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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噩耗骤至,忠孝两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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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尚沉浸在“羊毛锁链”战略所带来的、颠覆性的震撼与深远思虑中。

三人于宰相值房内,围绕着一张铺开的北疆舆图与密密麻麻的货值清单,仔细推敲着首批与突厥互市的具体货物名录、诱人而精准的定价策略。

以及如何通过商队引导、信息散播等看似不经意的手段,潜移默化地促使突厥牧民将更多精力与草场资源从骏马转向绵羊的关键细节时。

一名工部衙署的书吏,带着满脸的谨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急,轻轻叩响了杜远所在的侧厅房门。

他手中捧着的,并非寻常公文,而是一封以火漆加封、写着“急呈工部侍郎杜公亲启”字样的私人信函。

信封上的字迹工整熟悉,却带着一种因仓促书写而略显僵直的笔锋,落款处,是杜远自幼熟识的、杜家村老宅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杜忠。

一种没来由的、如同冰水渗入脊背般的不祥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杜远的心。

他眉头微蹙,向房、长孙二人告了声罪,接过信函,挥手让书吏退下,独自回到了自己那间陈设简朴的书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吸一口气,才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撕开了那层薄薄的火漆。

信是杜忠以最恭谨却也最沉痛、字字斟酌的词句禀报的。目光扫过开头“万福金安”后的正文第一段,杜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的字迹瞬间模糊、旋转起来!

“敬禀少爷台鉴。老夫人自去岁冬日,偶感风寒后,便时有咳嗽气短,夜间尤甚。然老夫人慈心,惟恐扰了少爷为朝廷分忧。

坚称乃是寻常咳喘,休养便好,执意不肯延医问药,更严令阖府不得以此琐事烦扰少爷,亦曾婉拒过孙真人(孙思邈)主动探视之美意。

老奴等虽忧心如焚,然老夫人命不敢违,只得小心伺候。

今春以来,气候转暖,然老夫人病势非但未减,反日渐沉重,饮食锐减,精神萎靡,常于午后昏沉睡去,唤之难醒。

及至本月,竟至虚弱不能下榻,气息微弱,面色晦暗。老奴见此,五内俱焚,惶恐无地,再不敢遵老夫人严令,请孙真人诊视。”

看到“孙真人”三字,杜远心中稍存一丝侥幸的微光,然而接下来的字句,却将那点微光彻底掐灭,将他打入冰冷的深渊:

“真人于老夫人病榻前静坐切脉良久,复观气色、察舌苔,沉吟不语,神色日益凝重。

最终,真人将老奴唤至外间,黯然长叹,言老夫人之疾,非一朝一夕之故,实乃多年积劳,心神耗竭,五脏六腑之气均已衰微,宛若……宛若风中残烛,油尽之灯芯,已非寻常草木金石之药饵所能挽回逆天……。

真人仁心,已竭尽所能施以金针度穴,并留下一剂固本培元、吊命续气的方子,言或可暂稳病情,减轻些许苦楚。然……然真人临行前,执老奴之手,再三叮嘱……叮嘱老奴务必火速报知少爷……老夫人之寿元,恐……恐如累卵,时日无多矣!

万望少爷见此书信,无论如何,抛下诸事,速归!速归!老夫人近两日时而昏沉,时而清醒,然昏沉之中,唇齿间犹喃喃不止,唤的皆是少爷您的乳名——‘阿远’、‘阿远’……”

“啪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得可怕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封承载着晴天霹雳的信纸,从杜远彻底失去力量的手指间滑脱,如同秋日凋零的枯叶,飘摇着、无声地坠落在地。

而杜远本人,却恍若未觉,只是僵直地钉在原地,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石雕。

眼前的世界先是变成一片刺目的白,随即又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冲刷太阳穴的声音如同擂鼓。

外界的一切声响——值房里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隐约的讨论声、皇城远处传来的隐约钟鼓、乃至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在刹那间褪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所取代。

母亲……病危?积劳成疾?心血耗竭?连孙思邈……连药王孙思邈都……束手无策?!“时日无多”?!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后淬了冰的钢锥,狠狠凿进他的心脏,然后猛烈搅动!痛!剜心刺骨、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剧痛!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灵魂层面被硬生生撕裂的痛楚!

穿越之初,那溺水濒死时的冰冷、黑暗、窒息与无边恐惧,至今仍是他最深沉的梦魇。

是杜柳氏——这个于他而言原本完全陌生、只是这具身体“母亲”的唐朝妇人,用她温暖却因恐惧而颤抖不止的怀抱。

用那熬得浓稠、小心翼翼吹凉却因他无法吞咽而一遍遍重热的米汤,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粗茧、却在他额头试探温度时轻柔得如同羽毛的手……将他从那片死亡的冰冷中一点一点捂热、拉回。

她不仅救活了这个叫“杜远”的身体,更用她那朴素、坚韧、毫无保留的慈爱,将“杜远”这个身份、这份母子牵绊,真真切切、不容置疑地烙印在了他来自异世的灵魂深处。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空,她是他最初也是最后的锚点,是他所有奋斗与归属感的源头。作为她守寡多年、含辛茹苦独自抚养成人的独子,他是她全部的希望、骄傲与生命意义的所在。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他初醒时,那张凑在眼前、布满泪痕与血丝、写满狂喜与后怕的憔悴面容,她颤抖的手指想碰触他又不敢,只是反复呢喃:“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娘在这,阿远不怕……”

·他第一次尝试下地行走(身体因溺水虚弱),踉踉跄跄,她紧张地跟在身后半步,张开双臂,形成一个随时准备接住的保护圈,眼里全是担忧与鼓励。

·他沉迷于“格物”,在简陋工棚里弄得满脸炭黑、满手脏污,她一边用湿布巾细细为他擦拭,一边无奈地嗔怪:“这孩子,净鼓捣这些,像个泥猴儿似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全然的包容。

·他名声渐起,得到皇帝赏识,官职一步步升高,每次离家赴任或回京,她总是默默为他收拾行囊,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干粮备得足足的。

送他出门时,她倚着门框,只是静静望着,从不多话;等他归来,无论多晚,桌上总有一碗一直温着的、他最熟悉的汤面或粥羹。

她从不问他朝堂风云、官场险恶,只反复念叨:“在外面要按时吃饭,天凉记得加衣,莫要太过劳神……”

·他尚公主,成为帝国最显赫的驸马,她欣喜之余,却更多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的存在给他“丢脸”,坚持独自留在杜家村老宅,不肯搬入长安繁华之地。

只有当他带着长乐公主和孙儿孙女回去看她时,她抱着粉雕玉琢的孙辈,脸上才会绽放出那种纯粹到极致、仿佛一生所有等待与艰辛都在此刻得到超值回报的、满足而宁静的笑容。

·即使他如今已是朝堂重臣,简在帝心,一言可影响国策,在她眼里,他似乎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惦记冷暖、操心衣食的“阿远”。

每次见面,她总忍不住要替他整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或者将他爱吃的点心悄悄塞进他的行囊。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他和他相关的一切;她的爱又很深,深到寂静无声,却浸润在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就如同杜家村村口那棵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的老槐树,沉默、坚韧、不起眼,却深深扎根于那片土地。

用她并不宽广的树冠,为他撑起一片可以安心栖息的荫蔽,提供着最原始、最朴素,却也最不可或缺的支撑与慰藉。

他一路疾行,锐意革新,在朝堂的惊涛骇浪中搏击,推动着这个庞大的帝国向着未知而光明的方向艰难转型,他的目光永远望向远方,望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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