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探查沉船（1/2）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反弓水像一块巨大的黑布铺在天地间，只有远处幽冥水域方向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黑芒，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渔船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周围几丈范围，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都抓紧了！靠近残骸时慢着点，别被水下的暗礁刮到船底！”李守一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七星剑，金芒收敛了大半，只留一丝微光警惕着周围。沉船坍塌后，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木板、碎石，还有些不知名的残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看着格外渗人。
陈平安握着船桨，和清风一起慢慢划水，将渔船朝着沉船残骸的方向驶去。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每划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江雪凝靠在船舷上，手里的幽冥罗盘还在微微发烫，指针死死盯着水下，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还有三丈距离！”秦将军虽然虚弱，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扶着船边观察水下，“水下暗流有点急，平安，你潜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稳住身形！”
陈平安点点头，放下船桨，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拿潜水装备。这是玄正堂特制的水下呼吸装置，用中空的阳脉石做导管，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伸出水面，能过滤水中的阴煞气息，让使用者在水下呼吸半个时辰。除此之外，还有一套贴身的防水皮甲，上面涂过阳炎草汁，能抵御轻微的阴煞侵蚀。
“我帮你穿！”林九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陈平安手里的防水皮甲。她的手指碰到陈平安的手腕时，能明显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不是害怕，是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警惕。林九的动作放得很轻，一边帮他系上皮甲的带子，一边低声叮嘱：“皮甲的领口和袖口都要系紧，别让阴煞水渗进去。还有这个，把破魂水装在腰间的防水囊里，万一遇到水下邪祟，能直接用。”
“放心，我都记着。”陈平安低头看着林九认真的侧脸，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潜下去探查一圈，看看沉船底部的情况，找到周玄通说的线索就上来，不会冒险的。”
林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一个装满阳炎草汁的小瓷瓶塞进他手里：“这个你拿着，水下阴煞重，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喝一口。还有手电筒，记得按我们之前说的，涂一层阳炎草汁，既能照亮，又能驱散周围的阴煞。”
“好！”陈平安接过瓷瓶，塞进皮甲的内侧口袋，又拿起旁边的手电筒。这手电筒是他特意改装的，灯头加大了不少，续航也足够支撑半个时辰。他拧开阳炎草汁的瓷瓶，倒出一点粘稠的汁液，均匀地涂抹在灯头和筒身上，白色的汁液很快就被手电筒的金属外壳吸收，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痕迹。
“我再检查一遍装备！”清风跑过来，帮陈平安拉了拉呼吸装置的导管，确认接口处密封完好，又摸了摸他腰间的防水囊，“破魂水、阳炎符都在，匕首也别在腰上了，没问题！”
李守一也走了过来，将一枚阳脉石塞进陈平安手里：“这个你带上，要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就把它捏碎，阳脉石爆发的金光能帮你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我们在船上守着你，每隔一炷香，你就拉一下手里的绳子，让我们知道你没事。”
陈平安接过阳脉石，握紧手里的麻绳——这绳子一端系在他的腰上，另一端固定在渔船上，既是定位，也是紧急情况下的救援通道。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防水皮甲的贴合度，点头道：“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众人帮着他走到船边，李守一再次叮嘱：“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探查情况，不是硬闯！水下情况不明，遇到不对劲就立刻上来，别逞能！”
“知道了守一哥！”陈平安咧嘴一笑，将呼吸装置的导管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蹬，身体像一条鱼一样滑入水中。
“噗通”一声轻响，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根麻绳，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证明着水下有人正在活动。
刚进入水中，陈平安就打了个寒颤。反弓水的水温本就偏低，经过之前的阴煞爆发，水下更是冷得刺骨，若不是穿着涂过阳炎草汁的防水皮甲，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他咬着牙，适应了一下水温，然后打开了手电筒。
“嗡”的一声，手电筒发出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原本平淡无奇的光线，因为灯头上的阳炎草汁，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线刚一射出，周围原本萦绕的、丝丝缕缕的黑色阴煞气息，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快速后退，在光线周围让出了一片干净的水域。
陈平安心中一喜，看来林九的办法果然管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着手电筒，慢慢朝着水下沉去。水下的能见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即使有手电筒的光芒，也只能看清前方一两丈的范围，再远一点，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摆动着四肢，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水下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水流划过身体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其他动静。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比之前的打斗更加让人紧张，总觉得黑暗中随时会冲出什么东西，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下沉了大约两丈深，陈平安终于看到了沉船的残骸。原本完整的船体，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船底朝上，船身布满了裂痕，不少木板和零件散落在周围的泥沙中。手电筒的光芒照在沉船的木板上，能看到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阴煞痕迹，显然是之前周玄通操控阴煞时留下的。
他沿着沉船的残骸慢慢游动，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着麻绳的长度。水下的暗流果然很湍急，好几次都差点把他冲偏，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沉船的木板，才稳住了身形。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陈平安听到身边的水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泡声。他心里一紧，立刻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静静地漂浮在水中，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黑暗中，气泡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沉船的船舱底部传来的。
他等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再次打开手电筒，朝着气泡声传来的方向游去。越是靠近沉船的底部，周围的阴煞气息就越浓郁，即使有手电筒的金色光芒驱散，也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皮甲的缝隙钻进来，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那瓶阳炎草汁，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不少寒意，身体也恢复了力气。他重新握紧手电筒，继续朝着沉船底部游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气泡的源头。那是沉船底部的一个破洞，直径大约有一米左右，破洞周围的木板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黑色的阴煞气息正从破洞里缓缓涌出，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气泡，慢慢浮向水面。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靠近破洞。他知道，这里很可能就是之前黑色光柱冲出的地方，里面的阴煞气息肯定更加浓郁，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的邪物。他用手电筒朝着破洞里面照了照，光线穿透黑暗，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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