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蜜月!(2/2)
雨丝细密,在灯笼暖黄的光晕中像金色的丝线。溪水声、雨声、远处隐隐的钟声交织在一起。斯嘉丽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像不像电影里的场景?”她轻声问。
“我们的人生就是最好的电影。”秦宇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清酒,“而且永远不会有结局。”
离开日本,他们的下一站是北极圈内的挪威小镇特罗姆瑟。此时已是十一月初,北极的永夜即将开始。
他们住进一座全玻璃打造的极光观测屋,整个建筑半嵌入雪山坡,前方毫无遮挡,正对北方的天空。室内温暖如春,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可以直接看到星空。
抵达的第三晚,极光出现了。
起初只是天际一抹淡淡的绿,像画家不经意在深蓝天幕上刷了一笔水彩。
接着,那抹绿开始流动、蔓延,渐渐变成旋涡,像有生命的绸缎在夜空中舞蹈。绿色中又透出粉紫,光带摇曳变幻,时而如瀑布倾泻,时而如薄纱轻拂。
斯嘉丽裹着毯子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这宇宙级的奇观,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宇从身后抱住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直到极光渐渐淡去,星空重新显露。
“许愿了吗?”秦宇在她耳边轻声问。
“许了。”斯嘉丽转过身,在微光中看着他,“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在北极圈的一周里,白天他们乘坐狗拉雪橇穿越雪原,哈士奇们欢快地奔跑,雪橇划过雪地发出沙沙声;夜晚就窝在玻璃屋里,壁炉燃烧着桦木,他们分享一杯热可可,看星星在极夜中永不落下。
有一天,斯嘉丽在日记本上写下:“如果时间有形状,那我们的蜜月就像一颗琥珀——将所有这些完美的瞬间,凝固成永恒透明的样子。”
秦宇看到后,悄悄安排了一个惊喜。在离开挪威的前夜,他请当地一位工匠用天然琥珀打造了一对袖扣和一对耳钉。
琥珀内不是昆虫或植物,而是特意封入了一小片极光观测屋旁的苔原植物,以及一抹用特殊工艺固定的、象征极光的绿色光粉。
“这样,我们就把时光戴在身上了。”他为她戴上耳钉时说道。
蜜月的最后一站,他们出人意料地回到了克利夫兰。
不是回到天宇中心或那个俯瞰伊利湖的顶层公寓,而是去了城市东郊一座刚刚完工、尚无人知的庄园。这是秦宇在婚礼前就秘密准备的礼物——完全按照斯嘉丽的喜好设计的家。
庄园坐落在缓坡上,主体建筑是现代简约风格,大片落地玻璃,木质与石材的巧妙结合。
最特别的是后花园——不是传统的草坪或花圃,而是一个错落有致的玻璃温室群,每个温室内都模拟着他们蜜月地点的气候和植物:希腊的橄榄树与无花果树,京都的红枫与竹林,挪威的苔原植物与极地野花……
“这样,无论什么季节,我们都能生活在我们的蜜月里。”秦宇牵着她的手走过温室间的玻璃走廊。
斯嘉丽站在模拟圣托里尼风光的温室里,看着人工营造的“爱琴海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橄榄树叶上,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秦宇慌了,赶紧捧住她的脸。
“我只是……”她哽咽着,“只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实。”
秦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这是真实的,斯嘉丽。而且这会是我们未来每一天的真实。”
那天晚上,他们在家中的影音室看了斯嘉丽早期的一部电影——《迷失东京》。那是她19岁时主演的作品,也正是那年,他们相遇。
电影结束后,斯嘉丽蜷在沙发上,头枕着秦宇的腿。“看那时的自己,好年轻,好不确定。”
“但很美。”秦宇抚摸着她的头发,“而且那种不确定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很早就爱上的东西——对世界的好奇,对真实的渴望。”
“你现在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更完整、更强大的你。但核心从未改变。”秦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像我对你的爱,形式会变,深度会增加,但核心永远在那里。”
窗外的克利夫兰飘起了初雪。这是2011年的第一场雪,轻柔地覆盖着这个因NbA停摆而略显寂静的城市。
但在东郊的这座庄园里,温暖如春。玻璃温室内,来自世界各地的植物在人工光照下静静生长;主卧里,新婚夫妇相拥而眠,床头柜上,琥珀袖扣和耳钉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们的蜜月在全球画卷上留下了足迹,但最终回归到只属于两人的巢穴。
旅途中的每一幕风景、每一次牵手、每一个吻,都像斯嘉丽说的那样,被封存在时光的琥珀里,透明、永恒、闪着微光。
而在更广阔的世界上,NbA的停摆仍在继续,劳资谈判桌上的争吵还未停歇。但对于秦宇和斯嘉丽而言,那已经是另一个维度的故事了。
在这个维度里,只有爱——绵长、深刻、足以抵御任何寒冬的爱。
而这份爱,才刚刚写下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