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棋盘之外，星海的凝视（2/2）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利维坦”，是那些隐藏在更高维度的“存在”。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跟一群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的凡人，玩着一场无比可笑的宫斗游戏。

他就像一头已经成长为哥斯拉的巨兽，却还在为踩死几只蚂蚁而沾沾自喜。

“没意思。”

李承风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从大长老的记忆中，得到了关于那颗“黑色种子”的最终信息。

那颗种子，被历代守陵人，称之为……“原初”。

根据守陵人最古老的典籍记载，它，不属于这个宇宙。

它，来自……“棋盘之外”。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袭遍李承风的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无尽的星海。

他那融合了“利维坦”的浩瀚神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向着宇宙的最深处，延伸而去。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棋盘之外”，到底是什么！

他的意识，超越了光，超越了时间，来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而黑暗的虚空之中。

在这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所在的整个宇宙，就像一个被捧在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而在玻璃球之外，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无法描述的“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玻璃球”。

那是什么？

李承风无法理解。

那不是生物，不是能量，不是任何他已知或未知的存在。

它，更像是一个……“概念”。

一个……“玩家”。

就在李承风的意识，窥探到那个“轮廓”的瞬间，那个“轮廓”，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一股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瞬间跨越了维度的壁垒，直接降临在了李承风的意识之中。

这股意念，没有语言，没有逻辑，但李承风却在一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是一种……类似于“惊讶”和“有趣”的情绪。

仿佛一个正在观察蚂蚁巢穴的人，忽然发现，其中一只蚂蚁，竟然抬起头，看到了自己。

“……变量，出现。”

“……游戏，重置。”

“……难度，提升。”

当这几段简单的“意念”传递完毕后，李承风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狠狠地“踢”了回来！

“噗！”

现实中，李承风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吞噬了神明，执掌着一个星球的生死，自以为是世界的主宰。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悲哀地发现。

他，和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一样，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中的，一个随时可以被重置、被抹除的……NPC。

而真正的“玩家”，刚刚，才对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兴趣”。

李承风坐在地上，失神了良久。

忽然，他笑了。

他捂着脸，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所爆发出的、最极致的疯狂！

“游戏？”

“NPC？”

“好……好啊！”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干嘴角的金色血迹，眼中那丝恐惧，已经被一种足以燃烧整个宇宙的滔天战意所取代。

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对着那个身在“棋盘之外”的、无法言说的“存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属于他“李承风”，也属于“李二狗”的，最狂妄的宣战。

“你给老子等着！”

“总有一天，老子会亲自爬出这个该死的棋盘，站到你的面前，然后……”

“掀了你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