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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亲视前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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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5月5日,埃尔米拉医院病房

消息以极其简练的格式,通过安全局的内部简报,呈现在玛利亚念给麦威尔听的每日摘要里。内容压缩成几行字:“……新生团团长蔡斯,于5月2日赴第四装甲旅指挥部‘请求支援’,言行夸张,激怒旅长雷诺伊尔,遭其踹倒驱离。次日,蔡斯携一辆T-90A主战坦克及部分弹药零件返回新生团驻地,宣称系‘旅长特批’,并以此激励部队,整训工作加速。”

玛利亚念得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她不确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更像是前线的一则略带荒诞的插曲。

病床上的麦威尔,在药物和虚弱的双重作用下,大部分时间眼神是涣散或闭合的。但听到这几句话时,他那深陷的眼窝里,那潭仿佛随时会干涸的深水,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反应,仿佛信息需要穿越漫长的、布满迷雾的神经通路。玛利亚以为他又要陷入那种断续的空白。

然而,几秒钟后,麦威尔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至少不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那种笑。更像是一道疲惫的肌肉,被某种久违的、带着苦味和洞悉意味的情绪牵动,形成的短暂褶皱。它出现得如此艰难,消失得又如此之快,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错觉。

但玛利亚捕捉到了。她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即使是在他如此衰弱的现在。

“……要饭的……”麦威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费力地挤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了然和一丝近乎欣赏的冷峻,“……哲学。”

玛利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在嘲笑,而是在点破蔡斯行为背后的本质——在极度匮乏和等级森严的体系中,一种抛开面子、利用规则缝隙、甚至主动制造冲突以换取实际资源的底层生存智慧。

这种智慧粗鄙、难看,甚至危险,但在特定情境下,往往比按部就班的申请更有效。

蔡斯看准了雷诺伊尔暴躁但并非毫无底线,也看准了“新生团”在全局中微妙的辅助价值,用一场近乎无赖的表演,换来了实实在在的“第一桶金”。

麦威尔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案例带来的更广泛的启示。

在埃尔米拉,或者说在整个卡莫纳的抗争中,他们从来都不具备科伦那样的资源投放能力和标准化流程。

他们的生存和战斗,更多依赖的就是这种在夹缝中寻找机会、将一切可用资源(包括人的狡黠和体系的漏洞)压榨到极致的“土法”和“野路子”。

从特遣队员的“平台”私活和自制装备,到强侦连匪夷所思的战术,再到蔡斯这种“高级乞讨”,其内核是一致的:在绝对的实力劣势下,用非常规的、往往不被“正统”认可的方式,去争取那一线生机和微弱优势。

“这个人……”麦威尔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但思路却异常清晰,“……用好了……是把……搅局的刀。用不好……是祸害。”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玛利亚以为他又睡着了。然后,他用尽力气,说出了让玛利亚心头一紧的决定:“……准备好东西……需要……去农场。”

“去农场”,去乔木镇农场,目前的前线指挥枢纽和“新生团”驻地所在。

“你的身体……”玛利亚本能地反对,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乘坐直升机长途颠簸,离开相对稳定的医院环境,前往依旧充满不确定性的前线,对他的身体状况无疑是巨大的冒险。

麦威尔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左手在薄毯下艰难地动了动,指尖指向床头柜——那里放着最新的战报汇总和指挥部会议纪要。

意思很清楚:他不能只靠听。蔡斯事件、新生团的状况、前线的真实气氛、指挥官们的心态、以及正在酝酿的欧特斯新攻势……这些错综复杂的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新的局面。他需要亲临现场,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感觉去判断,哪怕这需要他付出巨大的健康代价。

“……坐直升机……‘海鸥’……或者……陆航队的……运输机。”他断断续续地补充,甚至指定了交通方式。

埃尔米拉的空中力量极其有限,“海鸥”编队主要用于战斗任务,但第四装甲旅确实有一支小型的陆航运输分队,拥有几架老旧的米-8运输直升机,通常用于紧急运输、伤员后送或要员转移。

玛利亚知道,一旦他做出决定,尤其是这种关乎他作为领袖履行职责的决定,几乎无法更改。她看着他苍白瘦削、仿佛一碰即碎的脸庞,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和揪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需要通知朴柴犬、雷诺伊尔和阿贾克斯吗?”

