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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禅教残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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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状态,来到塔门前。塔门高达五丈,非金非石,触手冰凉沉重,不知是何材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掌印。

徐寒尝试推动,纹丝不动。注入法力,亦无反应。

“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罪禅教的力量?”炎舞猜测。

徐寒凝神观察那掌印,忽然心中一动。他运转混沌佛元,小心地模拟出之前吸收炼化的那一丝精纯罪业本源的气息,混合着自身的紫金色佛元,缓缓将手掌按入了那个凹陷的掌印之中。

掌印严丝合缝。

刹那间,门上那些静止的罪业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光芒顺着符文的纹路飞速流淌,整扇巨门发出低沉轰鸣,开始缓缓向内打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暗红色的光晕。

“开了!”敖洄低呼。

徐寒收回手掌,脸色却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塔内传来的气息,比外面更加古老、深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沉睡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

四人对视一眼,戒备着,依次踏入塔内。

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自成天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无比的大殿。大殿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暗红色的穹顶。穹顶上绘着巨大的、色彩斑驳的壁画,描绘着罪禅教的兴衰史——从最初的苦修、战斗、审判罪孽,到后来的偏执、疯狂、血祭、以及最终的覆灭……画面充满了一种暴戾而绝望的美感。

大殿尽头,是一个高高的石台。石台之上,没有供奉佛像,而是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非实体,也非业尸,而是一道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虚影。虚影依稀能看出是一位老僧的轮廓,身披破旧的暗红色袈裟,面容模糊,唯有两点微弱却异常明亮的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眼眶位置静静燃烧。

虚影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丝毫罪业或怨念散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空”与“净”,与这罪业滔天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正是这种格格不入,却让徐寒四人瞬间汗毛倒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更加深不可测的压力!

因为,这道虚影虽然稀薄,却与整个镇罪塔,乃至整个上古罪渊,有着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仿佛它,就是这片罪业世界最后的一抹“真灵”,是此地主宰残存的一缕……意识!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进入,那两点金色的光芒微微转动,看向了塔门口的徐寒四人。一道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和声音,直接在四人的心神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三万七千载……终于……又有客人来了吗?”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让徐寒四人心头一沉。

“而且……还是身怀混沌与佛韵的……有趣的小家伙们。”那金色“目光”似乎更多地落在了徐寒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复杂难明的情绪。

徐寒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徐寒,携同伴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静,还望海涵。不知前辈是……”

“老衲……不过是罪禅教最后一任掌教,‘焚罪’尊者,即将彻底消散的一缕残魂罢了。”虚影的声音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沧桑。

罪禅教最后一任掌教!焚罪尊者!饶是徐寒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身份震了一下。这位,可是上古时期能与灵山叫板的凶教巨擘!即便只剩一缕残魂,也绝非等闲!

“原来是焚罪前辈。”徐寒态度更加恭敬,心中却警惕提到最高。这等存在,哪怕只剩残魂,其见识与手段也深不可测。“晚辈等人前来,实为追寻一桩旧事线索,误打误撞……”

“旧事线索……”焚罪尊者的残魂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是外面那柄‘斩业’剑的气息,将你引来的吧?”

徐寒心中一凛,果然瞒不过。“正是。前辈知晓此剑来历?”

“岂止知晓。”残魂的金色目光似乎投向了徐寒身后(感应到他收起的断剑),“当年,持此剑之人,与老衲……与整个罪禅教,可是有不小的因果。”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是一位……惊才绝艳,却也刚烈偏执到了极点的剑修。他并非佛门中人,却身负大因果、大业力。他为追寻超脱,为斩断自身宿世罪业,孤身闯入我罪禅教圣地,欲借我教‘业火焚罪大阵’与‘镇罪塔’之力,淬炼己身,斩断枷锁……”

徐寒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父亲当年竟然是这样来到这里的!

