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南方反攻（2/2）

气氛截然不同。最初接到前线指挥部“预警：南方军第14旅可能于近日对我农场防区发动进攻”的加密电报时，团部里确实慌乱了一阵。军官们脸色发白，士兵们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蔡斯把自己关在团部里对着地图看了半个小时。然后，他走了出来，脸上没有慌张，反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凶狠和兴奋。

他把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和骨干士官召集起来，就站在那辆T-90A坦克旁边开会。

“怕了？”蔡斯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一愣，他扫视着众人，“老子也怕！谁他妈不怕死？但怕有用吗？跑？往哪儿跑？后面就是咱们工人党的地盘，跑了就是逃兵，安全局第一个毙了你！投降？想想你们以前在南方军是什么待遇？现在穿了这身皮，你们觉得他们抓住你们会怎么着？”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委员会把农场交给咱们，是信任，也是考验！现在考验来了！对面那群丧家之犬，被咱们的主力打得屁滚尿流，现在想捏咱们这个‘软柿子’找补回来！告诉他们，咱们新生团，是不是软柿子！”

他走到坦克旁，用力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咱们有这个！有工事！有弹药！还有……咱们没退路！这一仗，打好了，咱们就是真正的‘新生团’，是工人党信得过的部队！打不好，或者当孬种，那咱们就真成笑话了，死了都没人埋！”

他的话粗俗、直白，甚至有些煽动，但恰恰击中了这些前溃兵们最敏感的心理——对过去的耻辱、对现状的珍惜、以及对未来那点微弱希望的扞卫。

“现在，听我命令！”蔡斯不再废话，快速部署。

“一、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员进入阵地，弹药分发到个人，储备粮水进掩体！”

“二、侦察排前出，配合指挥部派来的强侦连兄弟，盯死南边来的动静，摸清他们进攻路线和炮兵阵地大概位置！‘静默的直流电’，你们的电子设备给老子动起来，干扰他们的通讯，监听他们的频道！”

“三、炮兵！咱们那几门迫击炮是宝贝，给老子藏好了，测好射击诸元，等老子命令，专打他们步兵密集的地方和指挥车！”

“四、各连，按预定防御方案，守好各自阵地！机枪火力点交叉掩护，反坦克小组（装备缴获的RPG-7和少量‘陶’式导弹）给我盯死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记住，放近了打，打侧面和后面！”

“五、坦克组！”他看向那几名已经和T-90A磨合了几天的原南方军装甲兵，“你们是咱们的王牌，也是最大的目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藏好了，等他们的装甲集群靠近，听我口令，从侧翼杀出去，捅他们腰眼！打完就缩回来，别恋战！”

“六、通讯，保持和指挥部、北二团、第四装甲旅留守分队的联系，随时呼叫支援和通报战况！”

“七、督战队……不，老子的警卫排，就在团部后面。谁敢临阵脱逃，动摇军心，格杀勿论！”

他的部署谈不上精妙，但清晰、果断，抓住了防御战的关键——利用工事和火力点消耗敌人，隐藏关键反装甲力量寻求反击机会，纪律严明。

命令迅速传达。新生团这部刚刚拼凑起来的机器，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爆发出惊人的效率。士兵们或许依旧紧张，但动作却利落了许多，默默进入各自的战位，检查武器，加固掩体。那辆T-90A被小心翼翼地开进一个精心伪装、带有紧急撤离通道的半地下掩体，炮口指向南方可能来敌的方向。

蔡斯本人不再穿着笔挺的制服，换上了和士兵们一样的作战服，拎着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M4卡宾枪，带着警卫开始在防线上巡视。他不再骂人，只是用眼神和简短的话语鼓励或提醒。他知道，此刻任何过度的责骂都可能压垮这些新兵本就脆弱的神经。

农场的气氛，从最初的恐慌，逐渐转变为一种背水一战的沉寂。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