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留学通知书(2/2)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炸来唐三带着火气的破口大骂,字字铿锵撞在耳膜上,连办公室里的刻律德菈和海瑟音都下意识顿了笔,余光瞥见自家总裁眉峰微挑,却未立刻插话,只静静听着。
“亚瑟你可以啊!不列颠皇家女校的通知都递到你那了,舞桐要去留学这事,你居然比我这个亲爹还先知道?!”唐三的声音里裹着憋闷的火气,还有几分被蒙在鼓里的懊恼,“那丫头藏得严实,半句没跟我提,要不是学校那边顺嘴提了句通知书寄去卡美洛,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亚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等唐三的火气稍歇,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先别急着骂孩子,舞桐那性子你还不清楚?定是想等高考稳了再跟你说,怕你瞎操心。通知书递我这,不过是皇家女校的老校长卖我个面子,知道舞桐跟空那孩子相熟罢了。”
“我能不操心吗?那是我闺女,去不列颠待一年,远隔重洋的,吃喝住行哪样不要顾?”唐三的火气消了些,却仍带着担忧,“那所学校规矩严,她从小没离开过提瓦特,我哪能放心?”
“这点你倒不用多虑。”亚瑟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卡美洛在不列颠有分部,我已经吩咐下去,留了专人对接,舞桐有任何事,随叫随到,不用她自己费心。况且皇家女校的安保和食宿都是顶尖的,老校长看着呢,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想来是唐三也松了口气,随即又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点不满:“算你有心。不过这事我得跟小舞好好合计合计,舞桐的行李、那边的气候,都得提前准备,还有高考,可不能因为留学分心。”
“这是自然。”亚瑟颔首,语气认真了几分,“空那孩子也知道这事了,在学校里会看着舞桐,让她专心备考。倒是你,别刚知道就去训孩子,免得舞桐闹脾气,反倒适得其反。”
“我还用你教?”唐三嘴硬,火气却彻底散了,“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不列颠那边的事,就麻烦你多照应着点。等舞桐高考结束,我和小舞请你吃饭。”
“应该的。”亚瑟轻笑,“都是看着孩子长大的,舞桐去不列颠,也算去我当年的母校走走,放心便是。”
挂了电话,亚瑟将手机放在桌角,抬眼便撞见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略带笑意的目光,不由得挑眉:“怎么?”
刻律德菈轻咳一声,收回目光,语气沉稳:“只是没想到唐先生看着沉稳,遇上女儿的事,倒也这般急躁。”
海瑟音也笑着附和:“天下父母心罢了,唐小姐是唐先生的掌上明珠,远赴海外求学,担忧也是难免。还好总裁早有安排,也能让唐先生安心。”
亚瑟淡淡颔首,指尖落在那封不列颠皇家女校的书信上,眼底漾着几分温和的期许:“孩子们总要长大,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也好。舞桐这孩子有韧劲,不列颠这一年,定能让她更出彩。”
说罢,他抬手拿起钢笔,重新落回文件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往日的高效沉静,只是那封烫金书信静静躺在桌角,像一颗藏着期许的种子,等着高考落幕,便会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
唐三刚挂了和亚瑟的电话,转身就见小舞倚在客厅沙发边,手里捏着颗草莓,眉梢挑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吐槽:“瞧你方才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喊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不就是舞桐要去不列颠留学吗?还有整整一年呢,舞桐舞麟下学期才升高三,你急什么?”
唐三抬手松了松领带,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没散的担忧,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能不急吗?那是咱闺女,要去国外待一年,远隔重洋的,吃喝住行哪样不要提前盘算?再说皇家女校规矩严,她从小没离开过咱们身边,我这当爹的能放心?”
小舞把洗好的草莓盘推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笑嗔道:“你啊,就是操心的命。舞桐那孩子随你,性子稳当又有主见,能被不列颠皇家女校录取,说明她本事够,况且还有亚瑟那边照应着,卡美洛在不列颠有分部,能差了她的?”
她顿了顿,拿起一颗草莓咬了口,继续道:“再说还有一年时间呢,先让孩子们安心备考高三,等高考结束,再慢慢准备留学的事也不迟。你现在就慌里慌张的,回头传到舞桐耳朵里,反倒让她分心,影响备考怎么办?”
