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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荒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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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16日,上午,乔木镇农场,工人党安全局临时羁押与审讯点

这里原本是南方军在农场的修建的一座相对坚固、带有地下室的二层工事。如今,墙壁上残留着弹痕和烟熏火燎的痕迹,但内部已经被迅速清理和改造。入口处有第四装甲旅的士兵站岗,但内部则由身穿便装或无明显标识作战服的安全局人员控制,气氛更加冷肃和专业。

莱昂内尔·蔡斯从BTR-82A上押下来,穿过弥漫着焦糊和消毒水气味的街道,带入了这座建筑。他被单独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铁床和一个便桶的地下室隔间。

没有立刻的审问,没有殴打或威胁。只有定时的、沉默的看守送来寡淡的食物和水。这种未知的、被悬置的等待,比直接的暴力更消耗人的神经。

三天后,3月19日,下午。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两名面无表情的安全局人员示意他出来。蔡斯被带着上了楼,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一间临时布置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档案箱。墙壁上挂着卡莫纳南部及缓冲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标记着势力范围和已知的部队动向。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上带着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但一双灰色的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轻易剥开任何伪装。

他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里面正是蔡斯的“战利品”:那份伪造的任命书、地图、指南针,以及他的个人物品。

这个男人就是杰斯·罗兰,工人党安全局负责马尔落斯平原及南部缓冲区情报与反间谍事务的主管之一。

他并非审讯专家出身,但多年的灰色工作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让他更擅长从细节和矛盾中拼凑真相。

“坐。”杰斯·罗兰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蔡斯忐忑不安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与对方对视。

罗兰没有立刻发问,而是拿起那份伪造的任命书,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纸质、印刷油墨和印章的细节,然后又翻开文件夹里另一份文件——那是通过战场缴获、情报交换以及秘密渠道获得的,关于南方军近期部队编制和军官任命的零碎信息汇编。

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营地活动声响。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但对蔡斯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罗兰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蔡斯。

“莱昂内尔·蔡斯。”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陈述,而非疑问,“南方军中校,马尔落斯反攻群第七步兵团团长。”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任命书,“文件做得不错,纸张是南方军后勤部门去年下半年采购的那批库存货,印章的雕工和油泥颜色也基本对得上后勤司令部下属人事调动办公室的常用规格。这个‘马尔落斯反攻群’的番号……也确实在南方军近期的混乱整编中出现过。”

蔡斯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对细节的了解远超他的预期。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罗兰没有等他辩解,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不过,问题在于,我们交叉核对了目前能掌握的所有南方军团级以上军官名单,包括那些临时拼凑的‘反攻群’和‘独立团’,并没有一个叫莱昂内尔·蔡斯的中校。南方军第14旅、第3旅、第5旅……所有从拉祖沃斯和欧特斯溃退下来的部队残部里,也没有符合你身份和经历的军官报告。”

他翻开另一页,上面似乎是截获或破译的南方军内部通讯摘要,或者来自某些“线人”的口供。

“倒是在一份不那么起眼的、关于南方军第14机械化步兵旅后勤单位损失情况的非加密通报里……”罗兰的目光再次落在蔡斯脸上,像钉子一样,“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莱昂内尔·蔡斯,上尉,原隶属第14旅辎重分队第三仓库,负责被服、野战口粮及部分通用零件存储。报告显示,该仓库在2月12日我军‘归乡’战役初始炮火准备中受损,人员情况标注为‘失踪,疑似伤亡或逃散’。”

蔡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碎裂。对方连他在第14旅的具体职务和“失踪”状态都查到了!

“一个管仓库的上尉,”罗兰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锁住蔡斯,“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中校团长?还恰好有一份足以乱真的任命书,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接收’了一支恰好迷失方向的溃兵部队?”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蔡斯心上。

“蔡斯上尉,或者,我该继续称呼你为‘蔡斯中校’?你的表演很精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那支濒临崩溃的队伍,还差点把他们带出包围圈——如果不是运气太差,撞上了我们的装甲巡逻队的话。”

蔡斯知道,再抵赖已经毫无意义。对方掌握的信息足以拼凑出大致轮廓,剩下的细节,只是让他自己交代,以验证和补充。

他低下头,开始讲述:“是的。我以前是第14旅辎重分队三号仓库的主管上尉。2月12号早上,炮击,我们的仓库挨了几发炮弹,着火了,大家都跑了,我也跟着跑,乱哄哄的,什么都顾不上……”

“后来我躲在一片林子里,遇到了我们旅部的一个中校,亨德里克中校,他……他好像被弹片打中了,伤得很重,快不行了。他身边还有个勤务兵,也死了……”

蔡斯吞咽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个混乱而充满机会的时刻。

“我拿走了他的衣服,还有他的个人证件包,里面有些文件,还有他的私章。我一开始只是想……也许能冒充军官,在逃难的时候方便点,或者去后方能混得好些。后来,我听说后方在收拢溃兵,整编新部队,番号乱得很……我就想也许可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罗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以前在后勤部门,接触过任命文件的格式,也见过很多印章。我用中校证件包里的一些空白信笺,模仿格式,自己打了一份任命书……番号……我确实是瞎编的,‘马尔落斯反攻群’我听说过,第七团……就是随便写了个数字。我想着,这种混乱时候,谁会去细查一个仓促成立的部队番号是不是完全准确……”

“至于地图和指南针是仓库里的库存品,我逃跑时顺手拿的。那支队伍,我是在3月14号左右,在那边野地里偶然遇到的。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挤在一条旧战壕里,绝望得很。我看他们军服杂乱,肯定也是溃兵,就走了过去……”

“我没想到他们真的信了,可能他们太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去哪里……我就按照地图,选了个我觉得可能安全的、敌人防线结合部的方向,带着他们走,我以为,只要小心点,绕过主要交战区,总能回到南方军控制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整个叙述充满了小人物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进而膨胀出荒谬野心的戏剧性,但也透露出一种可悲的机敏和冒险精神——伪造文件、揣摩心理、利用混乱、临场应变,这些都不是一个纯粹的蠢货能做到的。

杰斯·罗兰听完,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或鄙夷,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特殊的“战利品”。

一个后勤仓库的上尉,在部队崩溃、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不仅成功自救(暂时),还能利用手头有限的资源和混乱的局势,伪造身份,整合一支迷失的溃兵,并试图进行战术机动(虽然方向判断未必完全正确)。这份胆量、急智和对官僚系统漏洞的利用能力,在南方军那种腐化僵化的体系里,确实不算多见。他缺的只是正规的军事指挥训练、可靠的情报和一点运气。

片刻后,罗兰开口,语气依然平淡:“所以,你承认你冒充中校军官,伪造军方文件,并擅自指挥一支军事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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