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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雪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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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智雅做出决定后的第三天,首尔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不是飘落的,是倾倒的——从灰白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看不见对面的建筑。回声实验室的韩屋庭院在一小时内积了十厘米厚的雪,石灯笼顶、枯山水纹、檐廊边缘都被覆盖成柔和的白色弧线。

她跪坐在茶室的窗前,看着这场大雪,手边摊着金教授留下的论文复印件。李瑟琪的字迹密密麻麻,许多地方被反复修改,边缘处有类似泪渍的水痕。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写下一句话:

「雪落无声,但雪本身是声音。时间的声音。」

朴智雅把这行字看了很多遍。她知道李瑟琪在说什么——不是文学比喻,是真实的听觉体验。当她足够安静、足够专注时,确实能听到雪落的声音,那种极高频的、近乎不存在的沙沙声,像时间的脚步。

“茶泡好了。”

姜成旭在她对面坐下,把冒着热气的茶杯推过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起,头发比夏天时长了一些。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眼镜片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么?”他问。

“想她。”朴智雅合上论文,“她写‘雪是声音’的时候,我相信她真的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

“偶尔。状态特别好的时候。”她端起茶杯,让热度从掌心传递,“但我不像她那样,想一直留在那种状态里。我会回来。”

姜成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喝茶。窗外雪落无声。

“金宥真刚才发消息,”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粉丝后援会想捐一批录音设备给回声实验室,作为‘声音地图’项目的支持。以你的名义。”

“我的名义?”

“你的粉丝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你的艺术。”姜成旭微笑,“后援会会长说,不是直接捐赠,是众筹——每个粉丝出一点,凑起来买设备。已经筹到目标金额的三倍了。”

朴智雅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感到眼眶发热。那些她从未见过面的人,那些在网络上、在演出会场、在无数个屏幕后的人,正以自己的方式与她的声音同行。

“我想给他们回礼。”她说,“不是商业周边,是真正的礼物。一首歌,或者一段声音,只属于他们。”

“可以。”姜成旭点头,“等‘声音地图’项目正式启动时,你可以录制一段特别的声音,作为数字礼物回馈所有支持者。”

这个想法让朴智雅心情明亮了一些。这几天的沉重——关于李瑟琪、关于门后的声音、关于探索的边界——仿佛被稀释了一点点。

“对了,”姜成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声音地图’项目的首尔试点申请通过了。首尔市文化基金会给了全额资助,还希望把项目扩展到九个区。”

朴智雅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份策划书是她和姜成旭、林秀贤博士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从概念到实施方案,从预算到预期成果,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如今它变成正式批文,意味着一个梦想要落地了。

“项目周期六个月。”姜成旭继续说,“每个区征集一百名市民参与录音工作坊,最终制作九段‘区声’作品,在明年首尔都市文化节上联合展出。”

“六个月...”朴智雅计算着时间,“那正好是明年五月。”

“你生日月份。”姜成旭记得。

朴智雅微微一怔。她自己还没想到这个巧合。

“到时候可以办一个小型生日会。”姜成旭看似随意地说,目光落在窗外,“粉丝们应该会很期待。”

“……嗯。”朴智雅轻声应道。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些,从倾倒变为飘落,姿态温柔了许多。

下午,林秀贤博士带着初步的“区声”采样计划来到实验室。三人围坐在茶桌旁,摊开首尔地图,用彩色便利贴标记不同区域的采集重点。

“钟路区以传统韩屋和古宫为主,应该收录文化遗址的环境音。”林博士在东北角贴了一张浅黄色便利贴,“特别是宗庙祭礼乐排练时的片段,那个非常珍贵。”

“麻浦区年轻人多,要体现当代都市生活的节奏。”姜成旭在西侧画了个圈,“弘大街头的街头艺人、咖啡店的磨豆机、二手唱片店的试听声。”

朴智雅看着地图,手指慢慢划过江南、瑞草、松坡——那是她度过练习生岁月的区域。旧公司大楼、经常光顾的声乐学院、深夜练习后和队友吃过的路边摊。

“江南区,”她说,“我想亲自负责。”

