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疗伤布阵 暗夜诡影（1/2）
王清阳三人回到鹰嘴砬子附近的雪窝子时，已是后半夜。月过中天，雪地一片清冷寂静，但留守的林雪和白瑾显然都没睡。
“怎么样？顺利吗？”林雪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
“祭坛毁了，不过遇到了点小麻烦。”王清阳简单将过程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鬼脸和怪蛇的后手。
白瑾听完，微微蹙眉：“五阴聚煞祭……护法阴灵与蛊蛇……施术者应是专修南疆巫蛊与养鬼之术的旁门修士。此类修士最是记仇，手段阴毒诡异。此番毁其祭坛，他必遭反噬，但也定会怀恨在心，设法报复。”
崔爷找了块石头坐下，沉声道：“报复是肯定的。但咱们的目的达到了——一是破了他们的邪术，延缓他们可能进行的下一步行动；二是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这片地界上还有别人在活动，不敢太过肆无忌惮。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清阳：“清阳小子，今晚你应对那蛊蛇时，左手用火意逼退，右手用金意斩击，应对得不错。但俺看你那‘金意’用得还生涩，锋锐有余，持续不足，且消耗颇大。可是如此？”
王清阳老实点头：“崔爷您看得准。我当时只想着一击必杀，没多想消耗。现在确实感觉有点虚，不如平时圆转。”
“这就是调和不足，用力过猛。”白瑾在一旁轻声道，“四象之力，贵在流转平衡。金主锋锐肃杀，其性烈而短暂，需以水之柔韧或土之厚重为根基，方能绵长。你初悟此道，能临敌用出已属难得，日后需多在静中体悟各象特性如何衔接转化，而非临阵硬拧。”
王清阳虚心受教：“我记住了，白姐姐。”
崔爷又道：“不过，经此一事，倒也证明你的路子是对的。混元力变化之妙，就在于此。接下来几天，俺看那潜渊会吃了暗亏，定会加强搜查，甚至可能调集更多人手过来。咱们这儿，也得做些准备了。”
他看向白瑾：“丫头，你感觉如何？能动用些许法力布置点简单阵法不？不求杀敌，只求预警和遮掩气息。”
白瑾沉吟片刻，缓缓抬起依旧有些苍白的手，指尖淡金色的狐火缓缓亮起，虽然微弱，却比之前稳定凝实了许多。
“若只是最基础的‘灵隐阵’和‘惊雀阵’，配合此地天然地势，耗费些时日，当可布下。”她轻声道，“灵隐阵能最大程度遮掩我等气息与灵力波动，只要不主动施法或爆发剧烈冲突，寻常探查手段难以察觉。惊雀阵则布于外围，若有外物闯入特定范围，便会扰动阵法，虽无杀伤，却可示警。”
“好！这就够了！”崔爷拍板，“事不宜迟，从明天开始，白瑾丫头你负责推演布阵方位和节点，清阳和巴图协助你挪动石块、刻画简易符纹。林雪丫头继续负责警戒和照顾大家。俺得出去一趟，摸摸那潜渊会东南营地的虚实，看看他们接下来有啥动静。”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休息。王清阳虽然疲惫，但盘坐下来运转混元力几个周天后，精神和体力便恢复了大半，经脉中那股新生力量的韧性与恢复速度，让他自己也暗暗吃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忙碌起来。
白瑾虽然依旧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但在林雪的搀扶下，她勉强能在雪窝子周围缓慢移动。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仔细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山势、树木乃至岩石的走向，心中默默推演。偶尔会停下来，用树枝在雪地上划出复杂的线条和点位，向王清阳和巴图解释何处该摆放特定的石块，何处需要刻画引导灵气的简易符纹。
这“灵隐阵”和“惊雀阵”都属于阵法中最基础的入门级别，但由白瑾这等曾经的道行高深的狐仙来布置，即便法力微弱，其巧妙和效果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她充分利用了雪窝子本身背靠巨石、前临缓坡、两侧有古树的地势，将阵法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王清阳和巴图按照白瑾的指点，在寒冷的雪地里搬运着大小合适的石块。王清阳发现，当他将混元力灌注双臂时，原本沉重的石块变得轻巧许多，且他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能按照白瑾要求的方位和角度，将石块严丝合缝地嵌入雪地或靠在树根处，分毫不差。
巴图则负责在一些关键的石块或树干上，用猎刀刻画白瑾指定的简单纹路。他的手法沉稳老练，每一刀都深浅适宜，纹路清晰。
林雪则忙前忙后，准备着简单的饭食，烧着热水，确保白瑾有充足的休息和营养。她的温灵之力也时不时散发出来，帮助白瑾缓解布阵推演带来的精神疲惫。
崔爷则在天亮后不久便独自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林海雪原中，前去侦查潜渊会营地的动向。
布阵工作进展缓慢但扎实。白瑾极其谨慎，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道符纹的角度都反复推敲，务求在现有条件下达到最佳效果。王清阳和巴图也毫无怨言，一丝不苟地执行。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覆盖雪窝子核心区域及外围约五十步范围的简易复合阵法，才初步成型。白瑾让林雪搀扶着，在几个核心节点处注入微弱的狐仙本源法力作为“阵眼”，又让王清阳在几个辅助节点灌注了一丝平和稳固的混元力作为“阵基”。
当最后一道联系被激活时，众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隔绝感笼罩了这片区域。外界风雪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模糊，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而从雪窝子内部向外看去，景物却毫无变化。
“阵成了。”白瑾额角见汗，脸色更白了几分，被林雪扶到铺了兽皮的石台上休息，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此阵可维持半月左右。在此期间，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或遭遇精通阵法的高人近距离仔细探查，当可保一时无虞。”
王清阳感受着阵法带来的宁静感，又看了看白瑾虚弱的样子，心中感激：“白姐姐，辛苦你了。”
白瑾微微摇头，闭目调息。
就在这时，外出侦查的崔爷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色比出去时更加凝重。
“情况不太妙。”崔爷灌了一大口热水，沉声道，“东南那个营地，这两天不但没撤，反而增兵了！又来了两拨人，加起来得有二十多号，帐篷多了好几顶。俺远远观望，感觉到的修行者气息，从原来的两股，变成了至少五股！其中一股，气息阴寒晦涩，跟之前西南那邪祭的路子有点像，可能就是施术者本人或者同门！”
众人心头一紧。果然，报复来得比想象中快，而且对方加大了投入！
“还有，”崔爷继续道，“俺发现他们的人手开始以营地为中心，分小队向四周扇形搜索，搜索得很仔细，连一些山洞、石缝都不放过。看那架势，像是在找什么，也像是在……排查破坏祭坛的人。”
巴图闷声道：“他们离咱们这儿，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多里。照这个搜法，就算有阵法遮掩，被发现的可能也在增加。”
崔爷点头：“没错。阵法能遮掩气息，但遮不住活人活动的痕迹。雪地里的脚印、炊烟的痕迹、甚至砍柴的声响，都可能被他们捕捉到。咱们得更加小心，尽量减少外出活动，所有生活痕迹必须当日清理掩埋。”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刚刚布好阵法的些许安全感，被崔爷带回的消息冲淡了不少。
然而，更大的变故，发生在当天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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