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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备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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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下午。

阳光斜斜地照进清瑾堂,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里跳舞,慢悠悠的,像不知道危险将至。

白瑾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枚铜铃——清心铃,指腹轻轻摩挲着铃身上的云纹。铃是冰凉的,可摸着摸着,竟有一丝温意透出来,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这铃……”王清阳在她对面坐下,“有什么来历?”

白瑾抬眼看他,沉默片刻,才说:“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她是个老狐仙,修行了八百年,我初开灵智时,就是她点拨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师承。

王清阳没插话,静静听着。

“师父说,这铃是用昆仑山的寒玉和首阳山的赤铜炼的,一阴一阳,能定心神,破妄念。”白瑾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久远的梦,“她传给我时,说这铃跟我有缘,将来……能救我一命。”

她顿了顿:“师父传完铃,就闭关了。再后来……我就再没见过她。”

王清阳听出她语气里的黯然,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白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很淡的笑,像雪地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说这个。”

她放下铃,正色道:“腊月二十九,百鬼夜行。这不是传说,是真的。每年这个时候,阴气最盛,阳间和阴间的界限会变得模糊。有些东西……会趁机出来。”

“金家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偶然。”王清阳接话,“他们想借百鬼夜行的势,增强邪术的威力。”

“嗯。”白瑾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防金家,还要防那些被吸引过来的……别的东西。”

“怎么防?”

白瑾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捆红线,线细得像头发丝,但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芒;十几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是五帝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朝代的铜钱串在一起;还有一小袋米,米粒饱满,莹白如玉。

“红线布阵,铜钱镇宅,米粒洒门。”白瑾一件件解释,“红线能隔绝阴气,铜钱能震慑邪祟,米粒……是给那些‘过路’的准备的。”

“过路的?”

“就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孤魂野鬼。”白瑾说,“年关时节,有些无家可归的魂魄会四处游荡。洒些米在门口,它们吃饱了,就不会进屋捣乱。”

王清阳点点头。这些法子,崔爷之前也提过,但没白瑾说得这么细。

“还有这个。”白瑾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草木香飘出来,“这是‘清秽散’,用艾草、桃叶、朱砂、雄黄配的。腊月二十九晚上,在屋里各处撒一点,能净化空气,驱散阴秽。”

她顿了顿,看向王清阳:“最重要的是……你。”

“我?”

“你的混元力。”白瑾说,“百鬼夜行时,阴气会无孔不入。我需要你守住堂口的核心——就是堂单所在的那间净室。用混元力撑起一个屏障,护住堂口的气脉,不让阴气侵蚀。”

“我撑得住吗?”王清阳有些担心。上次对付福利院的怪物,他几乎被抽干。

“这次不用你主动攻击,只要防守。”白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黄豆大小,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固元丹’,能快速恢复元气。今晚你服下,打坐吸收,明天应该能恢复八九成。”

王清阳接过丹药,入手温润:“你炼的?”

“嗯。”白瑾点头,“以前闲着没事,炼了一些。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王清阳知道,这丹药肯定不简单。白瑾轻易不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宝贝。

正说着,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是周斌。

他急匆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周斌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金家的背景,比我们想的还深。”

档案袋里是厚厚一沓资料,有复印件,有照片,还有手写的笔记。

王清阳翻开看。

金家,祖籍山东,民国初年迁到长春。最早是做当铺起家,后来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帮着日本人搜刮民脂民膏,发了横财。抗战胜利后,金家当家的被枪毙,但家族没散,换个名头继续活动。

建国后,金家夹着尾巴做人,但暗地里一直没消停。八十年代改革开放,金家最先下海,做贸易,搞房地产,迅速积累财富。现在的当家人金万豪,表面上是成功企业家,实际上……档案里用红笔标注着:“涉嫌多起非法集资、暴力拆迁、贿赂官员案件,但因证据不足,一直逍遥法外。”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周斌指着其中一页,“我们内部有传闻,说金家一直没放弃祖传的‘手艺’。”

“什么手艺?”

“邪术。”周斌压低声音,“金家祖上就信这个,据说家里供着邪神,用活人祭祀。民国时期那些事,你们都知道了。建国后收敛了一阵,但改革开放后又死灰复燃——只是更隐蔽了。”

他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像鹰。背景是个中式书房,墙上挂着字画,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看起来很雅致。

“这就是金万豪。”周斌说,“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喜欢书法、收藏。但实际上……”

他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偷拍的。画面里,金万豪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一面铜镜。镜子很大,古色古香,镜面却不是照人,而是……映出一片血红色的雾气。

“这镜子有问题。”白瑾盯着照片,“是‘血镜’,邪修用来养鬼、施咒的法器。看这镜子的成色,至少养了几十年了。”

“我们怀疑,金家就是用这面镜子,远程咒了你们的堂单。”周斌说,“而且,他们可能不止针对你们。腊月二十九百鬼夜行,他们很可能想借这个机会,搞一场大的‘祭祀’,增强法力,或者……达成某个目的。”

“什么目的?”王清阳问。

周斌摇头:“不清楚。但金家最近动作很大——他们在城西买下了一大片地,说要建‘生态陵园’。可那块地,早年间是个乱葬岗,后来建过化工厂,污染严重,根本不适合建陵园。”

乱葬岗,化工厂,生态陵园。

王清阳心里一动:“他们是不是……想在那里布阵?”

“很可能。”白瑾接口,“乱葬岗阴气重,化工厂的污染又添了‘秽气’。如果在那里布一个邪阵,借百鬼夜行的阴气催动……威力不可估量。”

屋里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可美得让人心慌。

“周哥,”王清阳看向周斌,“明天晚上,你能调动多少人?”

周斌苦笑:“我尽力,但……这种事,局里不会批大规模行动。最多能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便衣,在外围接应。”

“够了。”白瑾说,“这种事,普通人多了反而麻烦。你们在外围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就行。里面的……交给我们。”

她说“我们”时,看了王清阳一眼。

那眼神里,有信任,有决绝,还有一丝……王清阳读不懂的东西。

周斌走后,王清阳服下固元丹,在净室打坐。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混元力在经脉里奔腾,比之前更浑厚,更凝实。

他闭目内视,能“看见”丹田里那团混沌的气旋,比之前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快了。气旋中心,隐隐有一点金光——是玉符残留的气息,和混元力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

净室里没开灯,只有香炉里三炷香的微光,明明灭灭,像三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堂单静静地挂在墙上,“清瑾堂”三个字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稳如磐石。

王清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蛮力,是一种更内敛、更坚韧的力量,像长白山的古松,根系深扎,任尔东西南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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