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飞升之地的选择：太阳系边缘（1/2）

天劫前十二时辰

王也站在地球同步轨道上，脚下是蔚蓝的行星。

从这个高度看去，地球美得令人窒息。白云如纱般覆盖大陆和海洋，极地的冰雪在阳光下闪烁，人造的太空城如同珍珠般点缀在轨道上，更远处是月球基地的点点灯火。

四百年了。

他守护了这颗星球四百年，看着它从核战后的废墟中崛起，从行星文明走向星际文明，从孤立的种群变成多元联盟的核心。

“是时候说再见了。”

王也轻声自语，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法则让这句话在宇宙中留下永恒的涟漪。

他转身，望向太阳系外围。

目光穿透数亿公里，越过火星的红色平原，越过小行星带的碎石，越过木星的风暴之眼，越过土星的光环，越过天王星和海王星的冰封世界，最终停留在太阳系最外围的边界——

柯伊伯带之外，奥尔特云边缘，一片被称为“虚无之地”的区域。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行星，没有小行星，连星际尘埃都稀薄到近乎真空。最近的恒星在四光年外，最近的文明活动痕迹在五十亿公里之外。那里是太阳系的真正边缘，是恒星引力与星际空间的分界线。

也是飞升渡劫最理想的场所。

天劫的威力，王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无上天元心法》的记载中，上古修士渡劫时，往往需要寻找荒芜星域，因为天劫的余波足以摧毁行星生态系统。而他的天劫，恐怕比上古记载中最强的“九九天劫”还要恐怖数倍。

他不能让天劫波及地球。

不能让四百年的守护，在最后时刻毁于一旦。

“走吧。”

王也一步踏出。

没有使用空间跳跃，没有启动任何法宝，只是单纯的“行走”。但他的每一步，都跨越数百万公里。脚下自动生成金色的道纹莲台，托着他穿越虚空。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

因为他要用这最后的路程，好好看看这个他深爱的星系。

第一站：火星轨道

曾经的红色星球，如今已经大变样。

大气改造工程进行了两百年，如今火星表面已经有了稀薄但可供呼吸的大气层。两极的冰帽被有计划地融化，形成了河流与湖泊。绿色的人造生态圈如翡翠般点缀在赤褐色的大地上，最大的那个生态圈里，甚至能看到森林和草原。

王也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他亲自参与了火星改造项目的奠基仪式。那时修真文明刚刚与自由联盟建立联系，两边的科学家和修士联手，创造了这个奇迹。

“生态改造阵法的第三节点，应该再往北偏移十五公里。”王也当时对项目负责人说，“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可以利用。”

负责人照做了，结果生态圈的稳定度提升了27%。

如今，那个生态圈已经发展成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名为“希望绿洲”。

王也的神念轻轻扫过火星表面。

他“看”到了学校里的孩子们在学习跨文明历史，看到了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在研发新技术，看到了公园里不同种族的人们在交流、欢笑。

“很好。”他微笑。

继续前行。

第二站：小行星带

这里曾是战争的堡垒。

帝国舰队第一次入侵时，地球联军在这里建立了第一道防线。无数自动炮台、太空雷区、防御要塞，构成了绵延数亿公里的死亡地带。

战后，这里被改造了。

大多数军事设施被拆除，回收的材料用于建设和平项目。剩下的部分，被改造成了“战争历史纪念馆”——不是歌颂战争，而是铭记牺牲，警示后人。

王也停在一座最大的纪念馆前。

那是用三艘帝国战舰的残骸拼接而成的建筑，表面刻满了战争中牺牲者的名字。在真空中，那些名字不会风化，不会褪色，将永远存在。

王也的神念扫过那些名字。

他认识其中的许多人。

张三，第一批修真机甲驾驶员，在木星轨道阻击战中，为了保护一艘运输船，驾驶机甲撞向帝国旗舰，尸骨无存。

李四，自由联盟的机械生命工程师，在修复护道大阵时，为了稳定一个即将崩溃的能量节点，用自身核心吸收了过载的能量，核心融毁。

卡兰族的战士索尔，在起义军最艰难的时刻，带领三百勇士潜入帝国后勤基地，引爆了弹药库，自己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十七万八千四百三十六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为了守护而牺牲的英雄。

王也对着纪念馆深深一躬。

“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和平，已经到来。”他在心中说，“现在，轮到我去为这个和平争取更长久的未来了。”

第三站：木星轨道

这颗气态巨行星如今是太阳系的能源中心。

巨大的轨道发电站环绕着木星，通过特制的能量导管，将木星内部核聚变产生的能量传输到太阳系各处。更远处，是“长城计划”的一期工程——三百六十颗预警卫星组成的监控网络。

王也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颗卫星上。

那是“守望者一号”，第一颗被发射到这里的预警卫星。它的外壳上刻着一行小字：

“以此守望，永护家园。——王也，标准历17.12.07”

那是他亲手刻下的。

当时长城计划刚刚启动，所有人都怀疑这个计划能否实现。王也亲自参与了第一颗卫星的发射，并在外壳上刻下了这句话。

如今，这句话成了整个预警网络的座右铭。

王也的神念扫过整个网络。

每一颗卫星都在正常运行，监控着太阳系内外的每一个角落。它们的数据通过量子链路实时传回地球，由“伏羲”AI分析处理，任何异常都逃不过这套系统的监视。

“做得不错。”王也称赞。

不知是在称赞卫星系统，还是在称赞那些建设这个系统的人。

第四站：土星轨道

这里是最美的。

土星的光环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如同宇宙的珠宝。光环附近，漂浮着数十座太空城市，它们是“星际旅游计划”的第一批成果。

