主的抗揍能力；下一秒，听见书绾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前半句还在假装担心对方的死活，后半句就开始惦记自己的刀和会不会进局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比刚才动手扎人还要让人惊悚。

二月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解雨臣依旧低着头，只是剥枇杷的动作彻底停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果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与他平日在外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憋笑；

张日山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书绾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

连霍仙姑都抬了抬眼皮，看向书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