林博士理解地点头:“这里是智雅xi的‘声音故乡’吧。”

“故乡。”朴智雅重复这个词。它不是出生地,不是成长地,却承载了最沉重的奋斗记忆。那些在练习室里独自重复到凌晨的日子,那些因失误而被批评后躲在楼梯间无声哭泣的日子,那些与Ethereal成员们一起等第一班地铁时累到靠在彼此肩上睡着日子。

所有的声音都在那里。她需要去采集,也需要去告别。

三天后,“声音地图”项目启动新闻发布会在首尔市立美术馆举行。

朴智雅穿着简约的米白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挽起,站在讲台中央。台下挤满了媒体记者、文化界人士,还有几十名被选为市民代表的粉丝。闪光灯如雪片般此起彼伏。

她声音平稳地介绍项目愿景:“声音是城市的指纹,也是市民的记忆。‘首尔声音地图’不是一个人的艺术作品,是所有首尔市民的共同创作。我们想邀请大家,用耳朵重新发现自己的城市。”

记者提问环节,问题如预料般密集。但有一个问题让她停顿了几秒——

“作为偶像出身的艺术家,您如何平衡商业成功和艺术追求?这是否会带来身份上的困扰?”

朴智雅握紧话筒,思考了几秒。

“我不认为它们是冲突的。”她最终说,“商业成功让我有机会被更多人听见,艺术追求决定了他们听见的是什么。这两者不是对立面,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困扰,那不是关于身份选择,是关于如何在两者中保持真实。”

她的回答被记者们飞速记录。闪光灯再次亮起时,朴智雅瞥见台下第一排角落里熟悉的身影——姜成旭静静坐着,眼神里有她读得懂的欣慰。

发布会后,回声实验室的工作节奏骤然加快。朴智雅白天带领团队进行各区采样,晚上则整理录音、学习音频处理技术,有时一坐就到凌晨两点。

“你太拼了。”金宥真在电话里心疼地说,“声带还好吗?”

“还好。”朴智雅摸着自己的喉咙。晶体依旧在那里,安静时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长时间用声后会轻微发热,“我有分寸。”

她没有说的是,这种充实正是她需要的。当身体足够疲惫、精神足够专注时,那些关于李瑟琪、关于门后声音的困惑就会暂时退居幕后。她可以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家,只关心普通艺术的事。

但有些困惑,如同冬雪下潜伏的种子,等待春天破土。

十二月中旬,“区声”江南区的采集工作正式开始。

朴智雅站在旧公司大楼前,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这栋建筑去年刚翻新过,外墙从灰白色变成了浅米色,入口处多了电子门禁。但她认得门前那棵银杏树——从练习生时期就立在那里,春天抽芽,秋天落叶,如今在冬雪中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姜成旭问。

她摇头:“我自己去。有些声音必须一个人采集。”

她走进大楼,熟悉的楼道气味扑面而来——清洁剂、旧地毯、练习室特有的木质地板蜡。她打开录音设备,开始记录。

门厅里,值班大叔翻报纸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电梯间,楼层显示牌每层停靠时的电子提示音。

走廊尽头,不知哪个练习室漏出的钢琴声,断断续续。

她走到曾经最熟悉的练习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人在。她推门进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感觉时间倒流。

她录下这个空间的一切:

脚步回音——三年间无数次踩过的位置,地板略有凹陷。

窗户风声——冬季的缝隙比夏季更明显,呼啸声有特定频率。

暖气片嗡鸣——老旧的铸铁结构,共振点是G调。

最后,她关掉设备,独自坐在空荡的练习室中央。

她想起十七岁的自己,扎着高高的马尾,对着镜子重复同一个动作到手臂抬不起来。那时的她以为成功是一条直线,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抵达。那时的她不知道声带会受伤,不知道声音会改变,不知道艺术之路会通向那么多未曾预料的远方。

她轻轻开口,唱了一段。不是任何歌曲,只是声音本身。在这个她付出过最多汗水的地方,用已经与三年前完全不同的嗓音。

录音设备开着,红灯静静闪烁。

她唱的不是告别,是感谢。

出来时,姜成旭还在银杏树下等着。他手里捧着两杯热咖啡,发梢上落了几片细小的雪花。

“录好了?”他递给她咖啡。

“录好了。”朴智雅接过,“还录了别的东西。”

“什么?”