唐三捏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眉头仍皱着:“我这不是一时得知消息,心里没底嘛。亚瑟说那学校老校长是他旧识,还安排了分部的人照应,我才松了口气。可终究是远,不比在提瓦特,有啥事咱们能立刻赶到。”
“孩子总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守在咱们身边。”小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却笃定,“舞桐有自己的规划,咱做父母的,好好支持她就够了,别瞎操心添乱。倒是舞麟,跟舞桐一起升高三,俩孩子的备考才是眼下最该关注的,别光顾着舞桐,把儿子忘了。”
这话倒是点醒了唐三,他愣了愣,随即失笑点头:“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行,听你的,先不瞎折腾,等孩子们考完期末,再慢慢跟舞桐聊留学的事,眼下先让他们专心准备高三。”
小舞见他想通了,眉眼弯得更柔,又递给他一颗草莓:“这才对嘛。亚瑟都安排妥当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咱闺女可是唐舞桐,到了不列颠也照样能做得好好的。”
唐三咬着草莓,看着窗外落进来的夕阳,心底的焦躁渐渐散了,只剩几分为人父母的期许——是啊,还有一年,足够孩子们好好走过高三,足够他们慢慢准备远方的路,他该做的,从来都不是过度担忧,而是稳稳地做孩子的后盾。
正说着话,地板上窸窸窣窣钻来一道青影,唐舞麟养的小青蛇吐着信子,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小舞,嘴里竟叼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小袋,慢悠悠滑到沙发边,脑袋轻轻蹭了蹭小舞的鞋尖。
小舞愣了愣,伸手捏过纸袋打开,里面竟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几张储蓄卡,她瞬间笑出声,晃了晃纸袋看向唐三,眼底满是促狭:“哟,这是谁藏的私房钱,还被小青给翻出来了?”
唐三的脸瞬间涨红,腾地起身想去抢:“哎你这小蛇!哪翻出来的!还给我!”
小青蛇见状立刻溜到小舞身后,盘在她的手腕上吐信子,像是邀功似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小舞抬手挡开唐三的手,笑得腰都弯了:“藏得挺深啊唐三,我说你最近总说零花钱不够,合着都在这藏着呢?亏你还急舞桐的事,倒有功夫藏私房钱。”
“那不是留着给孩子们备点应急的吗!”唐三嘴硬,伸手想去掰小舞的手腕,“快给我,回头让舞麟好好管管这小蛇,净帮着你欺负我。”
“应急钱用藏在书房花盆底下?”小舞挑眉,把纸袋收进自己口袋,指尖揉了揉小青蛇的脑袋,“这钱我收了,就当舞桐留学的预备金,正好省得我再跟你要。小青做得好,回头给你买最爱的鲜鱼干。”
小青蛇像是听懂了,欢快地吐了吐信子,缠在小舞手腕上不肯下来。唐三看着自家蛇胳膊肘往外拐,又看着私房钱彻底落进小舞手里,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回沙发,嘟囔道:“养条蛇都胳膊肘往外拐,白给它喂了那么多鱼干……”
小舞笑得眉眼弯弯,捏了颗草莓塞进他嘴里:“行了,别委屈了,反正这钱也是给孩子用,总比你藏着偷偷买烟强。再说了,舞桐留学的钱咱又不是出不起,你那点私房钱,也就够给她买几盒不列颠的点心。”
唐三嚼着草莓,没再反驳,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好歹这钱最终还是用在孩子身上,倒也不算亏,就是回头得好好找找,还有没有没被发现的“余粮”。
客厅里的夕阳斜斜洒进来,落在缠在小舞手腕上的小青蛇身上,映得鳞片泛着温润的光,伴着两人的笑闹,满是家常的温软,连带着对孩子未来的期许,都裹上了几分烟火气。
下课铃的余韵还缠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走廊里,高二A班的喧闹像涨潮的海水,漫过课桌间的缝隙。唐舞桐刚把空发来的“分部照应”消息截图存好,指尖还没离开手机屏幕,萧萧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扒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挡不住的好奇:“舞桐舞桐,你还没说呢,你跟霍雨浩到底是怎么冷战的呀?都快半个月了吧,以前你们俩哪会这样,连体育课分组都故意避开,到底是因为啥呀?”
