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灵河淬体 绝境明心（1/2）
踏入灵河的刹那，王清阳只觉得像是同时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和烧融的铅水里！极致的冰寒与灼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顺着脚踝瞬间蔓延至全身！那并非单纯的温度，而是高度凝聚且被污染的天地灵气对血肉、经脉乃至魂魄的疯狂侵蚀与冲刷！
乳白色的灵液看似柔和，实则重若水银，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巨力。更可怕的是其中混杂的那一丝丝墨黑色邪气，如同活物般，见缝插针地朝着他皮肤毛孔、七窍乃至眉心（曾是镜魔印记所在）钻来，带来针刺般的剧痛和一种阴冷污秽的恶心感，试图污染他的法力、侵蚀他的神智。
“呃……”王清阳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他立刻将体内所剩的混元力疯狂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护体罡气，竭力抵挡着灵液的侵蚀和邪气的渗透。但消耗之大，远超想象，护体罡气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破碎。
“快！跟上！”他强忍着不适，回头低吼。
崔爷、常天龙、巴图紧随其后踏入灵河。崔爷周身浩然正气勃发，如同明灯，将靠近的邪气驱散，但灵液的沉重压力和冰火两极的侵蚀，也让这位老辈高手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常天龙则显化出部分常仙本体特征，皮肤隐隐泛起青色鳞片虚影，增强了防御，但面对这种针对灵气的侵蚀，效果也有限。巴图凭借强悍的体魄和意志硬抗，但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林雪搀扶着白瑾，胡小川在一旁帮忙，三人也踏入河中。林雪的温灵体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脆弱，她不得不将大部分温灵之力用来护住自己和白瑾，几乎寸步难行。白瑾则紧握祖灵佩，玉佩的白光形成一个勉强笼罩三人的光罩，抵御着大部分邪气，但灵液的压力和侵蚀仍需她自身魂力承受，让她本就虚弱的魂体摇摇欲坠。
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灵河不过丈许宽，此刻却仿佛天堑。
王清阳冲在最前，承受的压力也最大。他感觉自己的混元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经脉传来空乏的刺痛，意识也开始被那无孔不入的邪气侵扰，眼前时而闪过一些扭曲破碎的幻象——是镜魔残留的阴影？还是灵河中封存的古老怨念？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起自己破除镜魔印记时的决绝，想起白瑾燃魂时的守护，想起这一路走来所有人的付出……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催动着那近乎枯竭的混元力，以更加玄奥的方式运转起来！
不再是简单的防御或模拟某一种特性。在这极致的压力与侵蚀下，在那冰火两重天的痛苦煎熬中，他对“四象混元力”的理解，仿佛被硬生生锤打进灵魂深处！
阴与阳，冷与热，清与浊，生与灭……种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灵河中交织、冲突、湮灭、又重生。他的混元力，那本就包容万象的特性，开始本能地模仿、吸纳、消化着周围灵液中蕴含的复杂至极的“象”！
他的护体罡气不再仅仅是阻挡，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将靠近的灵液和邪气一丝丝地扯入、分解、转化！虽然速度极慢，转化效率极低，且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心神负荷，但却实实在在地，在为他补充着消耗，并缓慢地强化着他的罡气和对混元力的掌控！
这是一种在绝境中被迫完成的、危险至极的“淬炼”！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混沌星云般的淡灰色纹路，时隐时现。眉心原本镜魔印记所在的位置，也传来微微的温热，那七彩灵晶本源的印记似乎被触动，散发出一丝清凉纯净的力量，护持着他的核心意识，免受邪念彻底侵蚀。
“清阳……你的气息……”紧随其后的崔爷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清阳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小子，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如此危险的淬炼和领悟？！
王清阳没有回答，他已经无暇分心。全部的意志都用在维持那脆弱的平衡上——吸纳、转化、防御、前进。他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他的前进，却为身后的人开辟了一条相对“轻松”些的路径。被他那混沌罡气搅动、部分分解转化的灵液，其侵蚀性略有降低。
众人咬紧牙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拼命向前。
五步、十步、十五步……对岸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灵河中央，那墨黑色邪气最浓郁处，河水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一个由浓郁邪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而扭曲的漩涡骤然形成！漩涡中心，传来无数冤魂厉鬼般的凄厉嚎叫，强大的吸力传来，要将众人拖入河底！
同时，漩涡中探出数条更加粗壮、颜色深黑如墨的邪气触手，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爪，狠狠抓向众人！这些触手的威力，远非之前的蚀灵冰触可比，其上散发出的污秽与绝望气息，几乎要冻结灵魂！
“小心！”崔爷厉喝，马鞭带着耀眼的雷火之光，抽向一条抓来的邪气触手！鞭身与触手碰撞，发出“轰”的爆响，雷火四溅，邪气溃散一部分，但触手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更加疯狂地缠绕上来！
常天龙剑气纵横，巴图猎刀狂舞，但效果甚微。林雪和白瑾、胡小川三人周围的祖灵佩光罩剧烈波动，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看就要破碎！
王清阳首当其冲，两条最粗的邪气触手一左一右，如同巨蟒般缠向他的身体！那污秽阴冷的力量，瞬间突破了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混沌罡气，狠狠侵蚀进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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