“然而,业力岂是那般好斩?镇罪塔又岂是随意可借?”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他失败了。或者说,他成功了一半。‘斩业’剑断,他自身亦被无尽的罪业反噬,神魂与金身被业火重创,一部分……被永远留在了这镇罪塔的最深处,与塔下镇压的万古罪孽融为一体。”

与罪孽融为一体?!徐寒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脸色煞白。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残酷!

“那……他现在……”徐寒声音干涩。

“是生是死,是存是灭,老衲亦不知。”残魂缓缓道,“他的意志顽强得超乎想象,即便身陷无边罪业,依旧未曾彻底沉沦。但这塔下镇压的,是罪禅教收集、汇聚了万古的滔天罪孽,是足以污染佛陀金身的至秽之物。他的状态……恐怕不容乐观。”

徐寒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手心。一股揪心的痛楚与滔天怒火在胸腔燃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残魂的话还没说完。

“你身上,有他的血脉气息。”残魂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你是他的后人?”

“正是。”徐寒沉声道,“晚辈徐寒,那是家父。”

“难怪……难怪你能以混沌包容佛力,更能轻易化解此地业力。”残魂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道,与他不同,却同样……不凡。你来到此处,是想救他?”

“无论如何,晚辈都要试一试!”徐寒斩钉截铁。

残魂沉默了片刻,那两点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审视、权衡。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飘渺:“老衲这缕残魂,依托镇罪塔核心一点未泯的禅心,苟延残喘至今,已至油尽灯枯。在彻底消散前,能见到故人之后,也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前辈……”徐寒听出其话中深意。

“救他,难如登天。塔下罪孽之海,非大法力、大功德、大毅力者不可渡。即便你能下去,以你如今修为,自身尚且难保,遑论救人?”残魂语气平静地陈述着残酷事实,“而且,塔内镇压的罪孽若因你扰动而失控泄露,莫说这上古罪渊,便是外界灰烬荒原,乃至更广阔的星域,都可能化为无边炼狱。此乃我罪禅教最后之罪责,老衲残存之意义,便是以最后禅心,维系这封印不彻底崩溃。”

徐寒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毫无办法?

“不过……”残魂话锋一转,“你既是他后人,又身怀混沌与佛门双重造化,或许……有一线可能。”

“请前辈指点!”徐寒立刻躬身。

“第一,你需要更强的力量。至少,需有正面抗衡罗汉巅峰,乃至初入菩萨境存在的实力,方能在罪孽之海中短暂自保。第二,你需要一件能镇守心神、净化业力的至宝。你体内那面镜子……似乎有此潜质,但尚未圆满。第三,你需要找到……他可能残存的‘真灵印记’的具体位置,否则无异于大海捞针。”

残魂缓缓道:“老衲残魂即将消散,最后这点力量,无法助你深入塔底。但老衲可以……将罪禅教关于‘业力’运用、‘焚罪’真意的部分核心传承,以及老衲对这座镇罪塔的部分掌控权限,传授于你。能领悟多少,看你造化。或许,能助你更快提升实力,更好地掌控那面镜子,甚至……在未来,找到进入塔底而不引发大祸的方法。”

徐寒心中一震,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只是……前辈为何要如此帮我?”他并非不识好歹,但这等馈赠,实在太过厚重。

残魂的金色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释然:“帮?或许吧。但更多,是为了赎罪。罪禅教因偏执而疯狂,因疯狂而造下无边罪孽,最终引来覆灭之祸,累及无数生灵。老衲身为掌教,难辞其咎。将传承留给合适之人,而非随老衲湮灭,或许能稍减心中愧疚。况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徐寒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你的道,混沌包容,佛魔一体,却又心志坚定,并非邪佞之辈。或许……你能走出与我罪禅教,与当今佛国,都不同的路。这也算是老衲……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期许吧。”

话音落下,不待徐寒再言,焚罪尊者那本就稀薄的残魂虚影,骤然燃烧起来!不是罪业之火,而是一种纯粹的金色火焰,温暖、祥和,带着一种大解脱、大自在的禅意!

火焰中,残魂的虚影迅速化为无数闪烁着金色与暗红色光芒的细小光点,如同星河倒卷,朝着徐寒汹涌而来!