“……通知……朴柴犬。其他人……到了再说。”麦威尔显然不想兴师动众,也或许是想看到更真实、未经准备的情况。

命令被迅速传达。朴柴犬在得知麦威尔要亲赴前线的决定后,震惊之余,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立刻着手安排:通知农场方面做好接应和保密工作,协调陆航队准备状态最好的米-8及其机组,安排最可靠的医护人员随机陪同,并加强沿途及农场周边的防空警戒和安全措施。同时,他严令封锁消息,仅限于最高委员会核心成员和必要的执行人员知晓。

1996年5月7日,清晨,埃尔米拉矿区某隐蔽起降坪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一架涂着暗绿色迷彩、机身有些斑驳的米-8运输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缓缓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卷起地面的尘土和碎草。

麦威尔躺在特制的担架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由玛利亚和两名经验丰富的医护兵小心翼翼地抬上直升机。他的脸色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更显灰白,但眼睛却睁着,透过舱窗,望着外面忙碌的地勤人员和矿区朦胧的轮廓,眼神深处是竭力维持的清醒。

朴柴犬和毛里斯亲自到起降坪送行,毛里斯紧握着麦威尔冰凉的手,低声说:“都安排好了,一路小心。农场那边,蔡斯和新生团的情况,还有雷诺伊尔的情绪……你都看看。但别太勉强,身体要紧。”

麦威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直升机舱门关闭,引擎功率加大。沉重的机身缓缓离地,在旋翼的咆哮声中,向着东南方向,朝着那片被战火反复灼烧、刚刚恢复部分秩序又被新的谋划所笼罩的马尔落斯平原飞去。

机舱内噪音巨大,颠簸不已。玛利亚紧紧守在担架床边,时刻监测着麦威尔的脉搏和呼吸。麦威尔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仿佛在积蓄体力,但偶尔会睁开,望向舱窗外飞速掠过的、满目疮痍的大地。

大约两小时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下方乔木镇农场那些熟悉的、如今更加残破的建筑轮廓,以及周边新修建或加固的工事、营地、和如同蚂蚁般移动的人员车辆。

直升机没有直接降落在农场中心,而是按照预定方案,降落在农场东北侧一片相对隐蔽、经过清理的平整空地上,这里距离指挥部和“新生团”驻地都有一段距离,便于控制知情范围。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柴油和淡淡硝烟味的空气涌了进来。一辆经过伪装的吉普车和几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安全局人员已经等候在旁。

麦威尔被小心地转移到一辆铺着软垫的敞篷吉普车后座,玛利亚和一名医护兵一左一右护着他。朴柴犬安排的一名农一团少尉坐在副驾驶。

车子没有开往汽车旅馆,而是径直驶向了“新生团”临时驻地的方向。这是麦威尔在起飞前就交代的:他首先要看的,不是指挥部的沙盘和报告,而是这个新生的、充满争议和变量的单位,以及那个用“要饭哲学”为其争取到第一口奶的团长。

同一时间,新生团驻地

晨训刚刚结束,士兵们正以连为单位,分散在营地各处进行武器保养或小组战术演练。

气氛比起几天前,明显多了些紧张感和秩序。那辆T-90A坦克停在营地中央显眼位置,像一尊钢铁图腾,几名被挑选出来的、原南方军有过装甲兵经验的士兵,正在两名第四装甲旅“借调”来的老兵指导下,熟悉车内外设备。卡车上卸下的弹药箱堆放在一旁,有专人看守。

蔡斯脸上和身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背着手在营地里巡视,嗓门依旧洪亮,挑着各种毛病,偶尔停下来,拍拍某个训练认真的士兵肩膀,或者对着操作坦克的“宝贝疙瘩”们指指点点。

就在他对着一个迫击炮组吼着“装定诸元太慢!战场上早被反掉了!”时,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驶了进来,停在团部农舍前。

蔡斯眯起眼睛看去。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两个穿着工人党军官服装,但气质明显不同。而被搀扶着从后座下来的那个人……

尽管那人裹着厚毯子,脸色苍白得吓人,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蔡斯的目光接触到那双深陷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时,他浑身猛地一僵,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麦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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