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雪夜奔袭 绝地汇合（1/2）
王清阳和巴图沿着雪地上那几乎难以辨认的踪迹，在莽莽雪林中一路向西北狂奔。晨光渐亮，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和焦急。两人都受了些伤，王清阳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巴图肋下也挨了一记阴掌，气血不畅，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处理，只凭着意志和混元力（对王清阳而言）支撑，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巴图不愧是老山民，追踪术出神入化。那些被刻意用积雪和枯枝掩盖的脚印、被随手拂乱的拖痕、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极淡人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鼻子。他时而伏地细察，时而攀上高处眺望，总能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出正确的方向。
王清阳则一边奔跑，一边将混元力催至极限，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前延伸。他不再局限于寻找踪迹，更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追兵或埋伏。墨长老的聚将号响彻山林，意味着潜渊会的力量正在收缩、集结，但也不排除有零星的搜索队或拦截者。之前那场遭遇战已经证明，潜渊会在这片区域的掌控力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果然，在翻过一道覆满厚雪的山梁后，王清阳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侧前方约一里外的林间，有急促的踩雪声和隐约的呼喝声传来，似乎有两三个人正在快速移动，方向……与他们大致平行，但稍微偏南一点。
“右侧，有人！”王清阳立刻低声示警，同时和巴图迅速隐蔽到几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
屏息凝神，透过岩石缝隙望去。只见三个穿着潜渊会统一深色劲装的身影，正施展身法，在雪林间快速穿行。他们并未仔细搜索，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包抄或拦截任务，神色警惕，不时朝四周张望。
“是潜渊会的游哨，可能在扩大封锁圈。”巴图低声道，“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更不能被缠上。”
王清阳点点头。这三个人的修为气息比之前埋伏的刀疤脸稍弱，但也不容小觑。硬拼或许能赢，但势必耽误时间，弄出动静，引来更多敌人。
他心念急转，目光扫过周围环境。他们藏身的岩石下方，是一道被积雪半掩的、蜿蜒向下的干涸河床，河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卵石，两侧是陡峭的土坡。而那几个潜渊会哨兵前进的方向，正好与河床下游延伸的方向有一个交叉点。
一个冒险但或许可行的计划瞬间成型。
“巴图大叔，你从这边绕过去，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往南边看。”王清阳快速低语，“我下到河床，从交叉口，到对面林子里去。我们在前面那个有棵歪脖子松树的山坳汇合！”
巴图瞬间明白了王清阳的意图——声东击西，借地形掩护快速穿越。他看了一眼河床和那几个哨兵的位置，点了点头：“小心点，河床可能有冰，滑。”
王清阳不再多说，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像一片落叶般飘入干涸的河床。河床里的积雪更深，几乎齐腰，他立刻将混元力灌注双腿，如同雪橇般在雪面上滑行，速度不减反增，同时极力收敛气息，将身形压到最低。
就在他沿着河床快速滑向下游交叉点时，另一侧的巴图也动了。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南边一片挂满冰凌的灌木丛用力掷去！
“哗啦——咔嚓！”
石头砸在冰凌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那边有动静！”三个潜渊会哨兵果然被吸引，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转向南边，其中两人甚至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挪了几步，武器出鞘。
就是现在！
王清阳如同雪地里的幽灵，借着河床边缘土坡的阴影和哨兵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将速度提到极致，混元力在脚底爆发，整个人几乎贴着雪面“飞”过了那个危险的交叉口，一头扎进了对面茂密的针叶林中，瞬间被树木的阴影吞没。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悄无声息。等那三个哨兵仔细检查了南边灌木丛，只发现被砸落的冰凌和空空如也的雪地，疑惑地回头时，交叉口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河床积雪的细微沙沙声。
“妈的，可能是雪块自己掉下来了。”一个哨兵啐了一口。
“别大意，继续往前搜！长老有令，这片区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痕迹！”领头的小队长呵斥道，三人再次朝着原定方向搜索而去，却不知真正的目标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溜了过去。
王清阳在林中等待片刻，确认安全后，才朝着与巴图约定的歪脖子松树山坳潜行。巴图也很快摆脱了那三个哨兵的视线范围，绕路赶来汇合。
“好险。”巴图低声道，眼中对王清阳刚才那冒险而精准的行动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们搜查得更紧了，崔爷他们撤离得很急，留下的踪迹也越来越难找。”王清阳忧心忡忡地看向西北方向。越往前，风雪似乎又有变大的趋势，天空再次阴沉下来，这对追踪和赶路都极为不利。
两人不敢停留，继续循着那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踪迹前进。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越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鹅毛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便将本就模糊的踪迹掩盖得更加难以辨认。
巴图的追踪开始变得艰难，时常需要停下来反复确认方向。王清阳也将混元力全力灌注感知，试图捕捉空气中可能残留的、属于崔爷浩然正气或白瑾狐仙气息的微弱波动，但在漫天风雪和逐渐狂暴的灵气乱流（可能来自远处“葫芦口”方向的持续冲击）干扰下，效果甚微。
希望，如同这雪夜中的微光，越来越渺茫。焦虑和疲惫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心头。
就在两人几乎要失去方向，在一处三岔口前犹豫不决时，王清阳怀中的那撮“同心香”灰烬，忽然剧烈地、持续地发热起来！
他猛地一愣，随即狂喜！同心香灰烬有反应，说明常天龙他们可能就在附近！或者……是持有狐心佩、或者与胡家气息同源的崔爷他们？！
他立刻取出香灰，只见那撮金色的灰烬正散发出微弱的、却清晰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指南针般，隐隐指向左侧那条通往一处陡峭山崖下方的小路！
“这边！”王清阳毫不犹豫，指向左侧。
巴图见状，也精神一振。两人不再犹豫，沿着那条被积雪覆盖、几乎看不出是路的小径，朝着山崖下方奔去。
这条路越走越险，一侧是陡峭的、挂满冰锥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雪谷。风雪迎面扑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但同心香灰烬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指引着方向。
艰难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的、黑黢黢的山洞入口。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深不见底，但有微弱的光芒和……人声隐约传出！
王清阳和巴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警惕。他们放轻脚步，悄悄摸到洞口附近，凝神细听。
“……咳咳……那老东西的破阵法器真够劲，差点把老子这身老骨头震散架……”一个粗豪却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是崔爷！
“……崔前辈，您先调息，我来警戒。林姑娘，白姑娘情况如何？”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有些陌生，但语气关切。
“白姐姐魂力消耗过度，又强行催动了一次本源狐火助我们脱身，现在又昏迷了……定魂珠一直在温养，但效果很慢……”这是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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