“放开身心,接纳老衲最后的……馈赠与记忆。其中有传承,有塔内部分禁制奥秘,也有……关于当年那场大战,以及白骨荒寺可能与此地关联的一些模糊信息……小心……白骨……他们或许……早已觊觎塔下之物……”

焚罪尊者最后的声音,断断续续,彻底消散在金色火焰中。

徐寒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放开识海防御,只以混沌佛元与万佛镜护住最核心的真灵。

轰!

浩瀚的信息流与精纯无比、蕴含着“焚罪”真意与最后禅心的本源力量,如同决堤江河,冲入徐寒的识海与身体!

徐寒身躯剧震,七窍中同时渗出淡金色的血液(融合了佛力),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头顶蒸汽腾腾。他体内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诵经、怒吼、忏悔、审判……海量的罪禅教神通秘法、业力运用技巧、焚罪大阵的奥秘、镇罪塔的结构与部分关键禁制的操控法门……疯狂涌入!

更有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禅心本源,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因连番大战和情绪冲击而略显疲惫的神魂,并与他的《禅心渡厄经》产生共鸣,使之更加圆融深厚。同时,那股“焚罪”真意,则与他混沌佛元中的“净化”特性结合,使其对业力、罪孽的克制与转化能力,再度跃升!

万佛镜在识海中疯狂旋转,镜面光华大放,全力帮助徐寒梳理、归纳、吸收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传承。镜背的佛陀菩萨纹路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隐隐有新的、更加复杂的纹路在生成演化!

敖洄、南宫烬、炎舞三人紧张地护在徐寒周围,警惕着塔内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他们能感觉到,徐寒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其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暗红色的、充满威严与净化力量的火焰纹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塔内死寂,唯有徐寒身上不断攀升的气息与光芒在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徐寒周身狂暴的能量波动终于开始缓缓平复。那外放的紫金色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完全收回体内。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底深处,紫金色光芒流转,如同蕴含了一片混沌星空,星空中又有点点暗红色的业火莲花在生灭,充满了一种古老、威严、包容而又凛然不可侵犯的意韵。他的气息,赫然已从化神初期,稳固在了化神中期!而且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凝练,远超同阶!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质再次蜕变。之前是深沉内敛,如今却多了一份历经岁月洗礼般的沧桑与洞悉,仿佛一瞬间成熟了千百岁。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了一丝……属于上古大教掌教般的威仪气度。

“寒哥,你……”敖洄看着徐寒,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与陌生感,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朝夕相处的兄弟,而是一位刚刚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教祖。

徐寒目光扫过三人,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一切念头。他微微一笑,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消散,又变回了他们熟悉的那个徐寒,只是眼神更加深邃。

“我没事,收获极大。”徐寒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混沌佛元更加浑厚精纯,且彻底融合了“焚罪”真意,可称之为“混沌焚罪佛元”。对业力、罪孽的掌控与净化能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万佛镜的炼化程度更深,已能初步调动一丝“镇罪塔”的禁制之力(仅限于此塔部分区域)。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了一幅模糊的塔底地形图,以及……关于白骨荒寺可能与塔底某物存在隐秘联系的警示!

“焚罪前辈已彻底消散。”徐寒看向那空荡荡的石台,恭敬地行了一礼,“此间事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接受了部分传承和权限,能暂时稳定此塔封印,但此地不宜久留,待久了恐生变故。”

他心念一动,尝试以新获得的权限沟通镇罪塔。整座巨塔微微震动,塔门处的暗红色符文再次亮起,开始缓缓闭合。同时,塔内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稳定的、通往塔外(断罪崖入口附近)的空间门户,在四人面前缓缓成型。

“走!”徐寒率先踏入。

四人紧随其后,光芒一闪,消失在大殿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彻底关闭的镇罪塔最底层,那无边无际的、翻滚着黑色粘稠罪孽的海洋深处,一双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布满了暗金色罪业锁链的眸子,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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