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正义的化身(1/2)
邻市的出租屋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窗外是斑驳的墙面和杂乱的晾衣绳,厉沉舟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帖子,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帖子是匿名发布的,标题刺眼——《揭发启明中学王嘉熠:禽兽老师的真面目》。模糊却足以辨清内容的录音。厉沉舟逐字逐句地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随时可能喷发。
王嘉熠,启明中学的数学老师,表面上文质彬彬,戴着金边眼镜,是家长口中的“名师”,背地里却长期猥亵女学生,对反抗的孩子动辄打骂、羞辱,甚至逼迫学生缴纳“补课费”,稍有不从就故意给学生穿小鞋,在课堂上公开嘲讽,毁掉了不止一个孩子的求学路。帖子里说,有个女生不堪其辱,吞了安眠药,虽被抢救回来,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还有个男生因为拒绝补课,被王嘉熠当着全班的面扇耳光,骂他“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后来男生转学,再也不肯开口说话。
更让厉沉舟气血翻涌的是帖子末尾的补充:王嘉熠三个月前因肝癌去世,葬礼办得风风光光,学校还为他举办了“师德楷模”追思会,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孩子,连一句公道都没能讨到。
“畜生不如。”厉沉舟低声骂道,声音里淬着冰。他想起念慈,想起如果念慈遇到这样的老师,他会怎么样;想起学校里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想起他们信任老师的眼神,心里的恨意就像疯长的野草,蔓延得无边无际。
苏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沉舟,怎么了?”
厉沉舟把手机递给她,指节还在微微颤抖:“你看这个。”
苏晚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白,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遇到过言语刻薄的老师,那些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很多年都无法释怀。而这个王嘉熠,比她遇到的老师恶劣百倍千倍,竟然还能顶着“名师”的头衔善终,甚至被当成楷模歌颂。
“太不是人了……”苏晚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孩子太可怜了,他怎么能这么坏?死了都便宜他了!”
厉沉舟站起身,眼神决绝:“他死了,也不能让他安生。”
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去炸了他的坟。”厉沉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这种人渣,就该挫骨扬灰,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好!我跟你一起去!光炸了还不够解气,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日子以来,逃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对厉沉舟杀人的担忧,像一块巨石压在苏晚心头。而王嘉熠的所作所为,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她恨那些伤害孩子的人,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公。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天下午就买了返程的火车票。邻市离他们所在的城市不远,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城郊的公墓。
公墓建在半山腰,阴森安静,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呜咽。厉沉舟提前查好了王嘉熠的墓地位置,根据墓碑上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崭新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爱夫王嘉熠之墓”,旁边还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王嘉熠戴着金边眼镜,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看得厉沉舟胃里一阵翻涌。墓碑前摆放着鲜花和水果,显然还有人来祭拜过。
“就是这里了。”厉沉舟低声说,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那是一挂足足有一万响的鞭炮,用红纸包裹着,沉甸甸的,足以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和火光。
苏晚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畜生,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死了还有人惦记,真是没天理。”
厉沉舟没有说话,弯腰将鞭炮缠绕在墓碑上,又在周围撒了一些纸钱,作为掩护。他动作迅速而熟练,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周围偶尔有扫墓的人经过,看到他们,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毕竟,在公墓里烧纸、放鞭炮,也算是常见的习俗。
一切准备就绪,厉沉舟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鞭炮的引线。
“噼里啪啦——”
引线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厉沉舟拉着苏晚,快步后退了十几米,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几秒钟后,鞭炮炸开了!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公墓的宁静,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鞭炮在墓碑上剧烈地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墓碑被震得嗡嗡作响,上面的照片也被飞溅的火星烧得焦黑,模糊不清。
周围扫墓的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有人不满地抱怨:“这是谁啊?在公墓里放这么大的鞭炮,太没素质了!”
也有人认出了王嘉熠的墓碑,小声议论:“这不是启明中学的王老师吗?怎么有人给他放这么大的鞭炮?”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得罪人了吧。”
厉沉舟和苏晚躲在树后,看着鞭炮在墓碑上肆虐,听着那解气的声响,心里积压的怒火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厉沉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狠厉;苏晚则紧紧攥着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鞭炮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才停。硝烟散尽,王嘉熠的墓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照片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糊糊的印记,墓碑上的字迹也被炸开的鞭炮震得模糊不清,周围的鲜花和水果被纸屑覆盖,一片狼藉。
“这样就够了?”苏晚看着那座残破的墓碑,眼神里的快意还未褪去,反而燃起了更旺的火苗,“太便宜他了!”
厉沉舟愣了一下:“你想怎么样?”
苏晚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墓碑前,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刚才围观的人已经散去,公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她猛地撩起裙摆,对着王嘉熠的墓碑,狠狠地尿了一泡!
