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终末·归于冥界（2/2）
拥抱那——
最后的敌人。
黄泉的意识在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X的眼眸。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
平静。
那是完成使命后的平静。
那是守护了一切后的平静。
那是——
可以休息了的，平静。
“你……”她的声音沙哑，破碎，“你疯了……”
X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释然：
“也许吧。”
“但——”
他顿了顿。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世界的影子：
“这样，就够了。”
---
轰——！！！
那爆炸无声。
因为已经超越了声音能够传递的范畴。
那爆炸无光。
因为已经超越了光芒能够抵达的深度。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
毁灭。
天冠山。
那座从远古便屹立的神山，那座见证了无数传说的圣地——
此刻。
在爆炸的中心。
彻底夷平。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是“夷为平地”。
是存在本身，被从地图上抹去。
但仅限于天冠山。
仅限于爆炸的中心。
仅限于——
X用自己换来的“范围”。
战场外。
火箭队三人组跪倒在焦土上。
武藏满脸泪水，小次郎浑身颤抖，喵喵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们太弱了。
弱到连参与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X冲进那黑暗。
看着X拥抱那毁灭。
看着X——
消失。
“A-07大人……”喵喵的声音沙哑，破碎，“您……您不是说……要回来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夷为平地的天冠山，在风中沉默。
只有那空无一物的虚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有——
那缓缓飘落的、一片灰烬。
那是X最后留下的东西。
那是他存在的最后证明。
那是——
风一吹，便散了。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
虚无。
X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想睁眼，但睁不开。
他想——
“终于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低沉，悠远，带着某种古老的、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
威压。
X的意识微微颤动。
他努力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无尽的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他的——
存在。
巨大的身影，漆黑如墨，六条遮天蔽日的翅膀。两只血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如同两轮血月。背后的金色圆环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骑拉帝纳。
冥王龙。
反转世界的主宰。
X的喉咙微微滚动。
他想说话，想说些什么——
但骑拉帝纳先开口了。
那声音依然低沉，依然悠远，但此刻，那声音中多了某种X从未听过的——
复杂。
那是等待。
那是期待。
那是——
“终于来了。”
祂重复了一遍。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倒映着X的灵魂。
那目光中，没有陌生，没有惊讶，没有任何初次见面的情绪。
只有一种——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的——
释然。
X的意识微微震颤。
他想起了。
想起舞姿镇的风之古树，想起自己失忆后第一次觉醒冥界之力时，背后浮现的骑拉帝纳烙印。
想起机擎市的战斗，想起直冲熊化身冥影形态时，那股冰冷的力量。
想起无数个夜晚，梦中的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被一双血红的眼眸注视。
原来如此。
原来——
祂一直都在。
从一开始，就在等。
等这一刻。
等他自己——
来到冥界。
X开口。
那声音沙哑，虚幻，如同风中残烛：
“你……一直在等我？”
骑拉帝纳微微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让整个反转世界都在震颤。
“从你第一次觉醒冥界之力开始。”
祂说。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
那是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等到目标的——
欣慰：
“从你与伊裴尔塔尔融合开始。”
“从你踏上平衡者之路开始。”
“从——”
祂顿了顿。
那低沉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X无法理解的波动：
“你还在玛狃拉族群中奔跑的时候。”
X的灵魂剧烈震颤。
玛狃拉族群？
那是什么时候？
那是他最早的记忆，那是他还不是X、还不是K-07、还不是任何人的——
那个时候？
骑拉帝纳看着他眼中的震惊。
那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
复杂。
“你以为，为什么是你？”
祂问。
“为什么是伊裴尔塔尔选择了你？”
“为什么哲尔尼亚斯愿意赐福给你？”
“为什么基格尔德愿意将秩序烙印留给你？”
“为什么——”
祂顿了顿。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倒映着X的灵魂：
“你能承受十八块石板？”
X沉默了。
那些问题，他从未想过答案。
或者说，他从未敢想答案。
因为太巧合了。
从被等离子队掳走，到伊裴尔塔尔的诅咒。
从火箭队的卧底，到与N的相遇。
从卡洛斯的三神赐福，到阿罗拉的八钥寻踪。
从被D放逐，到在伽勒尔重生。
从失去一切，到此刻——
站在冥界，面对骑拉帝纳。
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
每一个转折，都像是有人——
在等。
骑拉帝纳看着他沉默的表情。
那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老师看待学生般的——
温和。
“不用想太多。”
祂说。
“有些答案，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有些路，你现在只需要——”
祂顿了顿。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深邃的、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光芒：
“——走下去。”
X的灵魂微微震颤。
走下去？
走到哪里？
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献祭了自己。
他已经——
骑拉帝纳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巨大的身影缓缓向前，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在黑暗中移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祂停在X面前。
那双血红的眼眸，与X对视。
“你以为，冥界是什么？”
祂问。
X沉默。
骑拉帝纳继续说，那声音低沉，悠远，如同从世界诞生之初传来：
“冥界不是终点。”
“是中转。”
“是所有灵魂——”
祂顿了顿。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
光芒：
“等待归处的地方。”
X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待归处？
他的归处——
在哪里？
骑拉帝纳看着他眼中的迷茫。
那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
复杂。
然后祂转过身。
那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跟我来。”
祂说。
那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人——不，有存在——”
祂顿了顿。
那双血红的眼眸，望向黑暗深处，望向那X看不见的、遥远的——
远方：
“在等你。”
X的灵魂微微震颤。
有人等他？
谁？
在这个冥界，在这个反转世界，在这个所有灵魂的归处——
还有谁，在等他？
他想起了小梦。
想起了小智。
想起了N。
想起了莉莉艾。
想起了那些消散的、被他眼睁睁看着消失的——
伙伴们。
他们——
也在这里吗？
骑拉帝纳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祂只是缓缓向前，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走去。
那金色的圆环在黑暗中旋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如同一盏指路的灯。
X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跟了上去。
黑暗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那无尽的虚无，那反转的世界，那所有灵魂的归处——
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不知道谁在等他。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
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因为骑拉帝纳说得对。
有些答案，他现在不需要知道。
有些路，他现在只需要——
走下去。
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那呼唤微弱，遥远，却无比清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