这话一出,刚要转身去接水的王秋儿脚步顿住,折了回来,靠在唐舞桐的桌沿上,抱臂挑眉:“哟,这事我也好奇呢,之前问你你还不说,今天可得好好交代清楚。”江楠楠和唐雅也围了过来,前者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眼底带着温和的关切,后者则挨着唐舞桐坐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说出来或许能舒服点,我们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唐舞桐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她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身体往窗台上靠了靠,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进来,拂起她耳后的碎发,也吹软了她脸上几分倔强的神色。“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就是上次月考结束后的周末,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璃月港的古籍书店,我想找本不列颠历史相关的书,提前做点准备——那时候我还没投留学申请,就是单纯感兴趣。”
“然后呢?”萧萧急着追问,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唐舞桐的衣角。
“然后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书店门口了,”唐舞桐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纹路,“等了快一个小时,霍雨浩都没来,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接。后来我实在等不及,就自己进去看书了,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出来的时候才看到他发来的消息,说临时被老师叫去实验室帮忙,忘了跟我说。”
王秋儿嗤了一声:“就这?他好歹也解释了,至于冷战到现在?”
“不止这些,”唐舞桐抬眼,眼底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我回去之后跟他视频,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哪怕发个消息也好,我不至于白等那么久。结果他还觉得我小题大做,说我‘太矫情’,说实验室信号不好,根本没法发消息,还说我应该体谅他是为了竞赛做准备。”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被教室里其他同学听见:“我气的不是他没赴约,是他的态度!他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放鸽子,也知道我那天特意推了跟唐雅姐的约定,就为了跟他一起去书店。可他不仅没半点愧疚,还反过来指责我,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江楠楠轻轻点头,柔声附和:“换做是我,我也会难过的。被人忽视约定,还不被理解,确实挺委屈的。”
“还有呢,”唐舞桐抿了抿唇,继续说道,“第二天去学校,他也没跟我道歉,还是跟平时一样,想过来跟我说话,我没理他。结果他倒好,见我不理他,自己也生气了,说我‘无理取闹’,从那之后,我们俩就谁也不理谁了。”
萧萧听得直皱眉:“霍雨浩也太木头了吧!这种事明明哄两句就好了,他怎么还跟你犟上了?他就没看出来你是真的伤心了吗?”
“他哪看得出来,”唐舞桐轻哼一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满脑子都是物理竞赛和习题,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本来以为他过两天就会想通,过来跟我道歉,结果都快半个月了,他还是那样,上课坐得离我远远的,下课也不跟我说话,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唐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或许他只是抹不开面子呢?霍雨浩那孩子,看着沉稳,其实有时候挺执拗的,说不定他心里早就后悔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后悔也不会是真心的,”唐舞桐嘴硬道,“要是真心后悔,早就来找我了,哪会等到现在。”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教室另一头——霍雨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微微抬了下头,与唐舞桐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霍雨浩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耳尖却悄悄泛红。唐舞桐也赶紧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上有些发烫,只好抬手拿起桌上的习题册,假装翻看,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看你看,”萧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他明明就在意你,不然怎么会偷偷看你?我看啊,他就是拉不下脸,你要是先跟他说句话,说不定这冷战就结束了。”
“我才不呢,”唐舞桐咬了咬唇,“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先低头?再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有期末考和高三呢,先顾着学习要紧。”
王秋儿嗤笑一声:“算你还有点骨气,不过也别太较真了,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冷战到高考,多不值当。霍雨浩那小子,我回头帮你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
江楠楠笑着点头:“秋儿说得对,朋友之间互相帮衬着点,说不定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眼下确实是学习最重要,不过也别让这冷战影响了心情,不然反而耽误了备考。”
唐舞桐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习题册上,可心里却乱糟糟的。窗台边的风还在吹,带着夏日的暖意,可她和霍雨浩之间的那点余温,却像是被这半个月的冷战冻住了似的,迟迟没有回暖的迹象。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霍雨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知道自己要去不列颠留学一年,会不会……会不会主动来跟自己和解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想这些没用的,当务之急是期末考,是即将到来的高三,至于和霍雨浩的冷战,顺其自然就好。只是心底那点小小的期待,却像窗外的栀子花香一样,悄悄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同学间的嬉笑打闹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提瓦特高级学校独有的课间图景。而窗台边的五个少女,围绕着一场未散的冷战,藏着各自的心事与关切,在六月的阳光下,悄悄书写着属于她们的青春篇章。
荧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从教室另一侧飘过来时,恰好打断了唐舞桐的失神。她挽着魈的胳膊,刚从走廊回到座位,银灰色的发丝随着脚步轻晃,眼底是少女特有的直白与锐利,“情侣冷战要是超过半个月还没和好,我看啊,只有一个结果——分手。”
这话像颗冰粒投进温吞的空气里,窗台边的几人都愣了愣。唐舞桐的脸颊瞬间涨热,下意识反驳:“我们才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只是……”
“只是谁也不肯低头,对吧?”荧挑着眉走过来,魈跟在她身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默认了女友的说法。荧挨着王秋儿的桌沿站定,目光落在唐舞桐脸上,语气直接得不留余地,“我跟魈认识这么久,他以前也跟我闹过别扭,冷战了三天我就直接跟他说,要么和好要么散,情侣之间最耗不起的就是冷战,越冷越生分,到最后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魈轻咳一声,补充道:“她那时候直接把我送的护符扔回来了,说再不低头就再也不见。”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眼底却藏着宠溺,“冷战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比谁更能扛,可真心在乎的人,哪舍得让对方扛太久?”