尿液顺着墓碑流淌下来,浸湿了墓碑上的字迹,也浸湿了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举动,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知道,苏晚和他一样,被这个畜生的所作所为激怒了,被这个世界的不公刺痛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他少,此刻的举动,不过是她情绪的爆发。
苏晚提好裙摆,转过身,看着厉沉舟,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释然:“怎么样?这样才解气!让他在地下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让他知道,做了坏事,就算死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厉沉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走吧。”
两人转身,朝着公墓外走去。身后,王嘉熠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残破不堪,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一个被遗弃的垃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走出公墓,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厉沉舟和苏晚并肩走在山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解气吗?好像有一点。看着那个作恶多端的畜生死后不得安宁,他们心里的恨意确实得到了一些宣泄。
可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些被王嘉熠伤害过的孩子,他们的伤痛不会因为炸了一座坟、尿了一块墓碑就消失;这个世界上,像王嘉熠一样的伪君子,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发泄就减少。
“沉舟,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厉沉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疲惫和不安。“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也不能一直这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想起了面馆里的鲜血,想起了那五十万的黑金卡,想起了逃亡路上的提心吊胆。他知道,暴力和金钱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却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最终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那些坏人,他们逍遥法外,我们却要东躲西藏。”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这太不公平了。”
“是不公平。”厉沉舟轻轻叹了口气,“但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不公,就放弃自己的底线。我们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去揭露,去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犯罪的方式去宣泄愤怒。”
他想起了清染阁,想起了那些喜欢古法染布的孩子,想起了苏晚脸上的笑容。“晚晚,等风头过了,我们回去吧。我们把清染阁重新开起来,继续做传统工艺,继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那些美好,去对抗那些黑暗。”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坚定。“好。”她点点头,“我们回去。我们不能让那些坏人毁了我们的生活,毁了我们想做的事情。”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山路上,风吹过,带来了远处村庄的炊烟味,那是一种久违的烟火气,让人心安。
厉沉舟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面馆的谋杀案随时可能东窗事发,王嘉熠的墓碑被破坏,也可能引来警方的调查。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依靠暴力和金钱去应对。
他会学着用智慧去解决问题,学着用法律去维护正义,学着用温柔去守护身边的人。
他想起了念慈,想起了她天真的笑脸。他知道,念慈在天上看着他,希望他能做一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而不是一个被愤怒和仇恨驱使的魔鬼。
“晚晚,”厉沉舟握紧了苏晚的手,“我们会好起来的。”
苏晚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嗯,我们会好起来的。”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开始笼罩大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王嘉熠的墓碑被炸毁、被玷污的事情,已经被公墓的管理人员发现,并报了警。警方根据现场的痕迹和周围人的证词,很快就锁定了一些线索,朝着他们逃亡的方向追了过来。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但这一次,厉沉舟和苏晚没有再感到恐惧和迷茫。他们知道,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坚守底线,就一定能度过难关,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无论活着还是死去,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这一次,他们会用正确的方式,让正义得以伸张,让那些受到伤害的人,得到应有的公道。
警笛声在公墓山脚下停住时,厉沉舟和苏晚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他们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只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山下那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沉舟……”苏晚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厉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平静:“别怕。”
他知道,警察迟早会找到这里。墓碑被炸、被玷污,这在任何地方都算是恶性案件,公墓管理处不可能不报警。但他并不后悔。他只是做了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一件让无数被王嘉熠伤害过的孩子和家长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几名警察沿着山路往上走,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警官,名叫周正。他是市局刑侦队的,接到报案后立刻赶了过来。当他看到站在半山腰的厉沉舟和苏晚时,愣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像穷凶极恶的罪犯,反而有一种坦然和镇定。
“你们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周正走到他们面前,亮出警官证,“今天下午,有人发现启明中学王嘉熠的墓碑被人恶意破坏,我们正在调查。请问你们下午有没有来过这里?”
厉沉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来过。”
周正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身后的两名警察也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是你们干的?”
“是。”厉沉舟依旧平静,“墓碑是我炸的,也是她……尿的。”
苏晚抬起头,迎上周正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是我。”
周正愣住了。他办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嫌疑人,有矢口否认的,有痛哭流涕的,有装傻充愣的,却从没见过这样坦然承认的。尤其是苏晚,一个看起来温柔文静的女人,竟然会做出在墓碑上撒尿这种极端的事情,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为什么?”周正沉声问道。
厉沉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匿名帖子,递给周正:“你自己看。”
周正接过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沉,眼神里的愤怒也一点点浮现出来。他也是一名父亲,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女儿。看到帖子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看到那些被伤害的孩子的控诉,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这个王嘉熠,确实不是人。”周正看完,咬着牙说。他抬头看向厉沉舟,眼神里的警惕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就算他再坏,你们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那你告诉我,应该用什么方式?”厉沉舟打断他,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活着的时候,披着‘名师’的外衣,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学校护着他,家长信任他,那些被他伤害的孩子求助无门,只能默默承受。他死了,还被当成‘师德楷模’,风光大葬,追思会开得热热闹闹。而那些被他毁掉的孩子,却连一句公道都得不到。你告诉我,这叫什么?这叫正义吗?”