“十七岁的我自己。”她说,“和现在的我对话。”

姜成旭没有追问。他们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雪又开始下,细密而温柔。

“成旭。”上车前,她忽然说。

“嗯?”

“谢谢你陪我回来这里。”

姜成旭握着车门把手,停顿了片刻。雪落在他肩头,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痕。

“我会一直陪你回来。”他说,“每一次。”

十二月二十日,“首尔声音地图”项目完成了全部九个区的采样工作。一千零七名市民参与了录音工作坊,贡献了三千四百六十二段声音素材。

回声实验室的服务器里,一座城市的听觉记忆正在形成。

同一天傍晚,朴智雅收到了第三封匿名来信。

这次不是磁带,不是明信片,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页手写乐谱。笔迹与前两次一致——是李瑟琪。

乐谱没有标题,只有反复涂改的音符和韩语注释。朴智雅花了很长时间解读,渐渐看出这是一首未完成的作品,旋律在几个关键音高上盘旋、重复、尝试突破。其中一个频率她太熟悉了——528赫兹。

乐谱最后一页,李瑟琪写道:

「如果有人在听,如果那人能听见门后的声音——不必全部打开。缝隙就足够了。光会从缝隙中进来。」

朴智雅握着这份乐谱,在冬夜中坐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是需要独自消化这份跨越三十年的遗赠。李瑟琪不在了,消失了,但她的声音还在频率中等待。而自己——自己拥有那把钥匙。

但她选择把钥匙收好,没有用它去开门。

她选择缝隙。

她选择光。

圣诞前夜,回声实验室举办了“声音地图”项目的预热活动,邀请部分市民代表前来聆听初版的声音拼贴。

朴智雅坐在听众席角落,看着屏幕上首尔地图被一个个点亮,听着那些来自城市各处的日常声音——市场叫卖、学校钟声、地铁报站、公园鸟鸣、咖啡店轻语——编织成一首庞大而温柔的交响诗。

身边的座位有人坐下,是姜成旭。

“紧张吗?”他低声问。

“不是紧张。”朴智雅说,“是...被充满的感觉。这个城市的声音里,有我的声音。不是作为演唱者,是作为倾听者。”

“这很重要。”姜成旭说。

演出结束后,市民代表们久久不肯离去。一位老奶奶握着朴智雅的手说:“我录的南山缆车声被你用上了,我老头子以前是缆车司机。谢谢你,姑娘,谢谢你让他的声音还活着。”

一位高中生红着眼睛说:“我以为我的生活很无聊,没什么值得记录的。但今天听到我的翻书声和别人的翻书声放在一起,突然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学习到深夜。”

朴智雅听着这些,感到一种比任何舞台喝彩都更深刻的满足。

午夜,她独自走到庭院里。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把积雪映成淡蓝色。她拿出手机,给姜成旭发了一条消息:

「圣诞快乐。谢谢你让这一切发生。」

几秒后,回复来了:

「圣诞快乐。不是我让这一切发生,是你创造了它。我只是相信你能。」

朴智雅握着手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因为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此刻的心情。那些关于声音、关于艺术、关于存在意义的复杂情感,在这样一个寂静的雪夜,似乎不需要被翻译成文字。

她只是抬头看着月亮,感受着喉咙里那些晶体的轻微共振。

然后,她轻轻哼起一段旋律——不是李瑟琪的528赫兹,不是任何预设的曲调,是此刻自然升起的声音。

月光雪光,共此一色。

她哼完最后一个音,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睡不着?”姜成旭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太亮了。”朴智雅回头,“雪光。”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披外套,只穿着薄毛衣。月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明天放假。”他说,“可以睡懒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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