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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张亮,侯君集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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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二年三月二十,长安。

距离大慈恩寺雷霆收网、各地同步抄家已过去七日。

皇城各门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三倍,且全是生面孔。十六卫大营的调动频繁得反常,夜间常有整队的骑兵悄然出城。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灯火彻夜不熄,官员们行色匆匆,见面时只交换一个眼神,绝不多言。

而那些与五姓七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府邸,则是另一番景象。

府门紧闭,角门罕见人迹。偶有马车进出,也是帘幕低垂,速去速回。

下人们被严令不得外出,不得议论。书房里,一封封密信在烛火上化为灰烬,一件件来历不明的珍宝被深埋地下,一沓沓账册被重新誊写、篡改。

不是为那些已经被擒拿的家主、核心子弟恐惧——那些人已经完了,所有人都清楚。恐惧的是,这把火,会烧到哪里为止?

那些曾经收过王氏一块玉佩、崔氏一幅字画、郑氏一箱金银的官员;那些曾经为世家子弟在科举中“略作安排”的考官;

那些曾经在田产纠纷、商业诉讼中“稍加偏袒”的法官;那些曾经将朝廷工程分包给世家商行、从中收取好处的工部官员……

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拨着算盘:我收的那点东西,算不算“巨额贿赂”?我行的那些方便,够不够“渎职枉法”?世家手中,有没有留下证据?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次行动显然经过了长期、周密的准备。

程咬金、尉迟恭的兵权交接无声无息,李靖的坐镇稳如泰山,房玄龄、长孙无忌的人事安排早有预案。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和核心重臣,早已将世家视为必须铲除的毒瘤,这次的行动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那么,他们这些依附于世家这棵大树上、吸食过汁液的藤蔓,真的能幸免吗?

恐慌催生两种反应:一种是拼命洗清自己,主动向朝廷坦白,交出受贿财物,检举所知不法;另一种,则是困兽犹斗,试图抱团取暖,做最后一搏。

而选择后一种的,往往是最深陷其中、已无退路之人。

三月二十,子时,长安城东,永兴坊。

这是一处看似普通的五进宅院,门匾上写着“李宅”,主人是个不大不小的粮商。

但在宅院最深处,有一间建造时便精心设计的地下密室。墙壁厚达三尺,夹层填满细沙,隔音绝佳。唯一的通风口伪装成假山石孔,极其隐蔽。

此刻,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六张神色各异的脸。

主位上坐着两人。

左边是郧国公张亮。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须发已花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袋深重,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他穿着常服,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对铁胆——那是他当年随陛下征战时的旧物,如今成了排解焦虑的工具。

右边是陈国公侯君集。他比张亮年轻十余岁,正当壮年,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自信,只有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恐惧。他穿着锦袍,腰佩玉带,手指在桌上无节奏地敲击,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下首坐着四人。

一位是刑部侍郎周显,年约五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雅的文官。但熟悉他的人知道,此人心机深沉,手段圆滑,在刑部经营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

一位是大理寺少卿郑仁泰——与荥阳郑氏并非同支,但早年受过郑氏大恩,仕途上也多得郑家提携。

他四十出头,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一口未喝。

一位是左骁卫中郎将王孝杰,太原王氏远支,靠着家族荫庇和自身勇武爬到如今位置。

他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此刻却像个受惊的鹌鹑,缩在椅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最后一位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没有官职,但张亮和侯君集对他颇为客气。

他叫徐师谟,是江南徐家的谋士,徐家与世家联姻密切,生意上更是深度绑定。他是代表那些尚未被直接波及、但已感唇亡齿寒的地方豪强而来的。

密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都能让王孝杰惊得一抖。

“七日了。”周显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干涩,“王家主宅抄出黄金十二万两,崔家八万两,郑家五万两……这还只是已经曝出来的。听说慈恩寺地窖里……”

他顿了顿,似乎说不下去,“那些女子,救出来八个,死了三个在路上,还有五个……孙真人都说怕是活不成了。”

郑仁泰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地窖……他们真的……真的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侯君集烦躁地打断,“王家、崔家、郑家已经完了!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我们怎么办!”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在座的,谁没收过他们的礼?谁没给他们行过方便?周侍郎,你儿子那桩人命官司,是谁帮你压下去的?

