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双线告急 秘讯传书（2/2）
夜幕再次降临。子时将近，崔爷、王清阳和白瑾（她坚持要去，关键时刻需要她把握细节）悄然离开雪窝子，朝着东南方向的望月峡潜行而去。
夜色浓重，风雪已停，但寒气刺骨。三人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在雪林中快速穿行。白瑾被王清阳用混元力形成的柔和气团微微托着，减轻了她的负担。
望月峡很快出现在眼前。果然如白瑾所说，两座陡峭的山崖如同巨门般对峙，中间一道狭窄的裂隙深入山腹，站在谷口就能感受到里面涌出的、混杂着温泉硫磺味的阴湿寒气，以及那紊乱不易的灵气场。
“就选在谷口内三十步，温泉气流与山阴寒气交汇最剧烈之处。”白瑾低声道。
三人进入峡谷，找到预定位置。这里地面不再积雪，露出潮湿的黑色岩石，一侧石壁有热气蒸腾的泉眼汩汩涌出，另一侧则是冰冷的山崖，冷热气流在此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
“清阳，开始吧。想象月华之清冷、狐火之纯净、山岳之厚重，三者交融，引而不发，如同古老禁制即将苏醒前的那一丝‘悸动’。”白瑾在一旁轻声指导，同时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金色狐火，作为“引子”和“标杆”。
王清阳屏息凝神，站在冷热交汇的中心。他闭上眼睛，体内混元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不再是简单的模拟某一种特性，而是尝试着同时引导、调和“月华”、“狐火”、“地脉”三种意象。
心念动处，混元力流转，一丝清冷皎洁的意蕴自丹田升起，流遍全身；紧接着，一点温煦纯净的火焰意念自心口燃起，与清冷交织；最后，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从双脚涌泉穴传来，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
三种意象在混元力的包容下，并未冲突，反而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融合，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神圣与古老气息的复合波动。
崔爷见状，不敢怠慢，双手虚按，一股精纯温和的浩然正气如同无形的支架，轻轻笼罩住王清阳周身，既保护他不被自身尝试的力量反噬，也为他调和的这股复合波动，注入了一丝堂皇正大的“底色”，使其更接近于正道仙家的气息。
白瑾则将自己指尖那缕精纯的狐火本源气息，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如同最细腻的画笔，轻轻“点染”进王清阳营造的那股复合波动之中，赋予其独属于狐仙一脉的、难以模仿的灵韵。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清阳额角见汗，身体微微颤抖，同时调和三种高层次的“象”，并尝试将它们凝聚外放，对他目前的修为和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终于，在子时正刻，阴气鼎盛、天地交接最为晦暗不明的一刹那——
王清阳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向前虚虚一推！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轻鸣，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
与此同时，峡谷中那紊乱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旋转！冷热气流形成的白雾开始加速流动，在月光下隐隐折射出淡淡的、如同极光般的七彩晕影！而峡谷两侧的山壁上，一些古老的苔藓和地衣，竟也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星星点点的荧光！
一股混合着清冷、温煦、厚重与神圣的奇异气息，在这片区域弥漫开来，虽然远不及真正仙藏开启时的威势，但在深夜的荒山峡谷中，足以显得极不寻常！
成了！
王清阳脱力般地后退一步，被崔爷扶住。他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但眼中却充满兴奋。白瑾也收回了狐火，微微喘息，显然消耗不小。
崔爷仔细感受着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异象和残留的波动，点了点头：“像那么回事！尤其是最后那点七彩晕影和苔藓荧光，像是古老禁制吸纳日月精华、与地脉共鸣的征兆。除非那墨长老亲眼见过真正的仙藏开启，否则，够他琢磨一阵子了！”
“此地不宜久留，异象持续不了多久，很快会自然消散。”白瑾提醒道，“我们速退。”
三人不敢耽搁，迅速清理掉自身留下的细微痕迹，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回。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望月峡异象产生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距离望月峡约四十里外，潜渊会东南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里，一个正在闭目打坐、身穿深蓝色绣着银色纹路长袍、面容清癯、双目狭长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流转湮灭。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在轻微但持续地颤动着，指向西北方向。
老者——正是墨长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哦？有意思……西北望月峡方向，有异常灵气汇聚，还带着一丝……狐仙的味道？是那些胡家典籍里提到的备用入口？还是……有别的老鼠，在故布疑阵？”
他站起身，走出帐篷，对守卫在外的两名劲装手下吩咐道：“传令，第三、第四小队，即刻前往西北方向望月峡探查！仔细搜索，任何异常痕迹、灵气残留，都要记录下来回报！注意，可能有诈，遇到抵抗或陷阱，立即撤回，不得纠缠！”
“是！”手下领命而去。
墨长老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非自然的灵光余韵。他负手而立，低声自语：“看来，这长白山，比老夫预想的还要热闹。也好，水越浑，摸到的鱼……可能就越大。不管你是真是假，都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和山林，投向了鹰嘴砬子，也投向了更远的乌拉街方向。
夜还很长。而各方势力的博弈，随着望月峡这一个小小的涟漪，开始加速推向未知的激流险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