周正沉默了。他知道厉沉舟说的是事实。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很多坏人披着光鲜的外衣,享受着荣誉和尊重,而受害者却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流泪。
“我知道你们是警察,你们有你们的职责。”厉沉舟继续说,“但有些事情,法律做不到,你们也做不到。法律讲究证据,可有些伤害,是无形的,是无法用证据来证明的。那些孩子的恐惧、绝望、羞耻,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周正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厉沉舟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触犯了法律,我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为那些孩子做的事情。”
苏晚紧紧地握着厉沉舟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个畜生,死了都便宜他了!我们只是想替那些孩子,出一口恶气!”
周正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他们的愤怒,也能理解他们的冲动。如果换成是他的女儿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你们跟我回局里一趟吧。”周正叹了口气,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厉,“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需要做笔录,也需要调查。但请你们放心,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情况。”
厉沉舟点了点头:“好。”
苏晚却有些紧张:“我们……会不会坐牢?”
周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他的这句话,让厉沉舟和苏晚都愣住了。
他们跟着周正下了山,坐上了警车。警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不安。厉沉舟则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王嘉熠伤害过的孩子的脸,浮现出他们无助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了。但他并不后悔。
警车开进市区,很快就到了公安局。周正把他们带到了询问室,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开始做笔录。厉沉舟和苏晚都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任何隐瞒。
就在这时,公安局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周正皱了皱眉,起身出去查看。
只见大厅里挤满了人,有学生,有家长,还有一些记者。他们手里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支持厉沉舟!”“为民除害!”“王嘉熠死有余辜!”等字样。
一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看到周正出来,立刻跑上前,激动地说:“警察叔叔,我们是启明中学的学生!我们是来为厉沉舟先生请愿的!王嘉熠那个畜生,根本不配为人师表!他伤害了那么多同学,我们早就想教训他了!厉沉舟先生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我们支持他!”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学生和家长也纷纷附和:“对!我们支持厉沉舟!”“他是英雄!”“那个王嘉熠,死了都活该!”
记者们也围了上来,对着周正不停拍照:“周警官,请问厉沉舟先生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控制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对于王嘉熠的丑闻,你们警方有没有进一步的调查?”
周正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社会反响。显然,那个匿名帖子已经在网上广泛传播,王嘉熠的真面目已经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他立刻回到询问室,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厉沉舟和苏晚。
厉沉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的行为,竟然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那些学生和家长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力量。
苏晚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沉舟,你听到了吗?他们支持你!他们知道你是在替他们出气!”
厉沉舟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轻轻握住苏晚的手,声音哽咽:“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公安局局长李建国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厉先生,苏女士,你们好。”李建国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我是市公安局局长李建国。”
厉沉舟和苏晚都愣住了,没想到局长会亲自来见他们。
“李局长,您好。”厉沉舟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李建国看着他,语气诚恳:“首先,我代表市局,对你们的遭遇表示理解和同情。王嘉熠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发指。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对他生前的违法行为进行全面调查,一定会给那些受害的孩子和家长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关于你们破坏墓碑的行为,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确实触犯了法律。不过,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以及社会舆论的反响,我们会向上级申请,对你们从轻处理。”
厉沉舟点了点头:“谢谢李局长。我们愿意承担责任。”
李建国笑了笑:“厉先生,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你做的事情,虽然方式有些极端,但确实替很多人出了一口恶气。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在替天行道。”
这句话,让厉沉舟和苏晚都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李建国话锋一转,“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法律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它是我们保护自己、惩治罪恶的最有力武器。”
“我明白。”厉沉舟说,“以后我会的。”
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后续的调查,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回去?”苏晚惊讶地看着他,“我们……不用拘留吗?”
李建国笑了笑:“暂时不用。你们的行为虽然违法,但情节轻微,而且社会影响正面。我们会根据调查结果,再决定是否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厉沉舟和苏晚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出询问室,来到公安局大厅。那些学生和家长看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与他们握手、拥抱。
“厉先生,谢谢您!”“您是我们的英雄!”“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找您!”
厉沉舟看着这些热情的学生和家长,心里充满了感动。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冲动的举动,竟然会让他成为这么多人心中的“英雄”。
记者们也围了上来,对着他不停拍照:“厉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看法?”“您以后还会继续替那些受伤害的孩子出头吗?”
厉沉舟接过话筒,看着镜头,眼神坚定而明亮:“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公民。我看不惯那些伤害孩子的人,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不仅是清染阁的创始人,不仅是你们口中的‘霸总’,我更是正义的化身!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公,还有罪恶,还有孩子受到伤害,我就会站出来!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去惩治那些应该被惩治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厉沉舟,眼里充满了骄傲和爱意。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曾经走过弯路,曾经被愤怒和仇恨驱使,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是善良的,是正义的。
厉沉舟看着眼前这些支持他的人,心里暗暗发誓:他会继续做下去。他会用法律的武器,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无辜的孩子,去揭露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他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公平,更加正义。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甚至可能充满了危险。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厉沉舟,是清染阁的创始人,是孩子们心中的英雄,是正义的化身。
而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厉沉舟走出公安局时,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像要把人融化。学生们、家长们、记者们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
“厉先生!您说您是正义的化身,请问您接下来会怎么做?”
“厉先生!您是否考虑成立一个专门监督教师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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