战争结束后，人们开始探索星空的美丽。

土星的光环，木星的风暴，火星的峡谷，金星的云海……都成了旅游胜地。不同文明的游客在这里相遇、交流、成为朋友。

王也看到，一座太空城的观景台上，一群孩子正在老师的带领下观察土星光环。

有人类小孩，有机械生命的幼体，有星灵的光点，有卡兰族的水晶幼崽……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惊叹，虽然形态各异，但眼中的好奇和喜悦是相同的。

“老师，”一个人类小女孩问，“土星的光环为什么这么漂亮啊？”

“因为它是由无数冰晶和尘埃组成的，”老师耐心解释，“它们在土星的引力作用下排列成规则的轨道，反射太阳光，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光环。”

“那这些冰晶和尘埃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些是彗星和小行星被土星引力撕碎后形成的，有些是土星的卫星被撞击后产生的碎片，还有些……可能是宇宙诞生时就存在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王真人也来看过这个光环吗？”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应该看过吧。王真人守护了整个太阳系，这里的每一处风景，他应该都看过。”

小女孩眼睛一亮：“那我以后也要像王真人一样，守护这么漂亮的星星！”

王也的神念微微颤动。

他记住了这个小女孩的样子，也记住了这句话。

也许很多年后，这个小女孩真的会走上守护之路。也许不会。但至少在这一刻，一个关于守护的种子，已经种下。

第五站：天王星轨道

这里正在建设太阳系最大的科学观测站。

由于远离太阳，这里的光污染极小，是观测深空的绝佳位置。观测站的主体是一个直径五公里的球形结构，表面覆盖着修真符文和科技传感器，能同时观测电磁波、引力波、灵能波动、甚至维度涟漪。

王也到来时，观测站刚刚完成最后的调试。

“启动全频段扫描！”站长的命令通过通讯频道传出。

所有设备同时启动。

在那一瞬间，王也感应到了观测站释放出的探测波——它们像无数双眼睛，望向宇宙深处，望向时间起点，望向维度边缘。

也望向了他。

探测波扫过王也的身体，没有停留，因为王也此时的状态已经超越了常规探测手段的感知范围。但王也主动释放了一丝气息。

观测站的控制室里，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无法理解的能量源！坐标……就在我们正上方！”

“能量读数……超出量程！”

“法则波动……这是……这是……”

站长冲到主屏幕前，看到数据显示：一个无法描述的存在，正在观测站上空三万公里处。没有质量，没有体积，没有常规能量特征，但真实存在，而且强大到让所有仪器都濒临过载。

“是……王真人？”站长颤抖着问。

王也的神念传入控制室：“观测站做得很好。继续你们的工作，宇宙的奥秘，需要你们去揭开。”

然后他收敛气息，继续前行。

留下控制室里一群目瞪口呆的科学家。

第六站：海王星轨道

这里是太阳系的最后一道门户。

“长城计划”的三期工程——行星防御阵列，就部署在这里。十二座超巨型轨道炮台，每一座都能发射足以撕裂小行星的能量束。更深处，是隐藏在冰卫星内部的秘密基地，储存着太阳系最后的底牌。

王也停在一座炮台前。

炮台的指挥官是一个老熟人——赵铁柱，当年跟随王也征战的第一批修士之一，如今已经五百多岁，修为停在元婴后期，自愿来到这里守卫边疆。

“王真人？”赵铁柱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从指挥室里冲出来。

他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风霜的痕迹。

“铁柱，”王也微笑，“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赵铁柱挺直腰板，“能守卫家园，是我的荣幸！王真人，您这是……”

“我要走了。”王也平静地说。

赵铁柱愣住了，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您……您要飞升了？”

王也点头。

“那……那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王也实话实说，“飞升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我相信，有你们在，太阳系会一直安全。”

赵铁柱用力抹了把脸：“王真人放心！只要我赵铁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任何敌人踏进太阳系一步！”

“我相信你。”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记住，守护不是死守。该谈判时谈判，该合作时合作。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所有敌人，而是让敌人变成朋友。”

“我记住了！”

王也最后看了赵铁柱一眼，继续前行。

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老战友了。

最终站：太阳系边缘，虚无之地

当王也抵达这里时，距离天劫降临还有六个时辰。

他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从这个位置看去，太阳只是一个稍微亮一点的星星，地球更是看不见的尘埃。整个太阳系，在宇宙的尺度上，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个渺小的星系，孕育了文明，孕育了希望，孕育了无数生命的梦想。

王也的神念，最后一次温柔地扫过太阳系的每一寸土地。

他看到了地球上的城市灯火，看到了火星上的生态圈，看到了小行星带的历史纪念馆，看到了木星的能源站，看到了土星的旅游城，看到了天王星的观测站，看到了海王星的防御阵列。

他看到了每个人。

玄真子正在元初学府讲课，台下坐着来自各个文明的学生。

格拉克总司令正在与自由联盟的议会讨论新的合作项目。

光语者正在灵能圣殿中冥想，感应着宇宙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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