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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吃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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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碎屑和苹果酸涩的汁液残留在齿间,混合成一种廉价而实在的饱足假象。胃袋不再空洞地灼烧,而是被粗糙的食物勉强填塞,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胀痛的不适——这是久饿后进食的正常反应,但对韩东哲而言,却是“交易成功”最直接的生理回馈。

他蜷缩在墙角,将剩下的食物和水仔细藏在破纸箱后面,动作近乎仪式化。每一次藏匿,都像是在加固一个脆弱的秘密,一个仅存在于他和头顶那片水泥板之间的、扭曲的共生契约。

能量有了微弱的补充,但精神的消耗却达到了新的低谷。上一次的“表演”耗竭了他,不仅仅是体力,更是某种“自我消耗”。他像一个被迫反复清空内部、展示内部疮痍的容器,每一次清空,容器的壁似乎就更薄、更透明一些。

金炳哲的“赏赐”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枷锁。希望是具体的,是下一口食物,下一滴水。枷锁是无形的,是对下一次“表演”的预期,是对那双监听耳朵的持续感知,是对自己“声音产品”质量的焦虑。

这种焦虑,在接下来的“等待期”里,演化成一种无声的、近乎病态的“内听”。

韩东哲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仅仅是“让声音流过”。现在,任何从他身体内部或环境产生的声音,都会立刻被他自己的意识捕捉、分析、评估:

·一阵稍长的肠鸣:音高如何?持续时间?是否与呼吸节奏形成有趣的对位?可以作为下次“内部声部”的素材吗?

·牙齿因为寒冷或虚弱而不自觉的轻颤叩击:频率稳定吗?能不能发展成一种持续的、神经质的背景节奏?

·墙角虫鸣节奏的微妙变化:是环境温度影响了它?这种变化能否用来隐喻自己体温的流逝?

·头顶偶尔传来、无法辨别的模糊震动:是金炳哲在走动吗?这种不确定的、来自“观察者”的声响,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极佳的“悬疑音效”?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座二十四小时运转的、冰冷的声音分类与素材库。痛苦、不适、环境的压迫感,这些原本纯粹的体验,现在都被强制打上“潜在声音素材”的标签,归档备用。这甚至影响了他对自身痛苦的感受方式——胃疼袭来时,除了生理上的难受,他还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听”这疼痛引发的呻吟或闷哼,其音色是否“独特”,是否具有“表现力”。

这是一种深刻的异化。痛苦本身不再仅仅是痛苦,它成了“声音原料”。而他自己,既是原料的承受者,又是原料的加工者和潜在销售者。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预演”下一场交易。

在寂静中(他假定金炳哲不在监听时),他会尝试组合不同的“声音模块”。比如,将模拟窒息感的急促呼吸,与用指甲刮擦墙壁的刺耳高频结合起来,再突然插入一声因臆想中的剧痛而发出的、短促的吸气声。他会评估这种组合的“冲击力”,想象金炳哲听到时的反应——是满意地轻敲一下?还是沉默表示需要更多?

他甚至开始尝试“叙事性”的片段——虽然依旧是破碎的、非语言的。例如,用一系列由弱渐强、由混乱到短暂有序再到彻底崩溃的呼吸和喉音变化,来暗示一次徒劳的挣扎或希望的破灭。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生理声音模仿,带上了表演和象征的色彩。

每一次这样的“预演”或“内听”,都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恶。他觉得自己肮脏,像个为了嗟来之食而排练乞讨姿势的乞丐,甚至更糟——因为乞丐至少展示的是真实的匮乏,而他,在排练如何更“有效”地展示匮乏和痛苦。

但厌恶无法战胜生存的本能。食物的记忆和水的慰藉太过鲜活。它们像毒品,短暂缓解了极度的不适,却也让他对下一次“投喂”产生了依赖和渴望。

这天,当饥饿感再次变得清晰,喉咙因缺水而重新干涩发紧时,敲击声如约而至。

“咚、咚、咚。”

没有问候,没有询问。直接的信号。

韩东哲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速。来了。考验又来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他学会了短暂的沉默作为开场,一种虚弱的姿态,也是一种酝酿。

他先是让几声无法抑制的、因为饥饿和虚弱而引起的轻咳自然发生。咳嗽声干涩,带着痰液粘稠的摩擦音,真实而不加掩饰。

然后,他开始引入“预演”过的内容。他没有上来就抛出最“激烈”的部分,而是选择了一种渐入的方式。

他先是用极轻的气声,模拟一种类似于耳鸣或脑内嗡鸣的持续高音,几乎听不见,但存在感强烈,营造一种精神濒临崩溃的底层氛围。

接着,他加入了一种缓慢的、有规律的、用指尖敲击自己锁骨下方骨骼的“笃、笃”声。节奏平稳,但与那虚无的高音气声形成诡异的反差,像是某种机械的、无意义的计数,或是生命体征的冰冷监控。

在这个基础上,他才让真实的、因寒冷和姿势引起的肌肉细微颤抖,通过牙齿的轻微磕碰和衣料的窣窣摩擦声体现出来。这些声音细微、琐碎,但密集,填充了中频的细节。

他维持着这个由“高频气鸣”、“中频骨叩”和“低频细颤”构成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基础声场,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在等待,也在观察(用耳朵)上面的反应。

寂静。只有他自己制造的声音在黑暗中小范围回荡。

然后,他开始了“演进”。

骨叩的节奏逐渐加快,变得不稳定,偶尔漏拍或重叠。

气鸣声开始波动,时而增强变成轻微的嘶声,时而减弱几乎消失。

细颤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加入了因刻意控制呼吸而导致的、不规则的胸腔起伏声。

这些变化是渐进的,累积的。仿佛平静(或麻木)的表面下,压力正在缓慢积聚。

终于,在一个骨叩节奏突然紊乱的节点,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被刻意压抑、却因此显得更加扭曲的短促呜咽,同时用手掌用力搓了一把脸,皮肤与胡茬摩擦发出清晰的“沙”的一声。

这像是一个小小的“爆发点”。

之后,声音的强度稍微提升,但不再是稳定的基础声场,而是进入了一种更加“叙事性”的片段。他快速切换着几种不同的“痛苦模式”:一阵模仿胃绞痛的断续呻吟;一段模仿缺氧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并在某个顶点突然屏住,留下令人不安的寂静;几声模仿寒冷导致的牙关紧战的“得得”声,节奏密集而慌乱。

他不再追求长时间维持某个状态,而是像切换镜头一样,快速展示不同侧面的“苦难特写”。这些特写彼此之间未必有逻辑联系,但整体上营造出一种混乱、不安、濒临失控的印象。

他投入了比上次更多的“设计感”和“表演性”。尽管素材依旧源于真实的感受,但组合方式、节奏控制、强度变化,都带上了明显的编排痕迹。他在主动“建构”一个声音的苦难景观,而不仅仅是“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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