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归来·彩虹火箭队·碾碎（2/2）
那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要被战舰的轰鸣淹没。
但每一个人——每一个站在甲板上的、掌控着传说的、自以为主宰一切的人——
都听到了。
那声音来自下方。
来自那座残骸堆积成的山上。
来自那个坐在山顶的、背对着他们的、仿佛从冥界爬出来的——
身影。
“够了。”
---
坂木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低头看去。
看到了。
看到了那座残骸山。
看到了那个坐在山顶的人。
看到了那双墨黑的、此刻正看向他的——
眼眸。
那是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没有恐惧。
没有——
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
只有一种——
平静。
那是经历了无数生死、失去了一切、又从冥界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
平静。
坂木的喉咙微微滚动。
他想说话，想说些什么，想说——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却让他背后所有传说宝可梦都在颤抖的——
力量。
那不是十八块石板的力量。
不是与任何传说融合的力量。
是某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仿佛被生死洗礼后的——
本源。
是骑拉帝纳口中“终结一切的能力”。
是D选中他的原因。
是——
X缓缓站起来。
他站在残骸山顶。
那双墨黑的眼眸，扫过那艘巨大的战舰，扫过那些掌控着传说的主宰，扫过那些曾经在另一个世界中呼风唤雨的——
征服者们。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
一挥。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
攻击。
但那一瞬间。
那艘遮天蔽日的战舰。
那些正在抽取世界本源的机械臂。
那些掌控着传说的主宰们。
那些传说宝可梦本身。
开始——
崩解。
不是被攻击。
不是被毁灭。
是更本质的、更彻底的——
是被“否决”了存在的权利。
是被“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是被——
存在本身，抹除了。
水梧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召唤盖欧卡，想反抗，想做点什么——
但他发现，盖欧卡正在消散。
那掌控海洋的霸主，那在他世界中无敌的存在——
此刻。
正在化作光点。
正在回归虚无。
“不——！！！”
他嘶吼。
但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赤焰松也在嘶吼。
因为固拉多同样在消散。
赤日愣在原地。
他看着帝牙卢卡、帕路奇亚、骑拉帝纳——
那三道掌控时空的身影，那让他成为“神”的依仗——
此刻。
同时透明化。
同时消失。
他的嘴唇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已经不存在了。
魁奇思跪倒在地。
他看着莱希拉姆、捷克罗姆、酋雷姆——那三龙，那真实与理想与调和的象征——
此刻。
化作虚无。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的信仰崩塌了。
他的一切——
崩塌了。
弗拉达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伊裴尔塔尔、哲尔尼亚斯、基格尔德消散的方向。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
出现了恐惧。
纯粹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
恐惧。
露莎米奈抱着头。
她看着索尔迦雷欧与露奈雅拉消失的位置，看着那两个曾经被她视为“孩子”的存在——
此刻。
不存在了。
齿轮ZERO的身体在颤抖。
他看着无极汰那消散，看着那让他成为“神”的终极武器——
此刻。
如同从未存在过。
阿克罗玛和萤跪倒在甲板上。
他们看着苍响与藏玛然特消散，看着那剑与盾的光芒熄灭——
看着自己背叛一切换来的“力量”——
化为虚无。
而坂木。
那个掌控着究极奈克洛兹玛、超梦、暗黑超梦的男人。
那个建立了彩虹火箭队、征服了无数世界的男人。
那个自以为是“神”的男人。
此刻。
愣在原地。
他看着究极奈克洛兹玛消散。
看着超梦消散。
看着暗黑超梦消散。
看着自己的一切——
化为虚无。
然后。
他低下头。
看向那座残骸山。
看向那个依然站在山顶的、依然平静地看向他的——
身影。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
只有一种——
疲惫的、厌倦的、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般的——
漠然。
坂木的嘴唇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想求饶，想——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也在消散。
从指尖开始。
从发梢开始。
从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开始——
一点一点。
化作光点。
化作虚无。
化作——
滋养这个满目疮痍世界的——
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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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消失了。
那些主宰消失了。
那些传说消失了。
一切。
都消失了。
只有那些光点，缓缓飘落，落入这片破碎的土地，滋养那些残存的生命，修复那些被撕裂的伤口。
世界在缓慢愈合。
X站在残骸山顶。
他看着那些光点飘落。
看着这片被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土地，正在被那些入侵者的残骸——滋养。
他没有笑。
没有哭。
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
然后。
他抬起头。
看向天空。
看向那依然存在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
看向那裂缝深处，那遥远的、未知的、骑拉帝纳真身所在的方向。
看向那——
未来他要去的方向。
风吹过。
吹起他的黑发。
那发尾的暗紫，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就那样站着。
很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