郑少卿,你升任少卿时,是谁在吏部替你说话?王中郎将,你去年倒卖的那批军马,是谁帮你出的货?”

每问一句,被点到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我!”侯君集一拍桌子,“灭高昌时,我私藏的那些珍宝,是谁帮我洗白、变成长安的宅子、洛阳的田产?是谁每年给我府上送西域美妾、岭南奇珍?”

他看向张亮:“张公,你在洛州都督任上,帮王家强占的那三千亩河滩地,收了多少钱?你在督造九成宫时,把木料采买的差事交给崔家商行,又拿了多少回扣?”

张亮铁胆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随即化为深深的疲惫。

“侯公说的是。”张亮缓缓道,“我们这些人,早就和世家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不,现在是一损俱损。

王家倒了,他们手里的账本、书信、契约,迟早会被翻出来。上面有我们的名字,有我们收的钱数,有我们答应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而且,以那些老狐狸的秉性,他们绝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重要的证据,肯定有副本,藏在只有他们心腹知道的地方。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带着这些东西,潜逃在外了。”

这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那……那怎么办?”王孝杰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等死吗?”

“等死?”侯君集冷笑,“我侯君集南征北战,灭国擒王,什么时候等过死!”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王家、崔家、郑家虽然倒了,但树大根深,枝叶未枯。他们在朝中还有多少门生故吏?

在地方还有多少姻亲故旧?军中还有多少受过他们恩惠的将领?这些人,现在和我们一样,怕得要死!”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侯君集停下脚步,眼中闪着疯狂的光,“统一口径,同时发力,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周显皱眉:“如何搅动?证据确凿,陛下龙颜震怒,房相、长孙大人布局周密,我们这时候跳出来,不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张亮接过话头,声音阴冷,“坐着不动,才是等死。跳出来,至少还能搏一搏。”

他分析道:“第一,陛下刚刚经历丹药之害,龙体受损,戒断之苦才过去不久。孙真人说了,陛下需要静养,最忌情绪激动、朝局动荡。如果我们闹得太大,让陛下看到清洗会引发朝堂分裂、地方不稳,他会不会有所顾忌?”

“第二,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准备得再充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三省六部、地方州县,需要人办事。如果我们这些中层、实权官员联合抵制,政令如何推行?朝廷还要不要运转?”

“第三,”张亮眼中精光一闪,“侯公手握部分兵权,我在军中也有旧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暗示——只是暗示——若逼得太甚,恐生变乱。陛下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江山稳固!是边防安宁!”

侯君集点头,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接触陇右的李道彦、河北的刘兰,他们也都收过世家的好处,手下有兵。只要我们这边闹起来,他们在地方上配合施压,朝廷就得掂量掂量。”

徐师谟此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中带硬:“二位国公所言极是。我们江南各家,虽不比五姓七望,但也有些根基。若朝局真的大乱,漕运、盐税、丝绸贡赋……恐怕都要受影响。这些,陛下不能不考虑。”

有了方向,具体的阴谋开始成形。

周显负责联络文官系统:“六部之中,吏部考功司郎中、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礼部祠部主事……这些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或者收过好处的。我可以串联他们,在下次大朝会上,同时发难。”

他详细道:“发难要有章法。不能直接为世家喊冤,那太蠢。我们要质疑查抄的程序——兵部调动兵马查抄大臣家产,可有陛下明旨?

刑部、大理寺可曾提前备案?查抄出的财物,登记造册可够公开透明?有没有‘趁机构陷’、‘中饱私囊’的可能?”

“还有慈恩寺地窖的事,”周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说,那是寺中个别败类所为,与世家家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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