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浮雕秘影 幽瞳窥伺(1/2)
猩红色的幽光,如同两点凝固的鬼火,高悬在石柱上方的深邃黑暗里,冰冷地注视着下方。那“沙沙”的摩擦声轻微而持续,仿佛有什么柔软而多节的东西,正贴着光滑的石柱表面,缓慢地游移而下。
刘云轩背靠冰冷的石柱,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他不敢有丝毫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坤元诀那“与大地同息”的微弱意境被他催发到极限,试图让自己仿佛融入石柱,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而,头顶那阴冷粘稠的恶意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这不是之前那些混乱、无意识的残灵聚合,而是某种具有明确意念、甚至可能是活物的存在!而且,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数十丈高的黑暗穹顶,其诡异和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铁山和残灵。
冷汗顺着刘云轩的鬓角滑落。他此刻状态极差,灵力近乎枯竭,肩头毒素蔓延带来阵阵麻痹,体力也消耗巨大。面对这潜伏在头顶黑暗中的未知威胁,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逃?在对方气机锁定下,贸然逃跑很可能立刻招致致命攻击。而且他对这“遗弃回廊”的环境一无所知,盲目乱窜,天知道会触发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必须冷静!一定有办法!
刘云轩强迫自己飞速思考。对方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或许是在观察,或许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也或许……有什么限制?他眼角余光瞥向石柱上那些刚刚引起他注意的浮雕。那些举行仪轨的古朴人群,那座巨大的炉鼎,还有那些引发他体内淡黄灵力和怀中土黄石头感应的模糊刻痕。
难道……这石柱,或者这石柱附近的区域,有什么特殊?与“问心炉”有关?与这天工宗遗迹的规则有关?头顶那东西,不敢轻易靠近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花。刘云轩不敢完全确定,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心神却集中到怀中那块温润的土黄石头上,同时缓缓调动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天工宗淡黄灵力,不再极力收敛,而是尝试以一种极其温和、近乎“共鸣”的方式,向怀中的石头,向身后的石柱浮雕,向这片古老的土地,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探寻”与“认同”的意念。
他在赌。赌这石柱和浮雕,与“问心炉”试炼有关,受某种规则保护。赌自己身上那一丝同源灵力和这块疑似材料的石头,能让这规则产生一丝“认可”。
这个过程缓慢而小心翼翼,刘云轩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既要维持与石柱、石头的微弱共鸣感应,又要全力感知头顶那东西的动静。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那么难熬。头顶的“沙沙”声似乎停下了,但那两道猩红幽光依旧悬浮在原来的高度,冷冷地注视着他,恶意丝毫未减。
就在刘云轩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冒险一搏时,异变发生了。
他怀中的土黄石头,似乎感应到了他持续传递的、结合了坤元厚重与天工宗灵力的特殊意念,微微发热了一下。紧接着,他背靠的这根巨大石柱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描绘古老仪轨的浮雕,尤其是炉鼎侧方那几个引发共鸣的刻痕,竟然同时泛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
这光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就在光晕亮起的刹那,刘云轩清晰地感觉到,锁定在他身上的那股阴冷恶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带着一丝忌惮?或者说,是困惑?
有效!刘云轩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那种“共鸣”状态,同时开始尝试,以心神去“阅读”、去“理解”石柱上那些泛过光晕的刻痕。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但在那瞬间的光晕映照和他全神贯注的感应下,他依稀辨认出了几个残缺的、笔画古老的符号,以及一个类似炉鼎火焰升腾的简易图案。
“地……火……引……心……御……”断断续续的意念片段,伴随着一种古老的、关于“熔炼”、“调和”、“以心御物”的模糊感悟,流入刘云轩的脑海。虽然信息残缺不全,难以立刻理解全部含义,但其中关于“地火”、“心御”的只言片语,结合之前看到浮雕上众人围炉的景象,让他对“问心炉”的修复,隐约有了一丝方向——恐怕不仅仅是用材料修补炉体,更需要引动某种力量(地火?),并以特殊的心神法门(心御?)去操控、去点燃那所谓的“心火”!
而就在他捕捉到这些残缺信息的瞬间,怀中土黄石头散发的温润厚重感似乎加强了一丝,与他背靠的石柱产生了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脚下这非金非玉的暗青色地面深处,似乎有某种沉寂的、灼热的力量在缓缓流淌,与石柱、与他怀中的石头,隐隐呼应。
是“地火”吗?这天工宗遗迹下方,难道真的存在着地火之力?而这石柱,是某种引导或封印的节点?
这个发现让刘云轩精神一振。然而,头顶的威胁并未解除。那东西似乎因为石柱的异常光晕而更加警惕,猩红幽光闪烁不定,“沙沙”声再次响起,而且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似乎在缓缓移动,不再是垂直向下,而是开始绕着石柱,在刘云轩头顶上方的黑暗中,横向游走,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或者是在试探石柱“保护”的范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着石柱还有微弱感应,头顶那东西有所忌惮的时机,做点什么!
刘云轩心思急转。他目前能动用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乎枯竭的灵力,带毒的伤口,几颗普通回元丹,三根淬毒透骨钉(已用三根,但墨老身上或许还有,不过不在手边),一些零碎杂物,以及怀中的土黄石头和对石柱、地火的微弱感应。
硬拼毫无胜算。唯一的机会,或许在于“智取”,在于利用对这环境刚刚获得的一丝理解和身上特殊的“共鸣”。
他注意到,头顶那东西移动时,猩红幽光偶尔会扫过石柱表面某些没有浮雕和刻痕的光滑区域。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保持着背靠石柱的姿势,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不是要离开,而是调整角度,让自己侧对石柱,面朝那东西可能袭来的大概方向。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摸向地面,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这是之前逃命时附近散落的残器碎片之一。
他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的、微不足道的一丝灵力,不是用来攻击或防御,而是全部灌注到指尖,然后,以指尖为笔,以那微弱的、蕴含着一丝坤元厚重与天工宗共鸣的灵力为墨,在地面上——就在他身侧,石柱基座与地面连接的阴影处——开始极其缓慢而专注地,刻画起来。
他刻画的,并非什么高深符文,而是刚刚从那石柱刻痕中感知到的、最为模糊的那个类似“火焰升腾”的简易图案!他不知道这图案具体代表什么,有什么功效,但他赌这个图案与“地火”、与“问心炉”、与这天工宗遗迹的力量有关!他以自身那特殊的微弱灵力临摹刻画,希望能引动一丝此地沉寂力量的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异动,或许就能干扰甚至惊退头顶那东西!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刻画过程中灵力波动虽微弱,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很可能被感知。而且,若刻画错误,或者引发不可控的后果,同样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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