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煞气蚀体 府门争锋(2/2)
“刘云轩……”她低声呼唤,声音虚弱。方才刘云轩被大地之力送走,显然是濒临昏迷前的本能自救,此刻不知被送往地下何处,是生是死。她有心寻找,但自身伤势极重,体内灵力紊乱,加上这地底环境复杂,血煞弥漫,古府现世吸引了几大邪修,形势诡谲,她也不敢轻易行动。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实力……”月无瑕闭上双眸,全力引导药力,太阴之力缓缓流转,在她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月白光晕,将侵蚀而来的血煞之气隔绝在外。她知道,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无论是为了寻找刘云轩,还是应对可能从古府中出来的邪修,亦或是其他未知危险,恢复实力是当务之急。
……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某条错综复杂、狭窄潮湿的岩层缝隙中。
刘云轩意识昏沉,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一叶小舟。体内情况糟糕到了极点。地脉元晶的力量虽然因祸得福,在“厚德载物”真意和地脉共鸣下,开始与他缓慢融合,不再像最初那般狂暴地破坏,但这融合过程却带来了另一种痛苦。
元晶中蕴含的磅礴地脉精华,如同炽热的岩浆,不断冲刷、改造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乃至丹田。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被撕裂、重塑,剧痛深入骨髓灵魂。而强行引动大地之力显化山岳虚影,以及最后那一下“地脉送行”,更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和灵力,丹田枯竭,识海震荡。
此刻的他,身体被一层厚厚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土黄色光茧包裹着,这是大地之力在送他离开时自发形成的保护,也是地脉元晶与他初步融合的外在表现。光茧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岩层中极其稀薄的土灵之气,维持着一线生机,同时也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昏迷中,刘云轩的意念却并未完全沉寂。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土黄色的大地之中,感受着大地的脉动,厚重、包容、承载万物。胸口处,定坤玦烙印微微发热,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流入他近乎干涸的识海,帮助他稳固心神。厚土真人残留的那一丝守护与传承意念,也在悄然流淌,与他领悟的“厚德载物”真意相互印证、融合。
地脉元晶的力量,在这奇特的“大地母胎”般的环境中,与他的肉身、灵力、神魂缓慢而坚定地交融。他的修为,在这破而后立、濒死融合的过程中,非但没有跌落,反而在那磅礴元晶之力的支撑下,向着化神初期巅峰稳步推进,根基在被狂暴力量破坏后,又被更精纯的本源力量重塑,变得更加坚实、宽阔。只是这过程,痛苦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包裹他的土黄色光茧微微一闪,悄然渗入他的皮肤之下。他破损的衣衫下,胸口定坤玦烙印周围,多了一些玄奥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淡金色纹路。体内奔腾的元晶之力,也初步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庞大得让他经脉胀痛,但已初步驯服,可以缓慢引导。
刘云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剧痛和虚弱取代,但很快,又被坚毅和警惕覆盖。他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的石缝中,四周黑暗,只有岩石本身散发出微弱的磷光。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气(来自上方弥漫下的血煞)。
“我……没死?”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势,痛得闷哼一声,体内灵力运转滞涩,但总算还能调动一丝。他立刻内视己身,随即被体内情况惊住。经脉拓宽了近倍,虽然依旧疼痛,但韧性十足,灵力(此刻已夹杂着精纯的土黄色坤元之力)流淌其中,浩浩荡荡。丹田之中,原本的气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凝实的、缓缓旋转的土黄色星云,中心处,一点璀璨如大地核心的光点静静悬浮,正是那地脉元晶,此刻已缩小了数圈,安静地嵌在他的金丹(实为元神雏形)之上,散发出精纯磅礴的本源之力。而他的元神,也比之前凝实、强大了许多,隐约散发出一种厚重如山的意蕴。
“化神初期巅峰……不,距离中期也只有一线之隔了。而且灵力品质……”刘云轩心中震撼,这地脉元晶果然神异,不仅救了他,还让他因祸得福,修为大进,根基重塑。只是这力量得来不易,过程凶险万分。
随即,他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景象——冲天而起的暗红血光,古老狰狞的石阶入口,以及那声充满凶戾的咆哮……
“古修遗府?那些邪修……”刘云轩心中一沉,立刻尝试感应周围,发现月无瑕的气息极为微弱,在较远处,似乎正在调息。而幽冥老祖等人的气息则消失不见,空气中残留着令人不安的血煞之气,源头似乎在上方不远处。
“月姑娘暂时应该无恙……那些老魔,肯定进了那古府。”刘云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形势。“我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那古府诡异,血煞冲天,绝非善地,但那些老魔进去,万一得了什么机缘,实力大增,或者出来后发现我没死,必定不会放过我和月姑娘。而且,那府中若真有上古遗宝或传承,也绝不能落在这些邪魔手中。”
他忍着剧痛,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运转“厚德载物”功法,引导体内初步融合的元晶之力,滋养伤体,恢复灵力。浓郁的土黄色光华在他体表浮现,将他与周围的大地岩石隐隐相连,缓慢而坚定地吸收着地气。在这地底深处,他修炼坤元功法,恢复速度远比寻常地方要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岩缝中寂静无声,只有刘云轩悠长的呼吸和体内灵力流转的微弱声响。他必须在那些邪修从古府中出来,或者其他意外发生前,尽可能恢复实力。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他打坐调息的岩缝深处,那潮湿的岩壁上,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苔藓般的细微痕迹,正随着空气中弥漫的、来自上方古府的稀薄血煞之气,悄然生长、蔓延,散发出微不可查的、与那古府入口同源的凶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