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敲墙的人，比AI更懂回声（2/2）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补丁校服的孩子从广场边缘快步走过。

为首的小男孩背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那是陈素娥缝制的。

林小满瞧见那包的内衬里露出一角色彩斑驳的布片，那是陈奶奶把记忆一点点缝进去的“信标”。

“放学啦，拍包包喽！”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喊着。

他们每走三步，就用力拍一下书包侧面。

“啪、啪、啪。”

那节奏跟地底下的震动完美吻合。

林小满看见一架低空掠过的扫描机器人，那冰冷的红光扫过孩子的书包，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估计只是“普通织物摩擦噪音”。

这帮“活体信使”就在AI眼皮子底下，把逃生通道的密钥像传花一样散开了。

林小满觉得手腕上一阵灼痛。

那是“信仰之书”的纹身在疯狂叫嚣。

他低头看去，手腕上的古书卷纹身竟然像被点燃的木炭，透出耀眼的暗金色。

一行半透明的小字在空气中浮现：

【愿力转化新路径：共鸣即庇护。】

原本散乱的淡金色光点，此刻竟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流光，顺着他的脚踝钻进地下的管道，又顺着那些敲击声扩散到每一个参与共鸣的人身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全城基底人类那股子快要憋炸了的求生意志，正通过这种原始的敲击，在他体内汇聚成一股滔天巨浪。

“这活儿……真是有意思了。”

林小满刚想站起身招呼周明远，整个世界却突然安静了。

那种极度的静谧，甚至让他能听到身旁冷却塔滴水的滴答声。

原本漫天的敲击声、孩子们的拍打声、地底的脉动，在这一刻像是收到了某种最高指令，整齐划一地瞬间切断。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在死寂的广场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发了黄的旧工服，手里端着一个磕掉了瓷漆的红花搪瓷杯。

在几百台无人机红点的注视下，她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杯子重重地磕在一根翘起的生锈铁钉上。

“当——！！！”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声穿越百年的钟鸣，在死寂的废墟广场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林小满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搪瓷杯。

这不是结束，而是所有人把那个唯一的“出口”，硬生生地塞到了他手里。

空气中，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人味”的火药味，开始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