萧萧皱着眉反驳:“可舞桐和霍雨浩不是故意的呀,就是都抹不开面子,再说他们以前感情那么好……”
“以前好没用啊。”荧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感情这东西最脆弱了,冷战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心里偷偷扣分,你觉得他不在乎你,他觉得你无理取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对方不理解自己。等冷战结束,那些扣分的地方也不会消失,只会变成心里的疙瘩,下次吵架还是会翻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唐舞桐,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尖锐:“舞桐,你跟霍雨浩冷战快半个月了吧?你现在想想,你生气的是他放你鸽子,还是生气他的态度?再想想,你现在还想跟他说话吗?还是觉得,就这样一直冷下去也挺好?”
唐舞桐被问得哑口无言,指尖攥紧了校服衣角。她不得不承认,荧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不安——这半个月里,她确实无数次想起那天在书店门口的等待,想起视频里霍雨浩不耐烦的语气,可更多的时候,她想起的是以前两人一起刷题、一起去食堂、一起在操场散步的日子。只是那份想念,被冷战的倔强层层包裹,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还在生气,还是只是习惯了不主动。
王秋儿抱臂哼了一声:“话虽这么说,但霍雨浩那木头,说不定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脑子里只有物理竞赛和习题,哪懂这些儿女情长。”
“那更该分了。”荧说得干脆,“连女朋友的情绪都察觉不到,连主动低头都做不到,留着干嘛?舞桐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比他好的?再说你马上要去不列颠留学了,眼界开阔了,说不定到时候回头一看,就觉得现在这点冷战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会觉得,这样的男生根本配不上你。”
魈在一旁点头附和:“荧说得对,留学一年是个很好的契机,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要是实在合不来,早点放手对双方都好。”
江楠楠轻轻蹙眉,柔声劝道:“荧,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霍雨浩可能只是不擅长处理矛盾,并不是不在乎舞桐。”
“不擅长处理矛盾,就可以让女朋友受委屈吗?”荧挑眉反问,“情侣之间,不就是要互相迁就、互相理解吗?他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遇到更大的问题,难道还要一直冷战下去?”
唐雅拉了拉唐舞桐的手,温声道:“舞桐,别听荧说得这么绝对,感情是你自己的事,你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管是和好还是分开,都要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不用被别人的话影响。”
唐舞桐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荧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这场冷战,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她和霍雨浩之间,真的会像荧说的那样,最终走向分手吗?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教室另一头的霍雨浩,他依旧低着头刷题,仿佛这边的争论与他无关。可唐舞桐却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这半个教室的空间还要遥远。
窗外的风还在吹,栀子花香依旧清甜,可窗台边的氛围却变得有些沉重。荧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众人心里都激起了涟漪,而唐舞桐的心底,更是翻涌着迷茫与不安。她不知道这场冷战的结局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和霍雨浩的未来会怎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魈看出了唐舞桐的低落,轻轻碰了碰荧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荧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唐舞桐,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恢复,可窗台边的几人却各有心事。唐舞桐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冰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荧说得对,有些感情,真的经不住冷战的消耗。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心底深处的不舍狠狠压了下去。